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爱了,我不是苍蝇。”疏影一脸嫌弃。
“哈哈哈哈,绝了你这嘴。”
疏影火速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前任出轨,单身可撩。】
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不语才看见陆潜的微信。
【对,我谈恋爱了。】
她没有隐瞒。
消息发出去后,陆潜秒回:【他是谁?】
不语:【你见过,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陆潜更疑惑了。
他见过?
陆潜整个人瘫在床上,还真让沐轻月那乌鸦嘴说中了。
深夜,陆潜在朋友圈发了在酒吧买醉的视频。
半个小时后,周寅之去了。
脚边堆满了空酒瓶子,陆潜又倒满一杯,有人拿走了他的杯子。
他不满道:“给我!”
醉醺醺地抬头,看见周寅之,陆潜晃悠悠站起来,双手抓着周寅之的脸,“你怎么跟我舅舅长得一模一样?你是不是照着我舅舅的脸整容了?我要告诉我舅舅,你这是侵犯他的肖像权。”
周寅之没想到他会上手,脸上被他涂得黏糊糊,很不舒服。
他嫌弃地拍掉那双爪子,揪着他的衣领往外走。
这熟悉的配方,陆潜认出来了。
“舅舅······你怎么在这?你也失恋了吗?”
周寅之把他扔进车里,“你才失恋了。”
“你怎么知道我失恋了?”
陆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周寅之的衣服就往上抿。
“不语谈恋爱了······嗝······舅舅,我失恋了,你陪我喝一杯吧,我酒呢?”
周寅之直接脱掉被他弄脏的外套,不耐烦道:“闭嘴!再嚷嚷我就把你扔路边。”
陆潜委屈,小声啜泣着。
早上,陆潜是在酒店醒的。
他喝断片了,不记得是怎么来的酒店。
身上还穿着昨天喝酒的衣服,沾满了污渍,沙发上却放着一套新的衣服,正是他的尺寸。
他皱着眉脱掉衣服去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经理见他醒了,恭敬走上前,“陆少爷,您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潜:“我怎么来的这?”
“周董送你过来的,他交代过,照顾好你。”
原来是舅舅送他来的,陆潜点点头,“我饿了,送点吃的。”
“好的。”
但是,舅舅怎么把他一个人扔酒店了?
不能把他带回家吗?
······
烤肉店里,不语遇到了一个熟人。
“唐总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唐婉音一看见不语,立马拿包挡着脸,四处乱瞟,偷感十足。
不语:“唐总监,你这是······”
“嘘,我告诉周寅之我发烧了,请了三天假,被他看见我就完了。”
不语忍俊不禁,“放心,他不在。”
唐婉音捂着心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这么点背。”
桌子上摆满了食材,却只有一双筷子,不语问:“唐总监,你一个人吃吗?”
“难不成半个人?”
“你点这么多啊。”
“钱太多了,花不完,而且我每天呕心沥血,犒劳自己不过分吧。”
不语嘴角颤抖着,“不过分。”
“你呢?该不会也是一个人吧?”
“不是,我和室友一起,我来上厕所,刚好看见你。”
“我也刚开始吃,这样吧,我请客,让你朋友们都来,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不语没客气,“好啊。”
不语介绍道:“这是唐姐姐,假期打工时我的上司,人很好的。”
几人笑着说:“唐姐姐。”
唐婉音看着面前五个青春有活力的脸,心情更好了。
“都吃吧,别跟姐客气,我在职场呆久了,身上都有了班味,看到鲜活的你们,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年轻真好啊。”
席浅笑道:“唐姐姐,你看着也就比我们大一两岁,一点都不老。”
“嘴真甜,看到你们,我就想起我上大学的时候,一转眼,都毕业这么多年了。”
正说着话,手机响了。
唐婉音一看,是周寅之,心里咯噔一下。
“喂,周董啊,怎么了?”
不语偷偷看着她。
“哦,那个我在医院呢。”
唐婉音丝毫不在意有人在场。
不知周寅之说了什么,唐婉音吓得花容失色,站了起来,“不用不用。”
唐婉音见搪塞不过去,只好拿不语当挡箭牌,“那个,周董啊,其实我现在跟不语在一起,她听说我病了,来医院看我,我觉得她太瘦了,就带她出来吃烤肉,所以,我现在不在医院。”
不语怎么也没想到,唐婉音会忽然提到自己。
室友或震惊或不解,齐刷刷看着她。
唐婉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电话递给不语,“不语,周董要你接电话。”
周香嘴里的肉掉在地上,“周董?不会是我们周教授吧?”
不语拼命给唐婉音使眼色,唐婉音没看见,她对周寅之去江大授课的事略有耳闻,“对啊。”
这群人好像还不知道不语和周寅之的关系。
唐婉音回过神,看见不语皱在一起的脸,后知后觉,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手机还在唐婉音手里,周寅之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哪吃的?一会儿我去接你。”
疏影低头戳肉,这下想装聋子都不行了。
没得到回应,周寅之的声音大了些。
“怎么不说话?一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嗯?”
笙笙:好苏,周教授还有这样的一面!
第196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语怕周寅之说得更多,匆匆说了句“我和室友在一起,不用你接”就挂断了。
唐婉音干笑着,“都吃啊,别放筷子。”
周香埋头苦吃,“不语,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几个人都把头低得很低,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对于她和周寅之的关系,丝毫不惊讶。
“呵呵······”不语苦笑了一声,“你们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唐婉音没敢看不语,一直低头喝水。
今天不是好日子啊,出门没看黄历。
笙笙用手挡在额前,挤眉弄眼。
周香疯狂摇头,“怎么会呢?我们不知道你和周教授在谈恋爱。”
“哼哼······”不语笑了。
这笑声让周香头皮发麻。
疏影抬起头,皱着一张脸,“那啥、不语,对不起啊,上次在琼城,我说漏嘴了。”
不语挺直的脊背摊在卡座里。
席浅平行移动过来,手搭上不语的胳膊,“不语,你放心,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疏影叮嘱过我们,我们连轻月都没告诉。”
不语缓慢吐出一口长气,“终于不用装了,累死我了,原来你们这么早就知道了,这些天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们面前唱戏,其实轻月也知道。”
手中的杯子没拿稳,滑到桌子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疏影的声音陡然拔高:“轻月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是在琼城,因台风我们被困在那,有天早上我去找周教授,轻月看到了。”
疏影太震惊了,不亚于知道她和周寅之谈恋爱,不语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事。”
事情说开,周香憋了这么久的话一股脑儿吐出来:“不语啊,遇见你真是我的福气,连周教授都拿下了,我说周教授怎么对咱宿舍格外关照,原来他对象在这啊。你能不能跟周教授求求情,让他期末考试出题别出那么难,我怕挂科。”
提到考试,不语叹了口气,“这不行,他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啊?这么大胆,晚上把门锁了,别让他进来!”
唐婉音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语差点被呛到,“你别胡说,我们没有住在一起。”
是的,虽然住一个房子,但她们不住一间房,不算住在一起。
笙笙把烤肉埋到酱料里,“你真是江大最有种的女人。不语,你怎么调教得周教授?”
唐婉音来了兴致,支起耳朵认真听。
不语的脸有点热,她蹭了蹭,说:“什么调教?我没有。”
笙笙感叹道:“你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不说,还让周教授心甘情愿陪你地下恋,大师开个班吧,我想学。”
“什么啊?”不语笑了,“我什么也没做。”
席浅:“哎呀,还得是不语魅力大,把周教授迷得死死的,若非周教授愿意,就算面前是狐狸精,他也不会动容。”
唐婉音鼓掌,“说的是。”
大家都在说笑,疏影一点也笑不出来。
席浅注意到她严肃的表情,“疏影,怎么了?”
“哦。”疏影拿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没事,我只是有点惊讶。”
周香心直口快:“不语,我一直想问你,怎么独独告诉了疏影啊?”
眼底的笑意凝住,不语没想好怎么说。
疏影急忙说:“我和轻月一样,偶然撞见的。”
不语又笑了,只是这笑容不深,“对,周教授身份特殊,我求疏影帮我保密。”
笙笙:“搜嘎,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不会乱说的。”
“嗯嗯。”
疏影握紧冰冷的水杯,醍醐灌顶。
看着有说有笑的不语,她内心很矛盾。
吃饱喝足,几人想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疏影:“我就不去了,昨晚气得没睡好,我回去补觉。”
周香:“看你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呢。”
她确实不生气,素来接受一切变故,坦然面对任何人任何事的离开。
一个人站在路边,疏影拨通轻月的电话。
咖啡厅内,轻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未施粉黛,红唇明艳,衬得她皮肤更加冷白。
疏影刚到,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端来一杯她爱喝的冰美式。
“谢谢。”
轻月微微笑了,“别客气。”
疏影抿了一口冰美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轻月也不着急,毕竟她现在整天无所事事,没心思做任何事。
墙上的钟表缓慢走着,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桌又一桌。
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轻月漫无目的,用勺子轻轻搅拌。
“轻月,你疏远我们,是因为不语和周教授吗?”
勺子碰到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咖啡溅到桌面上,也溅到轻月白皙的手背上。
拿纸巾擦去手上的咖啡液,轻月的脸色更白了。
疏影于心不忍,“对不起······我······”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轻月勾唇笑道,仰头将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早就知道她们都喜欢周寅之,早就知道周寅之喜欢的是谁。
疏影咬着下嘴唇,“轻月,对不起······”
“别道歉,任何人都没对不起我,我不想听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