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不熟。
轻月敏锐地察觉到不语变得冷漠了。
明明是她一直想跟不语拉开距离,但为什么,她的心好难受?
轻月呆呆看着不语,想从那双分外平静的眼睛中看出隐藏的波澜。
但除了安静,什么也没有。
余光看到轻月一直在盯着自己,不语忽视那道炙热的视线,避免和轻月对视。
陆潜和陈暖你一言我一句,聊得很投缘。
不语和轻月安安静静坐在那,一言不发。
好几次,轻月想主动跟不语说话。
但一看到不语冷冽的神色,轻月只能低下头。
她的直觉没有错,不语确实在刻意疏远她们。
难道她妈妈又去找不语说什么了?
越想,轻月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语,我想和你说些话,我们出去聊吧。”
“好。”
陆潜余光一直在观察那俩人,见她们一齐出去,以为是冰释前嫌的前兆,也替她们松了一口气。
“不语,我妈妈是不是找你说什么了?”
虽然觉得丢人,但更有必要和不语解释清楚,她怕陈暖再说出让不语和周寅之分手的话。
不语摇摇头,“没有。”
她太冷漠了。
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冷漠。
轻月忽然想到,前段时间,她也是这么对不语的,那个时候,不语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难过。
“对不起······”
轻月的声音细若蚊呐。
不语的心揪在一起。
她从未怪过轻月,相反,她觉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轻月垂下眼帘。
“不语,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不应该怪你,我迁怒了你,我配不上你真心相对,这句对不起,不是为了乞求你的原谅,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是我亲手弄丢了我的好朋友。”
不语心中百感交集,却看不出一丝触动,“轻月,你没有对不起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忘了吧,我们都向前看。”
轻月浑身一震,听懂了不语的意思。
“好。”
颤抖的尾音,就像两个女孩摇摇欲坠的友情。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病房。
不语:“陆潜,你好好养病,我学校还有事,先回去了。”
陆潜觉得轻月和不语不太对劲。
“你刚来就要回去?”
“嗯,早日康复啊。”
“放心吧。”
陆潜压下心中的疑问,冲不语笑。
陈暖生怕不语说出什么,见不语要走,紧绷的神经立马松下来。
从医院出来,不语在路边站了好久。
这次,她和轻月再无和好的机会。
“月儿,月儿,你想什么呢?”
轻月的心思跟着不语走了,没听到陈暖喊她。
“啊?”回过神,轻月问:“怎么了?”
“妈妈现在回家,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厨师做。”
轻月现在没有胃口,“都行。”
陈暖走回,陆潜盯着她问:“双目无神,你怎么了?”
“没怎么。”
“不语也怪怪的,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吵架。”轻月看着虚空某处,喃喃自语:“以后都不会吵架了。”
晚上,周寅之到家后,意外看见不语坐在沙发上。
今天不是周末,周寅之问:“怎么了?”
不语不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勾着他的脖子,吻他。
她迫切地想要他,想通过欢愉麻痹自己,忘掉那些不好的事。
她吻得很用力,毫无章法。
周寅之掐着她的腰,迫使她看着自己,“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才看见,不语眼中满是泪水。
他的女孩必定是在外受了委屈。
周寅之把她抱在怀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想到她和轻月的结局,不语只觉得心脏里面缺了一块。
“周寅之,我睡不着。”
她说着,再度去吻他。
周寅之懂了她的意图,配合着她的节奏。
他把她抱起来。
从客厅到卧室,一路上落满衣物。
晚风吹得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和屋内的欢愉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交响乐。
咪咪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猫窝里爬出来,一路向前,忽然被一道门堵住去路。
“喵。”
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用爪子抓门。
所有的难过被她化作今晚的主动。
精疲力尽,她沉沉睡去,连周寅之给她洗澡时都毫无感觉。
周寅之来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夜风微凉,携带着烟草味,让他更加清醒。
早上,不语五点多就饿醒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睁开眼,周寅之的脸近在咫尺。
他还未醒。
不语小心拿开他的胳膊,悄悄直起身子,想起床给自己煮碗面。
周寅之伸长胳膊又把她捞回来,紧紧锁在怀抱里。
不语回头看他,眼闭着。
看样子没睡醒。
不语小幅度动了一下,周寅之轻声说:“别动,让我抱会儿。”
嘴角冒着胡茬,不语用指腹轻轻抚摸,感受那片粗糙。
周寅之睁开眼,“不多睡会?”
不语摸着肚子,“我饿了。”
周寅之亲了亲她,笑容里满是宠溺,“小猪仔。”
他掀开被子,边穿衣边问:“想吃什么?”
“外婆煮的面。”
周寅之愣了下,“想外婆了?回去看看她?”
不语摇摇头。
“等着。”
周寅之进了厨房。
不语毫无睡意,光溜溜站在地板上。
这是他的卧室,不语没找到她的衣服。
她不想光着出去,便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一件周寅之的衬衫,套上。
衬衫很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刚好到大腿处。
不语就这么出去,守在门口的咪咪见她出来,在她脚背上蹭来蹭去。
不语蹲下去揉小猫毛茸茸的脑袋,“饿不饿?”
她拆开猫粮,咪咪听到熟悉的声音,知道马上就能吃饭了,喵喵喵叫了好几声。
不语看向前方,视线被地面上散落的衣物吸引。
她的脸忽然就红了,连忙捡起衣服。
周寅之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光着脚捡衣服,盖上锅盖,去玄关处拿了她的拖鞋。
她的脚踝很细,骨骼突出,也很冰。
周寅之给她穿好鞋,认出她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瞬间觉得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第237章
蚊子
不语手里紧紧攥着内衣内裤,把手背在后面。
衬衫不算长,盖不住她的膝盖。
她的腿很白,显得那些痕迹更加明显。
周寅之不受控制看着她白嫩的大腿。
比起昨晚给她洗澡时,好了不少。
“看来药膏有用。”
不语:“什么?”
周寅之轻轻抚摸她腿间的青紫,“淡了不少。”
“那里还疼吗?你睡着后,给你抹了药。”
脸上的热刚降下来,又开始烧了。
怪不得她今早起来没那么不舒服。
“不疼了。”
周寅之慢慢低下头,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腿上那片青紫处。
像是一股电流沿着脊椎骨长窜,不语浑身紧绷着。
她忽然想起,昨晚周寅之不要命地亲她。
腿上的痕迹就是这么来的,以及······那里。
不语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后退,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换件衣服,这个衣服有点冷。”
少女的脸红说明了一切,周寅之笑道:“去吧,面快好了。”
不语疾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柜子里挂满了她的衣服。
脱掉周寅之的衬衫,不语被身上的痕迹吓了一跳。
从脖子到腰间,密密麻麻的吻痕,腰间甚至还有指头印。
昨晚种种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展开,不语觉得浑身如火烧。
天气转热,低领的衣服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
不语在衣柜里翻箱倒海,找出一条丝巾,貌似是买鞋子的赠品。
她系上丝巾,认真调整,在镜子前仔细查看,确保脖子上的吻痕被完全遮盖住才放心。
她从不戴丝巾,周寅之看着她脖子上的丝巾,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语看到他玩味的笑,假装没看懂。
面很香,和外婆煮的味道一样。
一碗面下肚,不语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上午还有课,周寅之送她回去。
“就在这停就行,我让疏影帮我把书包拿过来。”
车子停在人来人往的启智楼旁,公开的好处是,他们也不用偷情了。
不语光明正大从周寅之车上下来。
“不语,你来了。”
疏影也刚好走到这。
不语对周寅之挥手,“拜拜。”
笙笙眼尖地看到不语脖子上的丝巾,捂着嘴惊呼:“不语!你和周教授昨晚战况很激烈嘛。”
不语头皮发麻,“没有,你别胡说。”
笙笙笑得不怀好意,“别害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
席浅听懂笙笙的意思,脸微微红,“笙笙,你从哪看出来的?”
笙笙努嘴道:“喏,不语都戴丝巾了。”
席浅不懂,“能说明什么?”
笙笙看着另外几人懵懂的眼神,小声说:“一看你们就不怎么看小说,一个从来不戴丝巾的人,忽然戴了丝巾,这说明什么?”
周香:“说明她改变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