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幽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罐子,低声道:“年年,这里是妈妈长大的地方。”
玻璃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直达心脏,她不禁又红了眼眶。
她曾预想过带年年来云南会是怎么样的。
年年会牵着她的手,一遍走一遍四处张望,然后告诉自己说:“妈妈,这里好美啊。”
年年第一次见到外公外婆,会递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红包。
年年会坐着小船,飘荡在洱海上,还会在这里留下很多很多的照片。
可是这些终究都只是幻想,这些都不会实现了。
等姜语幽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姜母从家里小跑着出来:“语幽!你回来了。”
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姜语幽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妈妈,年年她……”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清了,被抽泣声代替。
姜母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现在回家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二人进了门,姜父正好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
“刚刚又来电话了,我估计又是齐凌云打过来的。”
自从上次姜母挂断了他的电话之后,他便总是打过来,他们一次也没接过。
姜语幽听到齐凌云的名字,垂眸:“我之前在家的时候他只关心崔小琴母女,现在我走了他还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我不会原谅他的。”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将玻璃罐放在置物架上。
“我要是原谅他,就是对不起我的年年。”
姜父姜母也大概猜出来这个里面是什么,他们只是心疼,心疼女儿心疼外孙女。
姜语幽长舒一口气,回过头一脸坚定的看向父母。
“爸,妈。”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齐凌云。”另一边,齐凌云坐在部队里,面前站着通讯员。
“齐上校,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齐凌云接过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
办事人员拿着文件朝外走了两步,随后顿住脚步。
“同志,你是不是写错了。”
齐凌云的眼神逐渐聚焦,这才发现他写的是姜语幽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我一会儿给你重新签一份。”
通讯员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齐凌云一个人,他眼底的青色已经快要盖不住。
这段时间他一直惦记着姜语幽和年年。
从前他总信誓旦旦的觉得,姜语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他连她什么时候去申请的强制离婚都不知道。
每每想到这里,齐凌云就觉得自己被窒息感包围。
文湘湘怯生生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齐爸爸,妈妈要我来给你送吃的。”
齐凌云抬头,招招手将她放了进来:“你放桌上吧,你腿不舒服,以后就别乱跑了。”0
文湘湘上前拉住齐凌云的衣角:“齐爸爸,我的腿又有点不舒服了,你可以带我去医院看看吗?”
崔小琴给她下任务了,今天一定要把齐凌云约出去。
他将文湘湘抱了起来:“走吧。”
文湘湘松了口气,刚走出去就看见了来部队问诊的陆平川。
看到陆平川的那一刻,齐凌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走上去。
“陆医生,你应该可以联系上语幽是不是?你帮我联系一下她好不好?”
齐凌云不是不想离开这里去找她,只是他是军人,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陆平川默默的后退两步:“我也联系不到她,姜同志大概也不想你找到她。”
齐凌云紧抿着唇:“那你告诉我,年年她是真的……”
“齐上校,您现在不是已经不是有别的女儿了吗?”
陆平川的视线落在文湘湘身上,眼神里是难以压抑的不屑。
齐凌云皱起眉:“陆医生,湘湘和年年都是我的女儿……”
“所以年年现在到底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或者不相信都不重要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看着陆平川的背影,齐凌云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