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被当众拆台,还是头一回。
熙和的眸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人。
旋即,嗤笑了一声。
然后,揽过我的肩膀,轻声地说:
「走吧。」
清冷的香气萦绕在周围。
突然,心里就觉得微微地安定了下来。
就连握着袖子的手,都放松了两分。
他揽着我,刚刚转身,身后突然响起了朱珠尖锐的叫声:
「程矢!
「你昨晚......刚跟一个陌生男人去了酒店,今天,就和这位先生一起......」
她咬着下嘴唇说: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15
恶毒。
有的人的恶毒,就像雪白的花朵一样。
在阳光底下幽幽地盛开,带着剧毒的香气。
悄无声息地,蛊惑着每一个路人。
这句话的声音极大,几乎是瞬间。
酒店所有的人,都转过脸来望着我们。
她单纯而无辜地望向熙和,眼里满是抱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好姐妹的隐私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她误入歧途,也不想让她欺骗像您这样无辜的人。」
然后转脸望向我,语气依然十分真诚:
「程矢,不要这样糟践自己了。
「好吗?
「也不要再去伤害别人了。」
好半天,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在问她:
「我伤害谁了?
「我到底伤害谁了?
「是我伤害了别人,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是我伤害了别人,所以被你们嘲笑吗?
「是我伤害了别人,所以家里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在朱珠犹如看鬼怪的眼神中,我一字一句地朝她道:
「伤害我的,不一直都是你们吗?」
16
当时求助许时失败之后,我开始走上漫漫维权路。
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对我外貌的嘲笑。
可以不在乎许时的背叛。
但我不能不在乎,脏水泼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不能不在乎颠倒黑白。
可是一封封的举报信寄出去,全部石沉大海。
发,会马上有小号蜂拥而至:
【她长得这么难看,能是她画的吗?】
【就是,不是嫉妒别人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还妄想把那些变成自己的。】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朱珠的身后,是她父亲的朱氏集团。
错综复杂,掐断了我所有澄清的路。
看着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父亲,和终日流泪的母亲。
我第一次恨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