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教唆她的女儿抢了你的儿子,她要抢走你的一切,你别被陈不语的外表骗了。”
轻月害怕她妈妈再次毁了不语的幸福,提着裙摆跑过去,勇敢站在徐叶秋面前,急得快哭了,“阿姨,我妈妈确实是不语的亲生母亲,可不语一出生就被我妈妈抛弃了,我妈妈根本没养过不语,她们的关系一点也不亲密,这些年,不语都是一个人,我妈妈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沐家搬出去,常年住在道观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我才是我妈妈的女儿,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语是无辜的,她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不该因此被连累,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查。”
徐叶秋看着沈若影,眼神很失望,“你妈妈那么善良,你的心却这么黑。”
沈若影浑身冰凉。
徐叶秋拽开沈若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场宾客无一人敢议论新娘的出身,因为她是周家的儿媳妇。
不语得知周寅之父母多年不和的真正原因,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公婆了。
徐叶秋正向她走过来,她内心忐忑,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不语。”徐叶秋笑着开口。
“妈······”不语底气不足,还是为自己解释:“我不知道这件事,并非沈若影所说的故意嫁进来恶心你,我和生父生母的关系微妙,不是好事,不想大肆宣扬。”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该解释的是周寅之。”
徐叶秋瞪着周寅之,眼神颇有种秋后算账的意思。
这件事在周寅之心中是一个定时炸弹,他的想法是能瞒多久瞒多久,一旦东窗事发,他来扛。
早知道徐叶秋并不在乎,他何苦做贼心虚这么久。
周啸夫妻俩的事,本来没几个人知道,沈若影这么一闹,很快全江城的人都会知道。
他好不容易才缓和夫妻关系,周啸的脸黑得堪比包公,坐在邻桌的沈父惯会察言观色,立马举着酒杯,“周兄,这事纯粹是小女不懂事,你放心,我会对外解释,都是小女爱慕寅之,为了破坏寅之的婚礼信口雌黄,我先自罚三杯。”
周啸连个眼神都没给沈父。
沈父一个眼神示意身后保镖,保镖会意,带着两个人朝沈若影走去。
事态的发展远在她预料之外,沈若影回过神,看见自家保镖,明白沈父的意思,扭头就跑。
身后,周家的保镖将她拦下,把她交给沈家的人。
这场闹剧不仅没影响到不语,还让在座的人看到了周家对这个儿媳妇的维护,无人再敢对不语不敬。
婚宴结束后,徐叶秋把周啸父子以及不语喊到房间。
不语不清楚状况,内心隐隐不安。
徐叶秋拉着她的手,笑容和善,“来,不语,咱们娘俩坐。”
不语和徐叶秋并排坐在床边,看着周寅之和周啸在她们面前罚站,忽然明白徐叶秋的意图了。
徐叶秋先拿周啸开刀:“今天这事,都是你惹出来的。”
周啸丝毫不觉得当着儿媳妇的面被老婆训斥没面子,认错态度十分良好,连连点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婆消消气。”
“油嘴滑舌!今天要是因为你的风流债破坏我儿子的婚礼,你看我削不削你?”
周啸低着头,乖乖挨训。
不语对这个表面威严的公公有了新的认识。
笙笙说的没错,周家出情种。
“还有你,周寅之!”
被点名的周寅之摸了一下鼻尖,可怜兮兮看向不语。
不语的嘴角实在是压不住。
“在你心里,你老娘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这点小事也要瞒着你妈。”
周寅之言简意赅:“错了。”
“你老妈当年翻墙独自一人去日本学医,年年成绩第一,会因为你爸的破事冲昏了头脑?你也太小看你妈了。”
再次被骂的周啸:都怪年轻时认识徐叶秋太晚了。
周寅之点头附和:“嗯,都是我爸不对。”
周啸不可思议看着周寅之:你就这么爽快地把锅甩给你亲爸了?
“看你儿子干什么?看他能解决问题?”
周啸低下头。
“不语。”
忽然被点名,不语正襟危坐,“啊?”
“你看好了,以后周寅之要是惹你生气,像我一样,别心软。”
不语偷瞄了一眼某人,“哦。”
徐叶秋看着父子俩,“前些年,我是因为周啸对陈暖有意见,但我从始至终都知道,陈暖没有错,她没有介入我的婚姻,什么都没做。感情让我失去了自我,差点让我忘记,我徐叶秋,曾经也是在医学界闪闪发光的一颗新星。”
“以后,陈暖这个名字,在我这,不再是禁忌,男人只会影响我拔手术刀的速度。我在感情上浪费了二十多年,我会专注过好自己的生活,不会再困于这没用的感情。”
周啸傻眼了,他老婆什么时候改修无情道了?
不语偷看周啸的表情,同情这个公公一秒钟。
“好了,你们都走吧,我要和我儿媳妇说会话。”
不语一个人留在这,有点拘束。
徐叶秋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之前的事,我承认是我的错,对你有偏见,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计前嫌嫁给寅之让他圆满,我很感谢你。”
“妈,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以后,你就是妈的女儿了,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妈说,妈和你奶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妈,周教授她对我很好。”
徐叶秋看着不语的脸,“好孩子,真漂亮,妈真是越看越喜欢,那小子终于成家了,原来你妈妈是陈暖,怪不得,我有时候会觉得你的脸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第325章
对方撤回了一个脑袋
徐叶秋夸得不语脸蛋发热。
她从徐叶秋卧室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寅之守在门口,看她一脸懵的样子,笑道:“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当晚,周啸抱着被子枕头敲响徐叶秋的房门,徐叶秋穿着睡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干吗?”
“睡觉。”
徐叶秋白了他一眼,眼神很明显:你在想屁吃。
周啸现在危机感很强,他再不努力,就没有老婆了。
必须要把修无情道的老婆追回来。
周啸:“老婆,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进去睡吧。”
“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周啸厚着脸皮往里面挤,徐叶秋瞪着他,“别逼我在儿子的新婚大夜扇你。”
不语听到动静,悄悄打开门,见公公婆婆正在吵架,咻的一下,对方撤回了一个脑袋。
周寅之:“怎么了?”
“爸和妈在斗嘴。”
“没事,不用管他们,习惯就好,我们睡吧,老婆。”
周寅之把不语拦腰抱起来,走向大床。
不语猜到周寅之想做什么,一脸坏笑。
见她这个表情,周寅之定在原地,缓缓吐出三个字:“生理期?”
不语眼里的笑变得狡黠,周寅之叹了一口气,“没事,用别的。”
不语:???
外面的动静平息了,云姝打开门,只见周啸在徐叶秋门口打起了地铺。
云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地板有点凉,周啸裹紧被子。
这一年的新年,周家阖家团圆。
三个长辈每人给不语准备了很大的红包,徐叶秋也用实际行动在短短几个月让不语从内心接受她这个婆婆。
八月底,不语飞往美国,周寅之陪同。
他早在半年前就在学校附近给不语买了公寓,并配备全天候保镖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办理好开学事宜,周寅之连夜飞回国内开会。
他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飞来美国陪不语,更是在美国设立了分公司,将国外业务重点放在美国,以便经常借着出差来看老婆。
轻月忐忑不安接受每月例行的体检,按照医生的预测,她马上就能返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了。
体检报告一路绿灯,她如愿以偿,马上跟大家分享好消息。
席浅:【赶紧来吧,学姐罩着你。】
席浅继续在江大读研,江大还是那所江大。
她的宿舍楼由东区换到了西区,偶尔,会路过217宿舍所在的那栋楼。
她站在楼下发呆,望着二楼挂满陌生衣物的阳台,感慨万千。
阳台上还挂着风铃,风吹来,叮当作响。
她记得,这个风铃是疏影买东西的赠品。
217迎来了新的学生,她也有了新的室友。
可是,读研和本科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前者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工作,后者还处于单纯的象牙塔中。
轻月来学校这天,席浅设了接风宴。
二人在东区餐厅二楼吃旋转小火锅。
轻月一直没留长发,席浅好奇问道:“你怎么不留长发了?”
轻月笑了下,“长这么大,要不是生病,我还没留过短发,以前总觉得短发不好看,现在改观了,长发短发,都是一种人生。”
席浅岔开话题,“不语前几天发的朋友圈你看了吧?”
“嗯。”
“她现在变化好大啊,染了紫色的头发,拥有各种发色和肤色的朋友,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和光芒,太酷了。”
“是啊,她早就把从前那个自卑敏感的自己甩在身后了。”
席浅问道:“你在哪个宿舍啊?”
“我不住宿舍。”
“啊?”
“在家里住习惯了。”
事实是,大家都不在了,她还活在过去,不想接受新的室友。
席浅盯着前面,“哎!那不是陆潜吗?”
轻月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他怎么还在江大?”
“上学呗。”
“他不是和你们一起毕业了吗?”
“他没毕业,和你一起休学了,你不知道?”席浅惊讶地看着轻月。
“我、我以为他后来回来了。”
“没有,他一直没回来,今年刚返校。”
轻月愣愣看着一个人吃饭的陆潜,她以为陆潜在她订婚后就返回学校了。
这一年,她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新的班级群已经建好了,辅导员发布通告,下午三点集合开会。
吃完饭,轻月在图书馆看了会儿书,两点五十,准时到场。
曾是江大校花,她来到新班级,收获的目光远比常人多。
轻月置若罔闻,走到最后一排,独自坐在那。
新同学陆陆续续进来。
她撑着下巴,无聊地发呆。
忽然,她看到了熟悉的人。
陆潜从前门走进来,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二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这一刻,轻月呼吸暂停,身体忘记了反应。
陆潜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率先移开目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眼角湿润,轻月迅速低下头,用手挡住脸。
不开心,她不开心。
她用力按着心口,想把里面的难受压下去。
辅导员来了,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
轻月不记得她说了什么,散场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她一个人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太阳一点点落下,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从教室里出来,沿着路边缓慢向前走。
远远的,有一个人跟在她后面,一直跟到校门口,她坐上沐家的车,他转身回去。
“呦,终于舍得回来了。”
吴闯本校保研,刚好从外面回来,遇到陆潜,曾经的俩人互为情敌,互相看不顺眼。
陆潜无精打采,没和他斗嘴,径直往前走。
吴闯拽着他的胳膊,“小学弟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了?跟学长说说,学长给你出谋划策。”
陆潜启唇,吐出一个字:“滚。”
吴闯笑了,用胳膊肘碰他,“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潜,好久不见。”
他们都褪去了少年的锋芒,变得成熟稳重,也不爱笑了。
陆潜看着吴闯:“你变了。”
“你没变?”
陆潜忽然笑了,自言自语:“都变了。”
“发什么神经,走,喝几杯去。”
吴闯勾着陆潜的肩膀走出去,陆潜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