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他的信息素超甜 > 第60章
初中部的学生们叽叽喳喳从楼上跑下来,
围栏旁边就是一家小卖部,那群学生的目的地。
  谢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后退一步,
侧身看着里面那群学生:“我记得你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不爱动,
晚自习下课就算饿了也宁愿趴在桌上睡觉不愿意下楼买吃的,
弄到最后胃疼了,
没办法了,只能我跟然然跑去帮你买,然后守着你吃下去。”
  文心冷眼看着他,
没说话。
  谢江不知道想到什么,低低笑了一声,很轻易就被夜里的冷风吹散。
  “心心,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
  “心心,有的时候你真的单纯天真得让我惊讶。在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我喜欢你,甚至包括杜斯然都猜到了,可是你却不知道,你说,我到底算成功还是失败,该高兴还是难过?”
  “谢江,我该不该告诉你,被一个换男朋友比换袜子还勤快的人说喜欢,真的有点恶心。”
  文心一颗站在行道树下,昏暗的路灯将树影打在他脸上,谢江看不见他的表情,还可以乐观地欺骗自己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心心,我就不信你没有发现,我的那些男朋友,都跟你很像。”
  “对,我换男朋友太勤,总是会让人觉得我滥情,可是我这都是为了谁呢?如果不是你总是没心没肺,不把我对你的示好放在眼里,我又怎么会去找他们?”
  谢江闭了闭眼,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努力在压抑着什么,克制着不让他发现。
  “心心,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很多时候控制不住地想要独占你,控制你,把你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这可能吗?我不想把你越推越远,找替代品是我解放那个压抑到快要爆炸的自己的唯一办法。”
  “我为什么可以忍到现在什么都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我了解你,你把自己藏得太深,太隐蔽,不愿意轻易接受任何一个人的好,这是你唯一让我觉得放心的地方,放心你不会被别人抢走,放心我还有时间可以一直等下去。”
  “可是,你知道在我听见杜斯然说,你有男朋友时,我是什么心情吗?”
  “就像是本来属于我的,也一直都会属于我的东西,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忽然被别人偷走了,那种茫然,又愤怒的心情,你肯定不会懂。”
  “我确实不懂。”
  文心烦躁地撇开脸,眼中的厌烦毫不掩饰。
  “谢江,别拿我当你做的风流事的挡箭牌,另外,别他妈对我说这么恶心的话,我从来就不属于你。”
  谢江耸耸肩,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没有关系,我告诉你这些,没想过你能理解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我不会,也不舍的做伤害你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想我还可以一直忍下去,什么都不说。”
  “心心,你总不能因为一个拥抱就判我死刑,喜欢没有错,我控制不住,你也阻止不了。”
  一个拥抱,瞧他说的多轻巧。
  在一个Omega身上留下过量的信息素,还把他一个人扔下独自离去,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他会不知道?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遇到魏淮洲,事情又会是什么发展?
  一个课间只有短短十分钟,很快一墙之隔的校园里回归安静,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唯一能听见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心跳。
  文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躁。
  “谢江,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你,不是我曾经真心当朋友,当兄弟的你,我早就把他揍成一滩泥了。”
  “你不是程嘉越,我可以原谅他的无心,但是不代表也可以原谅你的故意。我本来就不是多大度的人,你凭什么以为仗着一句喜欢,不管做什么都有被原谅的资格?”
  “那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那位男朋友呢?”谢江歪着头,附身看着他:“如果是他,你也会把他揍成一滩泥?”
  一片树叶落在文心肩膀上,谢江自然而然抬手想要帮他拂掉,被文心毫不留情一巴掌拍来。
  “他跟你不一样,你做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谢江,你听着,我没闲心跟你玩儿什么无聊的游戏,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也别再联系了,没意思。”
  谢江麻木地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着不达眼底的笑意:“所以,我还是被判死刑了,是吗?”
  文心:“没什么死刑不死刑,只是我们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了,你兄弟朋友不少,不缺我一个。”
  “朋友?”
  谢江将这个词重复了两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直到笑出眼泪,才勉强停下。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我还想跟你继续做朋友?心心,你怎么才能懂,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做朋友!”
  “有必要懂吗?”文心呵笑了一声,极尽嘲讽:“反正现在连做朋友也不可能了,又何必去浪费时间考虑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假设。”
  “心心,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像一个被宠坏的小王子。”
  谢江望进他的双眼,对方眼中的冷漠和抗拒让他已经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笑容里全是苦涩。
  “你对完美要求太高,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你的期望,就会被你全盘否定,推翻所有。”
  “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呢?不是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都完美无瑕,不会什么都完全按照你的意愿在生长,缺陷是必然的。
  你一声不吭转学去九中,本来就在身边天天可以看见的人忽然就离我那么远,我留不住你,觉得生气,才会有那个拥抱,这不是正常的吗?
  我承认那次见面我还在气头上,但是离开不久我就后悔了,我回头沿途去找了你,可是已经找不见你了。
  心心,我不相信你的男朋友真的那么十全十美,他可以得到你,为什么我就不行?”
  这个时候还在试图讲大道理真的有够恶心人的。
  文心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没兴趣再跟他长篇大论。
  “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不是十全十美,有什么缺点,我都可以无条件包容,而你不行,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文心的坦白干脆打乱了谢江所有的准备。
  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他心里,文心还是那个天真又不善言辞,总是喜欢用故作凶悍来保护自己的小孩儿。
  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会这么悦耳,又这么刺耳。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一时间,好像连风声也静了下来。
  初夏的天气就像是小孩子的脸,变得极快,上一秒还是星空万里,下一秒就阴云密布。
  快要下雨了。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文心不想再继续面对这张糟心的脸,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懒得说,拉了下外套提步往回走。
  谢江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动了动,似乎是想到拉住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却最终忍了下来,骨节攥得发白。
  “心心。”他开口叫住他,声音嘶哑。
  “放弃真的太难了,你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残忍?”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文心脚步也没有停一下。
  走出几步,就见不远处车灯一闪而过,很快,一辆的宾利在路面停下,清瘦的身影从驾驶座开门下车。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形衬得极为好看,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在手腕,脚步不疾不徐,像极一位挺拔的骑士,乘着夜色来接他的小王子。
  是魏淮洲来接他了。
  憋闷得心情总算有了缓和,强撑了一晚上的力气泄了大半,一股疲惫涌上来。文心闭了闭眼,忽然很想抱抱他。
  正想迎上去时,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将他拉了回去。
  文心来不及挣扎,谢江便不由分说地强行吻下来。
第89章
禽兽
  可惜,
这个突袭的吻并没有成功。
  谢江脸上猛地挨了一拳头,
肚子上还被对方狠狠踹了一脚,
摔在地上疼得一时间站也站不起来。
  魏淮洲眉头皱得死紧,
扭着手腕拉着文心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后,保护意味明显。
  “操了,
哪儿来得臭流氓?!”
  空气中的青草味混合着甜橙味散发出来,两种味道极度不协调,
冲撞出的气味让人闻着眼晕。
  青草味是气味阻隔剂的味道,没什么特别,但是魏淮洲对这股甜橙味却是记忆犹新。
  几乎在闻到的瞬间,就立刻想起那天晚上诱导文心发情,还将他一个人扔下的罪魁祸首。
  咬牙又往他腿上用力踹了一脚,要不是谢江同他一样是一个强A,估计现在已经离玩儿完不远了。
  “狗东西!易感期还跑出来,
是想祸害谁?”
  alpha对同类的敏感度极高,魏淮洲的判断不会出错,
文心紧紧抿着嘴角,
撇开头连看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仿佛地上根本不是个人,
就是一堆垃圾。
  故意挑在易感期约他出来,
已经是司马昭之心,
况且还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也怪不得别人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谢江狼狈地倒在地上,头抵着路面艰难地喘息,
连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疼,更别提说话了。
  魏淮洲气得要死,要是他来晚一步,这个狗东西还不知道要对文心做什么。
  靠!
  眼中暴戾一闪而过,魏淮洲捏紧拳头抓起他的衣领就想把人往死里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他的袖口,与他因为愤怒青筋暴起的手背不同,文心细白得指节在黑色衬衫的衬托下更显得白到发光。
  魏淮洲这一拳头最后还是没能砸下去。
  “洲哥,算了,走吧。”
  文心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难得还能保持平静:“别为了他浪费时间,我们该回去了,我好饿。”
  无意识带着的撒娇的语气将他险些失控的情绪轻而易举拉回来。
  默了半晌,无奈地放下手顺从地站起身,叹了口气,转头用力揉了一把文心柔软的发顶。
  “宝贝儿,说好的有分寸呢?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英语试卷,这种图谋不轨的朋友你还出来跟他吃饭?”
  “别想太多,他不是我朋友。”
  文心拉下他的手拽在手心,还是冷冰冰得跟刚冷藏过一样。
  难不成真是冰肌玉骨?
  五指从他指缝里挤进去牵好:“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魏淮洲气还没全消呢,想了想,试探着问他:“既然不是你朋友,我真的不能再补两脚?”
  说话间,已经有稀疏的雨点星星点点落下。
  文心眼睛一眯:“这么想淋雨?回头再发烧别想老子会照顾你,自己打119退烧吧。”
  魏淮洲扫了一眼被自己两下揍得快吐血的“小流氓”,权衡一下飞快做出决断:“回我家吧?正好看看你新儿子。”
  “……我并不想认几条大头金鱼当儿子。”
  “没关系啊,还有小乌龟呢。”
  雨点越来越密集,大颗大颗砸下来,魏淮洲几乎是将文心半抱在怀里,一手紧紧环着他的肩膀,一手抬起放在他头顶帮他挡雨。
  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直到黑色宾利驶离这片区域,谢江还坐在地上背靠行道树没有挪窝。
  雨势逐渐变大,就算有行道树遮掩,谢江还是很快被淋得浑身湿透。
  被魏淮洲揍的地方还在细细密密地疼,这会儿又来个寒风交迫。
  他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惨了。
  抹了一把满是雨水的脸,苦笑着摇摇头。
  其实,他何尝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文心已经不可能。
  可就是觉得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守了那么多年的人被抢走,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不甘心自始至终,文心都不能明白他到底有多喜欢他。
  所以他想最后拼一把,反正结果已经不能更坏了,抱着已经不可能的念想跟他继续做朋友,和就此决裂再也不联系,这两者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没有得到明确的拒绝,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原本,易感期纯属巧合,但是不可否认,在文心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时,他是真的动过那个肮脏的念头。
  没想到阴差阳错,终究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谁说挨了教训就能心甘情愿放手?他都已经这么痛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放下?
  抑制剂和信息阻隔挤已经渐渐开始失效,甜橙味失去压制汹涌地爆发,易感期让他整个脑袋疼得快要炸裂。
  颤抖地拿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听到司机出发时,浑身无处不在的痛感让他已经握不住手机,吧嗒摔在集满雨水的地面。
  好了,这下真的结束了。
  干干脆脆,也挺好。
  ——
  从B市到C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回到家,魏淮洲迅速找了衣服塞给文心,然后把人推进浴室:“快点,不然一会儿感冒了。”
  等他洗完澡下楼时,魏淮洲已经穿着老年背心在厨房忙前忙后给他煮姜汤。
  魏淮洲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他招招手:“小炮仗,快过来把汤喝了赶紧去睡觉。”
  文心走过去才发现他头发还湿哒哒的趴在额头。
  接过姜汤两口喝完了,拉着人回到房间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是去了房间浴室找到吹风机,沉默地站在他面前耐心地帮他把头发吹干。
  小炮仗心情好像不太好。
  魏淮洲这样想着,难得没有再这个时候动手动脚,乖得像个小宝宝,听话地坐在原地,感受文心微凉的指尖在他的发间穿梭。
  很快,吹风机吵闹的声音停下。
  文心随手把它放在一边,在魏淮洲抬头时忽然矮身坐在他腿上,两手抱住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埋进他颈窝。
  小鸵鸟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