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闹人,抓着周寅之的衣摆,边摇边说:“求求哥哥,粗去玩。”
她的小肉脸粉扑扑的,周寅之没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他自认为手劲不大,但陈不语的脸蛋子立马红了一片,小女娃“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周寅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陈不语哭。
她的哭声雄厚有力,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周寅之抱着她哄了几下,陈不语就懂事地不哭了。
她打着哭嗝,鼻子里时不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周寅之抽出纸巾,给她擦鼻涕。
周寅之有强迫症,无法忍受陈不语顶着鸡窝头在他面前晃悠。
他找出奶奶的梳子和皮筋,给陈不语编辫子。
周寅之做事严谨,一旦他决定要做,就会做到最好。
他把陈不语打扮地像个洋娃娃。
云姝得知后,打趣他:“这么小就会给媳妇编头发了,孺子可教也。”
周寅之不为所动,连个眼神也没给云姝,但内心早已心猿意马。
······
正当周寅之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里时,陈不语已经想好措辞和他解释刚才突然抱他的事了。
“周教授,不好意思,我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刚才在街上,忽然想到外婆,太过伤心,没忍住抱了你,是我冒犯了。”
她酝酿了这么久,料想周寅之面冷心热,看她这么惨,应该不会追究他。
果然,周寅之没有一丝怪她的意思,只是问:“你抱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
他还以为······
“周教授,山间风大,我们回去吧。”
刚走,陈不语就接到电话,来电人是陆潜。
“喂,陆潜,怎么了?”
周寅之盯着陈不语的手机。
“你来我老家了?”
陈不语惊讶地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个度。
周寅之立马明白这外甥是来和他抢媳妇了。
他故意咳了一声。
陆潜:“不语,你和周教授在一起吗?”
陈不语不以为意,“对,周教授和你一样,也来这旅游,刚好碰上,你耳朵真灵。”
“你和周教授一起来接我吧,我在车站外面,不知道怎么去你家。”
“好,你等一下。”
这陆潜真胆大,居然点名让周寅之也去接他。
陈不语如实转达陆潜的话:“周教授,陆潜也来了,他说让我们去接他。”
“嗯。”
不用她转达,陆潜那么大的声音,他早就听见了。
斑马线还没走完,绿灯变红了。
周寅之拽着陈不语的袖子,把她拉到内侧。
陈不语体会到周寅之的关心,偷偷弯了弯嘴角。
陆潜大老远看见陈不语和周寅之,挥着胳膊大喊:“不语,周教授,这呢这呢。”
陈不语以为陆潜和周寅之的目的一样,“你也来这旅游?”
陆潜点点头,“算是吧。”
旅游是借口,他是为了找陈不语。
“周教授,好巧啊。”
陆潜笑嘻嘻和小舅舅打招呼,小舅舅和没看见他一样,不过这些年陆潜都习惯了,听他妈说小舅舅从小跟奶奶长大,除了奶奶,对其他亲戚包括爸妈都不怎么亲热,只保持基本的礼数。
放假这几天,见不到她,他心痒难耐,索性以旅游为由,来她老家找她。
陈不语尽地主之谊道:“住的地方找好了吗?可以住我家。”
“真的啊?”陆潜激动地差点蹦起来,“你父母会同意吗?”
陆潜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我家就我一个人。”
“哦。”
陆潜没多想,以为她父母在外工作。
陈不语偷偷看了一眼周寅之,他又恢复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喜怒无常。
三个人正沿着街道向前走,一辆三轮突然停在他们旁边,“坐车吗?”
这种三轮经常宰客,陈不语刚想拒绝,舟车劳顿的陆潜两眼放光,“坐!”
陈不语只能问:“去后镇多少钱?”
老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五块?”
“五百?”
陈不语和陆潜同时发问,都被对方的出价震惊到。
只见老头摇了摇头,“都不是,五十。”
五十?十块她都嫌贵。
“好。”
才五十,太便宜了,陆潜从包里拿出一百,见对方上了年纪还出来挣钱,善心大发,“不用找了。”
陈不语到嘴边的“太贵了”生生咽了回去。
她忘了,陆潜也是有钱人,和轻月一样,出门坐车都是有专车司机接送的,五十块对她们来说,确实便宜。
老头看陆潜和周寅之不像普通人,拿毛巾把座位擦了擦。
三轮车空间狭小,对个子娇小的陈不语来说还好一点,陆潜和周寅之几乎是蜷缩在里面,腿都伸不直。
坐在车上,她才看见,情急之下抱周寅之的时候,炸串上的油渍沾到他的白衬衫上了。
“周教授,不好意思,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回家我给你洗干净。”
“不用。”
她在生理期,她的衣服都是他洗的,怎么舍得让她洗他的衣服?
陈不语感受到周寅之的冷淡,她以为他是因为这件衬衫被弄脏,不高兴了。
到陈不语家门口,陆潜兴奋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语,你家和农家乐一样,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真不错。”
“谢谢夸奖。”
“你住这间吧,周教授住你隔壁,这间是我的卧室。”
陆潜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第25章
他有喜欢的人了
小舅舅怎么住在不语家了?
他用眼神询问周寅之,周寅之直接忽视。
陆潜神经大条,下一秒就不在乎了。
陈不语帮着陆潜收拾房间,周寅之拿着平板坐在院子里处理公事。
云姝给他打视频。
“寅之,你妈妈说你放假了也不回家。”
看到他所处的背景,云姝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你这是在哪呢?”
周寅之只对云姝亲近,他知道奶奶也一直记挂着陈不语,但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陈不语存在的时候。
“奶奶,我在忙,有空会回去看你的。”
云姝和周寅之隔了两辈,但比徐叶秋更懂得和他相处,从小到大给足了周寅之尊重和自由,从不过多追问他的私事,这也是周寅之亲近云姝的理由之一。
“好,你妈很想你,有空回来和她说说话。”
母子关系不好,并不是云姝想看见的。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云姝对一旁伸着脑袋看的徐叶秋说:“好了,见到你儿子了,别担心了,每天工作那么累,闲的时候不好好休息,身体迟早要垮掉。”
徐叶秋眼眶微红,“妈,寅之这孩子跟我一点都不亲,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为所动。”
“这能怪寅之吗?小时候他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和周啸有关心过他吗?”
见儿媳妇黯然神伤,云姝不忍心,“好了,你毕竟是他妈,母子连心的关系,谁也改变不了。”
同一时间,乡下小镇里,陆潜一来,气氛活跃不少。
“不语,打麻将吗?”
“三个人怎么玩?”
陆潜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你去问问周教授玩不玩?”
陈不语缩着脖子,“他肯定不玩,我不问。”
陆潜仰着灿烂的笑脸问:“周教授,打麻将吗?”
虽然他对麻将不感兴趣,但他不能放任陆潜和陈不语发展感情。
“玩。”
陈不语瞪圆了眼睛看陆潜,偷偷对他竖起大拇指,“你真勇。”
陆潜临时拉了个大爷来玩,大爷本就爱玩,再加上陆潜说打一天麻将给一百,激情高涨。
陆潜:“只打麻将多没意思,加上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陈不语觉得挺有意思的,“好。”
大爷只想要钱,心想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周寅之没发表意见,在陆潜和陈不语的认知里,他只要不反对,默认他同意。
周寅之第一次玩,陆潜认真给他讲解规则。
第一局,陆潜信心满满,毕竟一个陈不语是半个新手,一个周寅之是新手。
可现实把陆潜的脸都打红了。
陈不语扔了个东风,他也跟东风,没想到让周寅之糊了。
“周教授,她先出的东风,你怎么不糊她?”
要不说人家能追到媳妇陆潜不能呢?
周寅之很平静:“刚才没看见。”
陈不语庆幸逃过一劫。
陆潜主动说:“我选大冒险。”
陈不语看着周寅之,周寅之把空茶杯递给他,“给我倒杯茶。”
陆潜不不可思议地问:“这就完了?”
“嗯。”
他很感动,小舅舅果然照顾他,没刁难他。
实际,周寅之只是对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不感兴趣,随便说了一件。
下一局,周寅之照例放过陈不语,输得还是陆潜,陆潜主动拿着茶杯给周寅之倒了一杯。
他小舅舅不对劲,过年时外婆和他妈打麻将,他从来不感兴趣,这次怎么喜欢玩了?
陈不语喜欢打麻将的氛围,三五好友凑在一起,欢声笑语,让她觉得不再是孤身一人,她们宿舍经常会打麻将。
周寅之看出陈不语很开心,愿意陪着她玩。
第三局,陆潜暗暗告诉自己,这把绝对不能输。
可事与愿违,他不仅又让周寅之糊了,还被他杠了一下。
陆潜生无可恋,“周教授,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吗?”
周寅之并不觉得连赢三局是多么开心的事,他的表情没变过,只有在看到陈不语时,目光会变柔软。
第四局,陆潜保住了面子,没输,他赢了陈不语。
陈不语:“我也选大冒险。”
陆潜嘿嘿一笑,“跳支舞看看。”
陈不语瞬间囧了,她身体硬得跟棍一样,跳舞毫无美感可言。
但她不能坏了规矩,于是,跳了一首家喻户晓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还没跳完,陆潜就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人家是跳舞,你是瞎比划笑死我了。”
“什么嘛?你不懂欣赏。”
陈不语倔强地为自己找面子。
周寅之未发表评价,只是觉得很可爱。
跳舞的她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活泼有灵气。
下一局,周寅之输了。
陆潜等这一刻等了好久,“新手保护期到了,周教授,你终于输了。”
周寅之:“真心话。”
陆潜小声和陈不语嘀咕:“问他什么好?”
周寅之看到陈不语和陆潜贴那么近,恨不得把她拎过来。
陈不语摇摇头。
“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问一个劲爆的。”
陆潜的笑不怀好意,“周教授,你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