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之摇摇头。
他在书上看,怀孕期间女性激素不稳定,容易抑郁,他想多陪陪不语。
饭桌上添双碗筷,周寅之没动筷,注意着不语想吃什么给她夹菜。
“有孕吐吗?”
不语摇摇头,“说来也奇怪,怀孕以来,就那次恶心,像是专门提醒我小宝宝的到来,之后再也没吐过。”
周寅之看着不语的肚子,眼里没有要当爸爸的喜悦,满是心疼,“宝宝心疼你。”
不语满足地看着小腹,“是啊,我的宝宝最爱妈妈,妈妈也会很爱你们的,妈妈会把全部母爱都给你,要让你们快乐长大。”
她很爱她的孩子,不会让她的孩子经历她经历过的。
周寅之把手撑在她后腰,轻轻揉捏,“疼吗?”
“一点点,白天有奶奶和妈照顾着我,你放心吧。”
二人亲密无间,感情好得如胶似漆。
轻月和陆潜吃完饭自觉走了。
陆潜把车和轻月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一起。
轻月看着那辆崭新的蓝色同款法拉利,眼皮微跳。
陆潜停的位置很好,刚好把轻月的车堵在里面。
轻月只能站在那等他挪车。
陆潜动作慢悠悠,轻月催他:“快点,大外甥。”
轻月明显看到蓝色法拉利猛地停了。
陆潜的头从车内伸出来,“你喊我什么?”
“大外甥啊。”轻月看着他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对你个头,少占我便宜。”
“我和不语同辈,她是你舅妈,四舍五入,你也得问我喊舅妈。”
见陆潜气得脸黑,轻月心情很好,她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关系?
陆潜冷笑:“你可真好意思啊小舅妈,把外甥都睡了。”
轻月吓得看向四周,“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陆潜咬字很重:“舅、妈。”
轻月抿着嘴唇,怕他把事情捅出去,率先服软:“我开玩笑的。”
陆潜是真被气到了,一脚油门把车开走。
预产期在十月份,八月末,周寅之就居家办公,每天充当不语的尾巴,老婆去哪他都跟着。
不语的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常常对周寅之发脾气。
徐叶秋三番五次警告周寅之,“让着你媳妇,她就算指着猪说是牛,你都要点头。”
这天,因为没买到她做梦梦到的粉色西瓜,不语躺在床上大哭。
周寅之没有办法,求助徐叶秋和云姝。
最后,云姝想了个办法,买了粉色西瓜头套,让周寅之戴着头套去哄不语。
周寅之一蹦一跳,夹着嗓子说:“仙女姐姐,你的粉色小西瓜来了。”
不语睁开眼,瞪着他看,忽然哈哈大笑,“我要看西瓜跳舞。”
“好的,仙女姐姐想看什么舞?”
“西瓜舞。”
头套内的周寅之绞尽脑汁想西瓜舞应该怎么跳,他硬着头皮在地上滚,像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门外,徐叶秋和云姝听着不语的哈哈大笑声,总算放下心来。
见媳妇笑了,周寅之滚得更加卖力。
忽然,不语又开始哭了,嚎啕大哭:“哇啊——周寅之我觉得我好坏,故意为难你,我好坏啊周寅之,我是个坏女人呜呜,我把你欺负得这么惨,你为什么不和我吵架?你打我吧。”
周寅之头皮发麻,媳妇把枕头都哭湿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到了螺蛳粉,“吃螺蛳粉吗?”
不语立马闭上大嘴,点点头,“吃。”
“老婆稍等,马上就来。”
周寅之扔下西瓜头套,狂奔到厨房。
他端着一碗螺蛳粉上楼,对一碗粉念念叨叨:“拜托了,让我老婆心情好起来。”
徐叶秋和云姝对视一眼。
“这孩子被折磨得不轻。”
“该,谁让孩子是他造出来的,爸也不是好当的。”
不语闻到螺蛳粉的味,伸着胳膊嚷嚷:“我要吃我要吃。”
周寅之把移动餐桌推到床边,“我喂你。”
他夹起粉,吹了吹,确认不烫,送到不语嘴边。
不语紧闭着嘴,周寅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我想吃中国结螺蛳粉。”
周寅之以为是个新的牌子,“好,我现在去买。”
不语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把这些粉编成中国结。”
周寅之:······
不语见他没有反应,瘪嘴大哭:“我太无理取闹了呜哇——”
哭声穿透天灵盖,周寅之急忙说:“不是,没有无理取闹,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编。”
不语:“真的吗?”
周寅之给她擤鼻涕,“嗯,我先学学好吗?我不会编。”
不语点点头。
周寅之在平板上搜中国结教程,看了两遍,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编中国结。
屋里久久没有动静,徐叶秋不放心,送了点水果。
“不语,妈给你洗了水果。”
“谢谢妈,妈你看,他编的中国结好看吗?”
徐叶秋正在疑惑儿子捏着不语爱吃的螺蛳粉干吗呢,听了不语的话,立马笑着夸赞:“好看,这孩子从小手就巧,寅之啊,你慢慢编,妈先出去了。”
徐叶秋越走越快,生怕走得慢了要留下来编中国结。
第334章
龙凤胎
屋内亮起了灯,不语吃上了晚餐,周寅之还在编中国结。
“老公,你先吃饭吧。”
周寅之:“我不饿,你吃吧,中国结马上就编好了。”
螺蛳粉早就凉透了。
云姝和徐叶秋陪着不语在花园走了一圈回来后,周寅之的中国结终于有了形状。
徐叶秋:“真好看。”
云姝点头:“谁说不是呢?”
睡前,周寅之终于编好了中国结。
“老婆,你看,还满意吗?”
他没敢告诉不语,一碗粉不够他尝试,这是第二碗。
不语放下平板,“好看唉。”
周寅之舒了口气,“都凉了,我去加热一下你再吃。”
“我不吃了,我要挂起来。”
不语打量着卧室内,“就挂在床头吧。”
周寅之弱弱道:“会不会发霉?”
略微思索,不语点头,“有道理,先风干吧,这样就能长久保存了。”
不语兴致勃勃把中国结挂在阳台上,抱着周寅之,“老公,你好厉害啊。”
她把照片发到群里。
【看我老公编的螺蛳粉中国结。】
周寅之跟几人说过,不语最近心情起伏大,希望她们有空能来陪陪不语。
几人也知道周寅之最近受的什么罪。
轻月:【太强了。】
疏影:【比我妈织的毛衣都好看,周教授的手可真巧。】
笙笙:【哈哈,可真是独一无二的中国结啊,我仿佛闻到了香味。】
不语的怪脾气持续了半个月,临近预产期,她反而情绪稳定下来。
周寅之更是寸步不离守着她,经常能听到不语欣喜地说:“宝宝动了!”
他宽厚的手掌放在不语隆起的小腹上,感受新生命的跳动。
九月最后一天的夜里,沐绅和轻月匆匆赶到医院。
产房外守着一大群人。
轻月问陆潜:“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舅舅在里面陪产。”
轻月双手合十,闭着眼祈祷。
产房内,周寅之拉着不语的手,很后悔要小孩。
他双眼通红,皱在一起的眉毛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比起他的紧张,不语反而很安心,她笑着安慰:“我们的宝宝是最乖的,孕期没闹过我,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你高兴吗?”
周寅之点点头:“高兴。”
不语不知道,很早之前,周寅之就偷偷跟医生说过,万一有意外,保大人。
“棋棋(琪琪)乖,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孩子出生在十月一日零点整。
护士高兴地说:“是一对兄妹,宝宝很可爱。”
徐叶秋听见孩子的哭声,激动地抱着云姝哭:“妈!你听见没?”
云姝眼里含着泪,“听见了······”
门刚打开,一群人就涌上来。
“医生,我媳妇(儿媳妇)怎么样?”
“产妇呢?怎么样?”
没有一个人问孩子的情况,护士笑着说:“放心,大人和小孩都很平安,是一对兄妹,孩子很健康,妈妈的情况也很好。”
笙笙哭着说:“真好,是不语想要的结果。”
吴闯站在人群最外面,听到这个消息,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周寅之泪流满面,听不见医生护士的话,只看着床上昏过去的不语,不停地哭。
护士笑了,拍了一下周寅之的后背,“别担心,妈妈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醒了,你抱抱你们的孩子。”
周寅之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床上奶呼呼的小人儿,还没他的脚大,哭声却很响亮,叽哇叽哇哭个不停。
周寅之像是腿脚不利索,一点一点挪过去。
面对两个小小奶娃,他不知从何下手。
“他们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去冲点奶粉?”
护士笑道:“刚出生的小孩都会哭,不哭麻烦就大了,奶粉不急着喂。”
女孩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不语,看得他心都化了。
兄妹俩都是大眼娃娃,周寅之弯下腰,猝不及防挨了陈观棋一脚。
周观琪只是好奇地盯着他看。
拿着屋里的娃娃演练了很多遍如何抱婴儿,面对实打实会哭会动的小孩,周寅之还是把学的都还给老师了。
“怎、怎么抱?”
护士见惯了不熟练的新手奶爸,抱起一个示范,“像这样,把宝宝从床上抱起来或者放下去的时候,要用手托法,左手像这样,拖住宝宝的头颈部,右手拖住宝宝的屁股和腰部,注意不要晃来晃去,尤其对于刚出生的婴儿,不能竖着抱······”
周寅之弓着脊背,浑身紧绷,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一层汗,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好像抱着一颗地雷,偷感十足。
不过护士早就见惯了。
两个孩子都继承了他的黑色眼睛,怀里的缩小版不语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周寅之觉得他像是抱了一团又香又软的棉花。
那张酷似不语的小脸让他父爱泛滥,周寅之忍不住逗小孩:“嘬嘬嘬,琪琪。”
护士没忍住笑了,这是叫狗呢。
“琪琪,我是爸爸,这是妈妈,你看妈妈好看吗?”
护士笑道:“孩子不宜久抱,把她放在妈妈身边吧。”
周寅之小心翼翼把周观琪放在不语旁边,拉着不语的手,满目柔情。
或许是感应到小宝宝,不语睫毛动了,周寅之轻声呼唤:“不语······”
不语一睁开眼,就看到肉乎乎的小人儿舞动着小手。
鼻子很像周寅之,不语当即哭了,这是她的孩子,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周寅之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不语摇摇头,“我只是太激动了,周寅之,这是我们的孩子。”
“嗯,谢谢老婆,给了我一对儿女。”
不语这才想起来,她怀的是双胞胎。
“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