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心脏也和火化单一样被撕碎成碎片,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街道上,似乎全是她悲戚的呜咽……
还是有老板看不过眼,走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心疼的说:“大妹子,别哭了。”
姜语幽流着泪嘴里呜咽着,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的年年,她的年年要怎么办?
她连忙拢着那堆碎纸就往卫生所跑。
她进卫生所时,刚好撞见看完诊的陆平川。
陆平川看见她,连忙问道:“姜同志,火化单有没有签……”
话音未落,他就注意到姜语幽手中的碎纸,顿时变了脸色:“怎么弄成这样?”
姜语幽忍着眼中的泪,仓皇地问:“陆同志,还有什么办法吗?”
看见陆平川脸色迟疑的那一刻,姜语幽突然跪了下去。
“陆同志,求求你了,我的年年还小,她不能连死了之后都没个归宿啊!”
陆平川惊的连忙扶起她,半晌才犹豫道:“我有个熟人是做这行的。”
“但是……你得自己捡骨灰。”
姜语幽毫不犹豫的点头:“没关系,只要年年能安息,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平川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带年年过去。”
姜语幽从冰柜里抱出僵硬的年年时,冷的浑身都在疼。
可她咬着牙,拿起那张冷库使用单,用外套盖上年年,跟陆平川出了医院。
而这一幕,正好被想来看年年的齐凌云看了个正着。
他看着抱着孩子的姜语幽,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紧接着调转车头,径直离开。
……
半小时后,姜语幽将年年放在火化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紧紧咬住嘴唇抑制自己的哭声,小心翼翼帮年年梳了她生前最喜欢扎的麻花辫。
“年年乖,下辈子投生到一个好人家,不要再来找妈妈了。”
陆平川站在一旁鼻尖都有些发酸:“姜同志,把年年推进去吧。”
姜语幽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将台子推入火中。
当年年一点点被火焰吞噬,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剥离,钻心的疼。
在焚化炉面前站了足足两个小时,姜语幽才听到‘咔哒’一声。
姜语幽抱着骨灰盒,走到那堆还冒着热气的灰烬前,就这么将手伸了进去!
“姜同志!”
可姜语幽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任由手上被烫起了血泡,一点点仔细挑选着。
骨头一块两块,灰烬一拢两拢……直至装满了那个小小的盒子。
姜语幽将那个盒子拢在怀里,低声道:“陆同志,我先带年年回家了。”
没等陆平川挽留,她就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转身走了出去。
等她推开院门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然后,她看见齐凌云满脸阴沉的坐在房里。
齐凌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怀里抱着什么?”
姜语幽凄然一笑,轻声道:“我已经把年年火化了,这是她的骨灰。”
齐凌云瞳孔骤缩,随即大步上前。
“姜语幽,年年根本就没有死!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做这种晦气的东西回家,也不怕折了年年寿!”
见姜语幽不答,他眼里满是怒火的,从姜语幽手里夺过盒子。
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狠狠朝地上砸去!
“姜语幽,我让你别装了!”
小小的骨灰盒被他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这一瞬,姜语幽好像听见了一声哭着的童音——
“妈妈,我好疼啊!”“不要——”
姜语幽颤着手捧起那沾了尘土的骨灰,几乎语无伦次。
“年年不哭,妈妈在这里……”
就在她想把骨灰重新放进盒子里的时候,齐凌云却上前一步,将骨灰盒狠狠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