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美教你钓老婆 > 第48章
  眼见?隔壁的战火开始向不可控制的方向转移,段崇明?很有先见?之明?的跑了。
  远离纷争以后,段崇明?慢慢品着隔壁军师的字字箴言。
  他也不算亏,虽然是在?下面,但也享受到了不是。
  段崇明?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转头?就让皇阿玛给自己请了个假,舒舒服服地?自己去川藏玩了一趟。
  热闹的酒吧,拨动的吉他,混着青春的泡沫,卷着浪,一路疾驰。
  他一个人出门就变得不讲究,没有了精致味,骑着摩托停在?服务器吃上一碗泡面就算一餐。
  暴露在?紫外线的皮肤变得更黑,为了不让脸分层,段崇明?直接省了挡脸的面罩,也换了辆挡风的车。
  当窗户打开,耳边呼啸的风凛冽如刀,毫不留情地?鞭笞着段崇明?裸露在?外的脸。
  狗屎的初恋!!狗屎的喜欢!!
  “狗屎的顾惊山!!!!!”
  就算吃了一嘴的风沙,段崇明?呸呸两下,又接着骂了起来。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也算是为自己的人生阅历添砖加瓦了!”
  “都打卡似的完成了高考、上了大学,谈一场该有的青春痛恋又算得了什么!”
  潇洒的话,潇洒的人,在?白天的潇洒到了晚上却荡然无存。
  贫瘠的夜总让人胡思乱想,段崇明?辗转反侧,心里总不得劲。
  沉默的眼眸思索再三,还是赶在?飞机起飞前完成了支付。
  他才不要这么轻易地?放过顾惊山……
  段崇明?把?身侧的挡板推了上去,透过飞机的舷窗南迦巴瓦峰直抵眼前。
  没有日照金山,冰冷雪白的山巅显得格外高贵不可侵犯。
  段崇明?不太意外在?机场门口见?到的某个人,事情被掰扯开,有些事也确实?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顾惊山闻声抬眸,平淡的眸光一下子被注入灵魂。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体面,顾惊山只让人查了金主的航班,没有冒然靠近分毫想要清净的人。
  段崇明?轻轻拍开顾惊山想要帮忙的手,淡声道:“用不着。”
  顾惊山低眉,从容地?收回手。
  他全?然不计较方才的尴尬场面,温声道:“我们?谈谈。”
  段崇明?顶了下腮,不大情愿和顾惊山待在?一个密闭空间。
  他和保镖争了两下,最后还是丧失了行李箱的所属权。
  顾惊山握着金主指尖的时间还不到一秒就被金主无情抽离,沁凉的指尖在?萧瑟的十一月没有得到以往的好待遇,苍白地?暴露在?秋风中。
  段崇明?随遇而安地?上了车,跟个大爷似的往那儿一座,倒衬得顾惊山像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顾惊山把?隔板升了上去,让后座的空间彻底成为两人的地?盘。
  属于顾惊山的香水味充斥在?这个半密闭的空间,温暖、沉稳且富有内涵。
  这份段崇明?喜欢的味道也一改以往的低调内敛,大张旗鼓地?侵入他的鼻腔,惹得喉头?瘙痒。
  顾惊山上次看的那本《罪与?罚》此刻还放在?中间的小?桌面上,黑色的字浮在?暗红色的书皮上,完美地?诠释着当下的场景。
  顾惊山设想过很多的开场白,每一个都无可挑剔,从最完美的角度为自己辩解,让他无罪释放。
  但每一个开场白在?这个时候无一例外地?失去了原本的位置,藏在?顾惊山的心底,一个字也没有往外吐。
  因为,所有的开场白所铺设的前提是,那人的眼里还有以往的单纯羞涩。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清透犀利,看透了一切。
  这种眼神顾惊山不陌生,只是不曾想这种对外人的眼神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对方留下一个所谓的冷静期。
  难以言说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散,段崇明?眼神一凝,余光中瞧见?的神情让他秒解了顾惊山心里的想法。
  段崇明?抿唇,很想把?顾惊山按在?座位上削一顿。
  “不是说谈谈吗,说吧,我洗耳恭听?。”
第52章
嘎嘎嘎
我们好聚好散。
  话里?的挖苦和讽刺淡淡的,
却像一根刺直直扎进?顾惊山的胸口?。
  自?知?自?己现在在金主心中的地位不同以往,顾惊山开始认认真真检讨自?己。
  “学医是真的,十一岁进?入耶鲁,
十八岁硕士毕业。”
  “毕业以后读了两年商科,拿了学位便去华尔街闯了闯,
遇到了现在的合伙人?。”
  “说当艺术家是骗你的,
小时候当过,你备考的时候也当过一段时间业余的,其余时间都在实?验室和公司两头跑。”
  “送你的礼物是自?己设计的,
请了别人?加工。”
  “莱夫是我的,
向基金会无偿捐赠的人?工耳蜗和植入器械不单单是为了你。”
  “……”
  顾惊山轻声数落着自?己的桩桩件件。
  “很早以前就?见过你是真的。”
  “做鸭是假的,
你说的话让我产生了顺水推舟的想法。”
  “而后的几次见面、说的话都在刻意引导你往错误的方向想,
燕山的见面也是我早有预谋的。”
  “正里?地震那天?说的出差是真的,正里?需要莱夫研发的手术车和相关设备。”
  “每天?的出门说是工作,其实?是去莱夫处理事务。”
  段崇明面无表情地听着,对?自?己已知?的东西不感兴趣。
  顾惊山说完自?己,呼吸重了一瞬,
又道:“顾文生是我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
我五岁前由母亲和外公两个人?带大。五岁后他被限制在家,从那以后,
他开始接管我。”
  漫天?的报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
  薛蕴青和薛怡年不允许顾文生拿顾惊山炒作,他们薛家不需要一个备受大众关注的童星。
  “所以他给我取了个艺名,”顾惊山眨了下眼,淡声道:“也就?是你在报道上看到的顾闻也。”
  “他做父亲不称职,
做丈夫也不称职。我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婚,顾文生净身出户。”
  段崇明的眉心不知?不觉皱紧,
那份父子联合起来?骗他的1%的可能性?彻底成为0概率。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顾文生的三十五岁前隐藏的过去都和薛家有关,也不被允许散步在媒体上。”
  “离婚才半年,他就?嫁了新人?,也有了现如今的厚璞顾总。”
  说完,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惊山说的不算细,关于顾文生的东西藏了很多细节,无一例外全是和薛家相关的。
  段崇明眼神动了动,薛家,难怪他查不到和顾惊山有关的东西。
  按着媒体喉舌的薛家,想阻止一些消息流出简直轻而易举。
  更别提薛家那位创立的商业帝国又是多么的庞大,娱乐圈、互联网、珠宝……当时最?盛行的产品背后都有薛氏的影子。
  薛蕴青,这个名字段崇明从段四海口?中听了不下百遍。
  几乎每一次都在说天?妒英才。
  放弃家族企业的顾惊山是什么个想法段崇明现在并不想去探究。
  他只?知?道,这时间的长河自?己踏入过一次又一次,却没有一次正好撞见顾惊山。
  段崇明低着头,沉声道:“说话说三分,很有意思吗。”
  顾惊山眼神一暗,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理由和借口?去解释。
  隐瞒的身份带来?了地位的偏差,也让视角变得不同。
  做一个美丽废物所能享受到的东西,远比势均力敌又或者两个圈子的对?撞产生的火光更加吸引人?。
  温暖,舒适,热烈,纯粹。
  被人?全须全尾地照顾着捧在手心的感觉,就?像顾惊山不曾拥有过的繁茂盛夏。
  长久的沉默让段崇明心里?很烦,那些消失的情绪又回来?了,鬼鬼祟祟地窝在心间。
  扰得段崇明不得安生。
  人?到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生气的时候也是。
  段崇明闭着眼翻了个白?眼,转头去看顾惊山,晦涩不清的神情彰显着强势的侵略感。
  目光深邃,眉眼出乎意外的硬。
  顾惊山乌黑清透的眸子酝酿着淡淡的无措,还有几缕难以言说的落寞。
  生动的脆弱就?这样出现在这张段崇明最?喜欢的脸上。
  真心?假意?
  段崇明来?不及思考,心里?咯噔一下,揪着衣领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强势极了,血腥味从段崇明尖锐的虎牙下冒出,很快就?占领了无人?区,在两人?的唇舌间几度来?回。
  轻柔的顺从总算换了个人?,顾惊山的领口?被捏得皱皱巴巴,唇角和舌头都破了皮。
  惨遭凌辱的双唇失去了以往的崇高?地位,转眼就?被段崇明抛之脑后。
  顾惊山略显惆怅地看着窗外托着行李箱回家的金主,呢喃道:“这次是真不好哄了。”
  从山脚自己走到半山腰的段崇明给了在家的皇阿玛一个大大的拥抱,才享受了半秒不到的温情被老父亲的不懂欣赏的审美冲散。
  “怎么弄了个这发型?”段四海嫌弃道:“跟星期五似的。”
  星期五=野人?=长发版的段崇明。
  段崇明一噎,不满道:“爸,你懂不懂欣赏。”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字一句道:“这叫时尚。”
  “过时的尚可发型?”段四海不懂年轻人?的潮流,只?从字面意思得出了自?己能理解的话。
  段崇明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嗯嗯嗯,没错。”
  死掉的脑细胞过于多了,让段崇明一时间没有任何活力再去和老父亲对?峙。
  段四海看着沙发上的“大”字,试探地伸出好奇的触角:“分手了?”
  做父母的为什么对?爱情会这么敏锐?
  段崇明闭着眼,淡淡道:“啊。”
  “人?生何处无芳草。”段四海道。
  段崇明眨了眨眼,诚实?道:“可是这个人?特别漂亮。”
  段四海:“……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
  段崇明:“特别特别漂亮。”
  段四海收了声,第一次知?道自?己生了个恋爱脑。
  他都不肖问,一眼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家好大儿的错。
  语重心长道:“爱情,那只?不过是人?生中一小个不起眼的东西。”
  “我觉得你说得对?。”段崇明点?点?头。
  段四海:“?”
  这么听劝?
  段崇明:“人?生就?是要畅快的活。”
  “……”段四海沉默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段崇明微笑着,单纯地对?上老父亲和蔼的脸:“我五岁的时候。”
  段崇明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大摇大摆地扛着行李箱上了楼。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终于在不断的摇摆中下定了决心。
  ……
  顾惊山顶着嘴上的伤若无其事地上班,周身弥漫的低气压让所有的猜测都被封在了口?中。
  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无师自?通了最?后的答案,不约而同地夹着自?己的尾巴。
  陆依娜和林殊作为其中的佼佼者,用?眼神无声传递着信息,最?后达成一致:一定要好好记住顾惊山失恋的样子,等以后好好打趣一番。
  低气压让会议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纸张翻动的声音都被无端放大,让人?一惊再一惊。
  度秒如年的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人?都在顾惊山离开会议室的瞬间松了口?气。
  顾惊山的冷脸在叶非白?面前却失去了他的威慑力。
  叶非白?从容不迫地把自?己的工作汇报完,卸下自?己作为莱夫法律顾问的身份。
  一针见血道:“你玩脱了。”
  “嗯。”顾惊山不意外他的慧眼如炬,淡声道:“更准确的说,是脱轨了。”
  火车冲出轨道和前方的山体相撞,燃起了好大一团火。
  叶非白?直勾勾地看着顾惊山,忽然冒出一声轻笑。
  顾惊山不明所以地抬眸,脸上升起一丝疑惑。
  他现在这个状态,叶非白?竟然还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