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刚才把别人的车砸了。”
“没有原因,就是想砸,车牌是湘A**888,你的电话我给他了,他会联系你,你帮我赔钱。”
她言简意赅交代完所有事,电话挂断,收拾好东西,离开前不忘狠狠瞪他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李煦静默在原地,盯着她逐渐缩小的背影,指尖在她写下的数字上轻轻摩擦。
无聊的狩猎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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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阵寒风吹过,夜间气温骤降好几度。
乔浠从快走到小跑再到狂奔,一口气跑到无人的大树下,掌心按在胸前大口喘息,待心跳声逐渐平稳,她两手捂着脸,傻呵呵地笑不停。
她再也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哭包,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的照顾,她已经学会举起锋利的爪子对付那些伤害他的坏人,用自己的方式好好保护他。
有些道理,或许只有经历后才会懂。
原来用心保护一个人,真的可以收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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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瑟瑟,树晃叶落,她轻轻打落飘在头顶的落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该走了,还得去上舞蹈课。
她本想离开前回球场偷瞄一眼,特意给他带的加餐还没送给他。
可等她兴致勃勃走到球场,隔着稍远的距离瞧见球场中央的少年,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正准备上前,迈出的步子骤停。
他坐在草地上,旁边围着球队的队员,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那个短发女人正给每个人递汉堡包,邢峥没接,她也不生气,大咧咧地挨着他坐,说话间难掩笑意,喜欢是赤裸的,谁也藏不住。
乔浠低头看着被风吹凉的煎饼,唇角下抿,默默放进书包,转身时,胸口似压了块重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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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看见乔浠的是周霁川,他朝邢峥使了个眼色,后者顺着方向看去,迅速起身,刚还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脸,下一秒直接开启狂飙模式。
短发女话刚说一半,转头人不见了,她目光追过去,看他拦住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凑近说话,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以为他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她自嘲的笑。
“那可不是普通人。”
周霁川慢悠悠地回:“那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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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浠龟爬似的朝前挪动,身前突然出现一堵结实的人墙。
她没抬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他身上的味道,伸手推了推,声音闷闷的:“你让开,我上课要迟到了。”
邢峥习惯冷脸,声音很冷:“说了不让你过来,为什么不听话?”
小姑娘沉默几秒,拢了拢书包带子,昂头看他,“今天你可不可以不凶我?”
她眼底的那抹忧伤极具穿透力,瞬间击中他的心,他声音软了几分:“我没有凶你。”
乔浠胸口堵得慌,难受却哭不出来,“我没想打扰你约会,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她转身看向那个短发女人,个子比自己高,胸大腰也细,漂亮且有个性,是男人会欣赏的那种类型。
“我去上课了,哥哥。”
她刻意这么叫他,赌气似的,仿佛这么做才能让心里舒坦一点。
邢峥盯着她躲闪的眼睛,虽不知发生什么,但小姑娘很明显在闹脾气,很直白地写在脸上。
“你等我下,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忙你的吧。”
她细声拒绝,绕过他往前走两步,突然转身,笑比哭还难看,“还有,以后你也不要来接我了,我知道怎么回家,我长大了,不能总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依赖你,我自己可以的。”
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让他不知所措,呼吸跟着变重,“乔乔...”
“哥哥,再见。”
乔浠牵强地笑了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难过不是因为爱得不到回应,是她不具备爱的资格。
总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曝光,道德的枷锁会禁锢住本不该存在的情愫。
他会喜欢上别人,会加倍对喜欢的人好。
她能做的只有藏得更深一点,不让他发现,不让他讨厌,不会变成他急于甩掉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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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别急,喵把文案上的时间都改了,就是为了早点炖肉。
我们乔乔真的是很好的姑娘,邢队要认真哄哄老婆了。
明天见,大家有珠投个珠吧,啾咪。
禽兽。
莫老师家寸土寸金的江景房,很奢侈地空出三间房当作舞蹈教室。
她是国内外知名的古典舞艺术家,漂亮严厉,气质俱佳,姿态高要求也高,当年乔浠的爸爸乔云费了很多功夫才让莫老师同意一对一教学。
相比丰厚的报酬,乔浠身上的天赋和灵气才是她最终点头的原因,她很惜才,也想培养乔浠成为自己未来的接班人。
“音乐关一下。”
莫琳面露冷色,烦躁的原地转两圈,努力抑制怒火也盖不住对她的失望。
“同一个地方你跳错三次,你不是第一天学舞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就连新手都不会犯,你要不想学可以不来,不用这么敷衍我。”
她被劈头盖脸一顿训,自知理亏,“老师...”
“你不要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肆意妄为,我告诉你,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多得去了,到最后拼的都是谁更努力,谁更自律,谁更能豁得出自己。”
莫老师出了名的爆脾气,越说越来火,眼不见心不烦地冲她摆手,“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助理上前替她披上外套,她径直走到门口,停下来,深吸两口气,语重心长道:“下次你想清楚了再来,学舞到底是为了谁,如果你连这点都想不通,趁早放弃,没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教室很快空了,只剩乔浠一人。
她悠悠转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无神的双眼涣散迷离,身子轻飘飘的,似被人抽干了灵魂,遗弃在路边的小乞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只知道走到单元门口时,屋外下起瓢泼大雨,虚白的雨雾在半空支起一张朦胧不清的大网。
全世界都是灰暗的。
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乔浠把书包翻了个遍,没伞,只能蜷缩在角落静静等雨停。
她抱着书包紧贴冰冷的玻璃,下滑似的蹲下来,校服边缘擦过湿漉漉的地面,鞋子湿了一半,连打三个响亮的喷嚏,抱着胳膊各种摩擦取暖。
她不知道别人的17岁什么样,她只知道她的17岁一团糟。
茫然无措,大写加粗的惨。
成绩不好,专业不好,对未来无规划无目标,就像个没有血肉的游魂,随风飘荡。
她眉眼低垂,沮丧地瘪瘪嘴。
喜欢的人也不喜欢自己,说不定这时候正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
汉堡包有那么好吃吗?
煎饼虽然凉了,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不爱吃拉倒,我才不稀罕。
她嘴里碎碎念叨,恨不得把他咒出花来,并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正胡思乱想时,四周震耳欲聋的雨声逐渐静下来,紧接着,一双熟悉的球鞋出现在她跟前。
她呆愣几秒,神色恍惚地眨眼,以极慢的速度抬头。
邢峥撑着一把黑伞,球衣外头套着深色外套,伞面倾向于她,暴露在雨中的后背很快浸湿。
乔浠心头狂喜,面上还要装一下,冷冷淡淡地说:“你来干什么?”
他嗓音低下去,“接你回家。”
“我自己会走,不要你接。”
邢峥憋着笑,耍性子的小姑娘蠢萌又可爱。
“那我不来,你准备怎么回去?”
她嘴硬地回:“淋雨而已,死不了人。”
邢峥没吱声,喉间滑出一丝很轻的叹息,低手拉她起身,不等她拒绝,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伞柄塞进她手里,背对着半蹲下,一道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上来。”
她轻轻抿唇,本想再矫情一下,可话到嗓子眼,喷嚏满天飞,怂怂的不再嘴硬,熟门熟路地扑上去。
*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滴宛如点燃后的小钢炮,噼里啪啦炸响伞面,她用尽全力撑起伞,仿佛在抵抗天降的千军万马。
走道两旁行人稀少,过路的车灯照亮这条水雾朦胧的街道,满地的落叶泡在水洼中,一脚下去,叶面深深扎进土里,面目全非。
乔浠警惕地四处张望,害怕被同学看见,半张脸贴紧他脖子,小狗似的嗅了嗅。
他感受到那股温热潮湿的气息,嘴角浅浅勾起,“闻出什么花来没?”
“就...臭臭的。”别指望她说出什么好听话。
“踢球出了一身汗,刚又跑过来接你,不臭才怪。”
她心头一暖,唇瓣轻贴他的耳朵,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这样消失,别人不会生气吗?”
“别人?”
邢峥莫名其妙,“谁?”
她眉飞色舞地描述,话里遮不住的酸气,“那个短头发的,胸很大的,腰很细的,长得挺漂亮那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