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谢谢阿姨关心。”
“你就在外面吃吧,吃完了再回去。”
“好。”
周寅之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看见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孩蹲在地上吃饭。
他的心揪在一起。
“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听到周寅之的声音,不语惊喜抬头,“你来了。”
“没人欺负我,你看,阿姨还给我做了我爱吃的排骨,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周寅之不由分说拉着她走进屋里。
他力气大,不语拽不动他。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别冲动。”
周寅之开门的动静太大,正在说笑的徐叶秋和沈若影齐齐看向门口。
不语尴尬笑着,小声说:“周教授,你还没吃饭吧,你先去吃饭吧。”
徐叶秋:“我做的多,快来吃吧。”
周寅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着,“为什么把她撵到外面?”
不语:“周教授,你真的误会了。”
徐叶秋站起来,大大方方承认:“是我让她出去吃的,怎么了?若影还在休养,她吃的东西味太大,若影闻着难受。”
“周寅之,你现在的脑子里是只有恋爱那些事吗?孰轻孰重分不清?病人为先。”
周寅之不信沈若影的说辞,冷冷看着她。
沈若影楚楚地说:“寅之······”
徐叶秋瞪了回去,“你别这么看着若影,是我让她出去的,你有什么不满对我来。”
不语拽着周寅之,“周教授,你真的误会了。”
徐叶秋知道他儿子护犊子心切,深深叹了口气,“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总不能让生着病的人出去吧?赶紧坐下吃饭吧,在外面吃个饭而已,又不是打她骂她,我加班的时候,蹲在外面吃饭不是家常便饭?”
“我吃的她也闻不了,我就不进来了。”
留下这句话,周寅之拉着不语走了。
徐叶秋:“随你的便,爱去哪吃去哪吃,脾气不小,惯的你。”
沈若影:“徐姨,是我不好,你让寅之和不语回来吧。”
“别理那小子,脾气这么臭,也不知道那丫头喜欢他什么?”
徐叶秋的嫌弃发自内心。
不语无奈地解释:“阿姨对我真的挺好的,还给我带了排骨,你别和她吵架。”
周寅之像是没听见,自顾自道:“我们去吃好吃的。”
“周寅之,你这样,会让阿姨误会我跟你告状,万一她更不喜欢我怎么办?”
周寅之忽然停下来,盯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就够了,你不用讨好他们。”
他眉峰上扬,连面对她时都没克制住怒火,“沈若影摆明了欺负你,我妈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明天我们就走,以后,你再也不用回来见他们,他们生养的是我,不是你,你没义务对她们好。
他像一只炸毛的狮子,不语抱着他,轻柔地顺毛,“你什么意思啊?以后都不让我来你家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我的选择,周寅之,我真的不委屈,是你太在乎我了。你想一想,吃穿用度,阿姨哪一个少了我了?阿姨只是偶尔对我不那么热情,我却能在周家白吃白喝,这可是周家,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我赚翻了。”
“我今年超开心的,一家人热热闹闹,这么多人陪着我,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周教授,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她仰着明媚的笑脸看他,温热的手指抚摸着他紧绷的下颌角。
“周寅之,相信我,让我证明,你的眼光没有问题,好不好?”
“好······”
“嘿嘿,我们去吃好吃的。”不语踮着脚尖,飞快亲了他一下。
“晚上回去,你就给阿姨服个软道个歉吧,好不好?阿姨也很爱你的。”
“好。”
她的请求,他什么时候都拒绝不了。
第210章
美男计
吃完饭,周寅之:“我先送你回去,我在医院守着就行。”
他眼下有一片乌黑,不语心疼他辛苦,“我守着吧,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用。”周寅之强硬地把她塞进车里,“你待在那,她的事只会更多。”
他说的很对,自己何必没苦硬吃?
不语系好安全带,“我今晚先回去避避风头,养精蓄锐,明天换班你休息,你记得一会儿给阿姨道个歉,千万别影响了我在阿姨心中本就不好的形象。”
“好。”
天空开始下雨,雨越下越大,迈巴赫穿梭在雨夜中。
窗外的灯光在车玻璃上出现重影,像一个个砂糖橘。
不语拿出手机,想拍照记录下此刻的小美好,居然接到了徐叶秋的电话。
“你们在哪?”徐叶秋语气凌厉,“现在马上回来!”
她开的免提,周寅之也听到了。
不语小心看了周寅之一眼,没敢说她打算回家,“好,我们刚吃完,马上回去。”
“阿姨,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们先回来吧。”
徐叶秋挂了电话,不语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完蛋,估计出事了,谁也不用回家了。”
红灯变绿,车身丝滑掉头,开始加速。
雨变大了,下车时,周寅之脱下外套给她挡雨。
病房里,沈若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皱着眉毛,看上去很难受。
徐叶秋坐在病床边,神色凝重,看见周寅之和不语回来,也不说话。
病房安静得不语下意识放轻呼吸声,把那句“阿姨”咽了回去。
周寅之:“妈,怎么了?”
徐叶秋看着不语,“你在哪买的小米粥?”
桌子上还放着半碗凉透了的小米粥。
“就在医院的餐厅,怎么了阿姨?”
“里面有泻药。”徐叶秋冷冷地说。
不语瞪大眼睛,走过去,端起碗放在嘴边。
周寅之冲上去把碗抢走,“你干什么?”
徐叶秋也被她吓到了,“你这是做什么?”
不语把碗放下,“我就闻闻。”
“阿姨,报警吧,蓄谋害人,这个罪名不小,我担不起。”
徐叶秋看着不语的眼神很复杂。
自她出现后,风波不断。
“徐姨······”
沈若影声音虚弱,艰难撑着床想坐起来,徐叶秋急忙扶着她,“你别动,你需要静养。”
“你们走后不久,若影就开始不舒服,医生检查后,说她误食了泻药,她今晚吃过的所有食物都在这,只在这碗小米粥里检查出了泻药的成分。”
沈若影抓着徐叶秋的手,“徐姨,你千万别怪不语,我相信一定和她没有关系,或许,是医院餐厅的人不小心······”
“沈老师,你床底下放着的东西漏出来了。”
不语突然打断沈若影。
一瞬间,沈若影脸色发白,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她慌乱地看向床边。
白色床单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沈若影抬头,笑得很不自信,“不语,你看错了吧,什么也没有。”
她的反应没有逃过不语和周寅之的眼。
不语和周寅之对视一眼。
周寅之忽然走到床边,慢慢弯下腰。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沈若影覆盖住。
他的脸靠得那么近,沈若影好像听到了她的心跳声,慢慢屏住呼吸。
她露出羞涩的笑,“寅之。”
周寅之定定和她对视,沈若影的脸红了。
这一幕把徐叶秋看迷糊了。
她看看不语,又看看床上深情对视的俩人。
这又是在干什么?
“找到了。”
周寅之的手从被褥下面抽出来,拿出一包不明物体。
不语:还是美男计好使。
沈若影看到周寅之手里拿的东西,飘忽的思绪变清明,下意识伸手抢夺。
周寅之:“这是什么?”
沈若影死死看着那包药粉,说不出话。
他不顾沈若影的惊慌,拆开袋子指尖捻着白色粉末,漫不经心道:“这就是你误食的泻药吧。”
徐叶秋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坐在凳子上,不语眼疾手快扶着她,“阿姨,您没事吧?”
徐叶秋只是看着沈若影,“若影,这是怎么回事?”
沈若影迅速找回状态,抬头的一瞬间两行泪恰到好处流下来,只哭着喊了句“徐姨”。
被子下的手用力抓着床单。
这一局,她认栽,是她对周寅之的感情让她放松警惕。
周寅之回到不语身边,“狡辩一下吧,你该不会想说这东西是不语神不知鬼不觉放在你那陷害你的。”
沈若影把嘴唇咬出血痂,一脸生无可恋。
徐叶秋走到沈若影身边,“若影,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徐姨说。”
“徐姨,对不起。”豆大的泪珠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来,沈若影抱住徐叶秋,“泻药是我自己放的。”
徐叶秋也哭了,“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
“我······是我鬼迷心窍······不语、不语对不起······”
沈若影挣扎着下床,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徐叶秋伸手去拽她,“你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
洗清嫌疑,不语松了口气,她帮着徐叶秋把沈若影扶到床上,学着沈若影“善解人意”的口吻:“沈老师,你别激动,我相信你一定是不小心放进去的。”
沈若影泫然泪下,“徐姨,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手机关机前给不语打电话吗?我不想让你担心,本想打给寅之,但他早就和我划清界限了,我迫不得已才打给不语,想让不语转告寅之,可我没想到不语不肯接我的电话,我当时真的好害怕,一个人躺在山脚下,浑身都疼,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好家伙,这诡辩的能力,不参加辩论赛真是可惜了。
不语没忍住,“沈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吧,照你这意思,无论谁出事都要给我打电话让我负责吗?我不是佛祖,也不是耶稣,更不是玛利亚,我就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
沈若影和不语之间暗流涌动。
“对不起不语,我不该鬼迷心窍怀疑你,更不该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你。”
考虑到徐叶秋,不语没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皮笑肉不笑道:“那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周寅之:“你以什么身份考验她?谁给你的资格考验她?栽赃陷害被你说得这么好听。”
第211章
使诈
沈若影绝望地看着周寅之,“寅之······我······”
“妈,如果不是不语聪明,诈到她,你恐怕早就觉得是不语故意给她下药想害她吧?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讨厌不语吗?”
“徐姨,不是的。”沈若影抓着徐叶秋的手,泪如雨下,“我只是一时冲动,是我糊涂了,我是因为太在乎你和寅之,有了她,寅之就变得讨厌我,那天,我去家里,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包饺子,我的心真的好难受啊徐姨,那一瞬间,我觉得你们是一家人,我是那个打扰你们的外人,我好怕徐姨,我怕最后你和寅之一样,都不要我了。”
感染力是真强,不语低头擤鼻涕,小声对周寅之说:“真感人,要纸吗?”
周寅之接过来一张,“我讨厌你是因为你的言行举止,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且,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你这些话,只能哄哄我妈。”
徐叶秋头很疼,她揉着太阳穴。
只有不语注意到她的动作,“阿姨,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徐叶秋愧对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是我错怪你,我跟你道歉,寅之,你带她走吧,医院这里,我会安排人的。”
周寅之求之不得,“好。”
他牵着不语的手,转身就走。
“等一下。”不语不忘恶心一下沈若影。
她笑眯眯看着沈若影,“沈老师,你别自责,我不会怪你的,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身上摔了这么多伤口,一定很疼吧。”
沈若影红肿着双眼看不语,“不语,你真的不怪我吗?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无意的,你好好养伤,我和周教授有空再来看你。”
“阿姨,拜拜。”
转过身,笑意尽收,不语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冷。
孙谦已经拿着伞在外面等着,看到周寅之,小跑着过去,把伞撑开,递给他,“周董,这么晚了,您和陈小姐怎么在医院?”
不语笑呵呵说:“看望病人,孙秘书,多谢你深夜来送伞,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周寅之:“你回去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