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怪物复苏 > 第62章
觉得楼延写得??里??唆的,那姓傅的还不一定乐意看呢!
  不过他们看完之后,倒是相信了楼延真是想随便写一点东西借此给他们拖延时间的说法。因为这纸上的消息在他们看来没有半点屁用,不就是把他们见到楼延之后的举动重复了一遍吗?
  因此,知道纸上内容是什么的他们很轻易地就同意了把这张纸递到傅雪舟的面前,连精明如懦弱男人另一面的女人人格也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
  楼延把这张纸折起来交给懦弱男人的时候,小女孩还笑嘻嘻地问:“这么无聊琐碎的东西,老大真的会浪费时间看吗?”
  那时,楼延勾起了一抹让小女孩有些看不懂的笑容,他肯定地道:“嗯,他会一字一字地看完的。”
  真的会一字一字地看完吗?
  小女孩心中疑惑。
  此时此刻,傅雪舟就在看着这些东西。
  小女孩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神色,就看到银发猎人眼眸低垂着看着手里的纸张,全神贯注。确实就像是楼延说的那样,他竟然真的愿意往下看这些乏味枯燥的东西。
  哇!
  小女孩眨眨眼,看了暴躁男人和懦弱男人一眼。
  他们三个人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分散了站姿,隐隐呈包围之态站在傅雪舟的身边。接到小女孩的眼色之后,三个人下定决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冲向了傅雪舟!
  小女孩的背部钻出了一个硕大的老人头,老人头把小女孩压得弯下了腰背。老人头白发乱长,没有嘴唇包裹的上下两排巨大的牙齿飞快地碰撞,发出阴森可怖的“咯吱咯吱”声。这声音让人极为胆寒,就像是身上的血肉正被老人咀嚼一样。暴躁男人和懦弱男人的身上瞬间出现了好几个深黑色的牙印,变成深黑色的皮肤散发着彻底腐烂的臭味,已经变成了一捏就碎的腐肉。
  傅雪舟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块深黑色的牙印,他侧着头摸了摸脖子的伤口,撩起眼皮看了小女孩一眼,如豹子般轻盈地往后一跃躲开了老人头的正面,继续垂眸看着纸上的话。
  暴躁男人跑到傅雪舟的身后,看着低着头的傅雪舟露出一个嗜血残忍的笑,他的半个身子直接变成了螳螂怪物的形状,手臂成了又长又黑的螳螂刀,抬起手臂就往傅雪舟砍去:“哈哈哈哈姓傅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嘭”地一声巨响,地板被劈开了一道大裂缝,瓷砖碎石和尘土炸裂飞起。
  “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尘土飞扬间,懦弱男人快速逼近,女声凌厉布满杀意,“动手就够了!”
  话音刚落,懦弱男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化成了千百条黑蛇钻进了烟尘中。刚刚躲开暴躁男人一击的傅雪舟转眼就被黑蛇包围。
  数条黑蛇飞快地爬上傅雪舟的军靴,顺着男人的军靴向上,从笔挺的黑色狱警裤子上爬到了腰间的黑色皮质腰带上,黑蛇四处分散,一部分向上往傅雪舟的脖子爬去,一部分往傅雪舟的双臂爬去。
  转眼之间,傅雪舟身上已经缠绕了无数条蜿蜒爬行的黑蛇。
  “傅先生,”妖娆的女声成千上百地响起,重叠成为同一道声音,“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其实很舍不得让你死。”
  “你还说我多话!”暴躁男人跳到墙上,一手抓着墙上的壁灯,举起螳螂刀盯着傅雪舟,“你他妈比我还废话!”
  此时,在傅雪舟身上爬得最快最长的一条黑蛇已经爬到了傅雪舟的脖子处。黑蛇缓缓绕着傅雪舟的脖子缠绕了一圈,蛇尾搭在傅雪舟的后脖颈,和傅雪舟的银发叠在一起。整个过程中,傅雪舟丝毫未动,仍然在看着楼延写的那张纸。
  蛇头支起上半身看着傅雪舟的双眼,蛇嘴一张,蛇信嘶嘶作响,发出了阴冷的女人声音,“真是让我伤心啊,傅先生竟然到现在都不愿意给我们一个正眼。”
  说完,蛇头就绷直了身体,疾如雷电地往傅雪舟的面具咬去。
  傅雪舟精准地捏住了蛇头,按住了黑蛇的血盆大口。他终于从纸上收回了视线,抬头和黑蛇对视,与此同时,已经有十几条黑蛇爬到了他的肩膀处蓄势待发。
  傅雪舟淡淡地对着手里的黑蛇道:“你的手碰过他,还对他说了让他跟了你的话?”
  他问:“你看上了他?”
  黑蛇隐隐觉得不对,她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用力缠紧傅雪舟的脖子,其他的黑蛇一同而起猛地朝傅雪舟袭去。傅雪舟手中一个用力,手里捏着的黑蛇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随后,他身上的黑蛇一个接着一个炸起成了血雾,像是烟花爆炸一样从头到脚炸了个干净。
  “啊啊啊啊!”男女痛苦哀嚎声同时响起。
  傅雪舟抬起腿,一脚踩在一条黑蛇上朝暴躁男人逼近,黑蛇被军靴踩成了肉泥,傅雪舟身上残留的黑蛇肢体与血肉从他身上大批大批掉落。空气中布满着血腥气味,傅雪舟看着墙上的暴躁男人道:“你的手也碰过他。”
  暴躁男人怒视着傅雪舟,心中的惧怕和怒火升到了顶端,警惕心也提到了喉咙里。他的双腿蹬着墙壁蓄力,螳螂刀横在身前,正准备给傅雪舟致命一击时,他的手臂突然一阵剧痛,变成螳螂刀的臂膀竟然被砍断掉在了地上!
  鲜血从臂膀喷出,暴躁男人发出令人胆寒的惨叫,“姓傅的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小女孩吓了一跳,冷汗遍布全身,不由往门边的方向移动。
  傅雪舟平静地看着暴躁男人,问道:“还有哪里碰过他?另一只手?还是你的腿?”
  他每说一个部分,暴躁男人的肢体就会被切断一部分――暴躁男人惨叫声更加凄厉,他充斥着血丝的余光往自己的伤口上看去,看到了一根根银色如钢丝一般的细发。
  这些头发什么时候缠上他的!
  暴躁男人冷汗淋漓,在剧痛和恐惧之中颤抖开口求饶:“傅、你放过我,我――”
  “哦,”傅雪舟走近他,“你还对他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背后,“咯吱咯吱”老人头牙齿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傅雪舟反应快速地扯过暴躁男人转身挡在自己的面前,暴躁男人的身上顿时出现了数个深黑色的牙印。
  暴躁男人眼睛翻白,脑袋无力一垂,死了。
  “啊啊啊!”误杀死人的小女孩受到这一层的惩罚,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面具下的五官流出鲜血,她捂着脖子抽搐了几下,在地上爬着往门的方向伸出手,“救我、救我……”
  “外面的人……楼延……你们快……快进来。”
  她一边吐血一边努力伸手,指甲扣着门板,细微的声音犹如老鼠啃噬,“救、救我……”
  但门外没有丝毫动静,小女孩听到身后军靴声音传来,傅雪舟道:“他似乎很喜欢你?”
  不好――!
  小女孩心中惊恐,眼前发黑,又吐出了一口血。
  为什么……
  为什么楼延他们没有冲进来,为什么傅雪舟会在乎纸上那些无聊的话……
  他们被坑了。
  被楼延坑了!
  ……
  几分钟后,房间内陷入一片安静。
  本来干净整洁的房间到处溅满了鲜血,三个猎人像死了一样凄惨地躺在地上。除了被小女孩误杀死的暴躁男人,另外两个猎人傅雪舟都留了他们一口气。
  傅雪舟的身上、面具上都是猎人们的鲜血,他看着满地的血污皱皱眉,走到浴室门口一看,浴室内因为刚刚的战斗损坏,门内都是碎木灰尘和流入浴室门的鲜血,玻璃隔间门碎了一地。
  这个浴室已经不能使用了。
  傅雪舟打开门走了出去,往这一层的公共浴室走去。
  *
  在傅雪舟离开后,他的房门再一次被别人打开。
  李三新和林游悄声走进屋内,留下叶不言在门口望风。两个人一进屋,就被这满屋血淋淋的画面给吓一跳。
  两个人打了个手势,小心翼翼靠近躺在地上的三个猎人。分别试了他们的呼吸,发现三个猎人里已经死了一个。
  林游复杂地收回试探他们呼吸的手,和李三新相互配合着摘掉了他们脸上的面具,并脱下了他们身上的衣服。
  面具下的三张脸孔都格外熟悉,无一不是臭名远昭国际的罪犯。林游没办法从娱乐场中将还活着的两个罪犯带出去关押在监狱里,从实际出发,他很想当即结束这两个人的性命,免得这两个人活着出去继续为非作歹,祸害人民。
  他的手在懦弱男人的脖子上不断收缩,关键时刻,李三新抓住了他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别冲动。他们受了重伤,又没了猎人身份庇护,不用你亲自杀,他们在后面几层绝对活不下去。这里是第五层,禁止杀人,你犯不着冒险,他们的命不值得。”
  林游最终收回了手,“嗯。”
  三个猎人里,小女孩的狱警衣服他们没法穿。但即使没法穿,他们也拿走了小女孩的狱警衣服和脸上的面具,防止小女孩继续使用猎人身份。
  另一边,浴室内。
  滴滴答答,天花板上汇集的水滴落在地上,这会儿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在浴室内洗澡。
  在这么寂静的环境中,傅雪舟走进来的脚步声好像放大了一般,在浴室内有了回响。
  傅雪舟走进浴室,随便挑选了一个干净的隔间,他将围起来的黄色帘子拉到一角,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帘子前抬手解掉了腰间的黑色皮质腰带,将黑色腰带随手搭在了帘子杆上。
  “咣当”一声,腰带上的金属与铁质的帘子杆碰撞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浴室内仍然安安静静。
  傅雪舟抬起手,开始解黑色狱警服上的黑色圆形纽扣。
  他扬起脖子,银发懒散地晃动着,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从上至下,纽扣一一被解开。
  黑色而厚重的狱警上衣,也被他搭在了帘子杆上。
  作者有话说:
  男大在洗澡,楼总在偷窥
第99章
  连同狱警服下方的白色衬衫也被傅雪舟脱下一起扔在了帘子杆上。
  银发青年露出结实劲瘦的上半身。按生理年龄来算,
傅雪舟也不过二十出头,但他的身体却完美得可以比拟模特。
  胸肌紧实,六块腹肌分明,
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得如一笔而成。透着年轻人独有的魅力和性感。
  傅雪舟侧了侧头,
往周围看了一眼,
漫不经心地伸手拉开了裤子拉链。
  *
  浴室内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过了两分钟之后,
浴室内明亮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两下,傅雪舟睁开眼睛,热水从他的眼睫上流下,
下一秒,
浴室内的灯骤然全部熄灭。
  安静的、黑暗的空大房间中,
水流声如常。
  两秒之后,
浴室的灯光又莫名其妙地重新亮起,好像刚刚那两秒的黑暗只是一个意外。
  与浴室相隔百米外的电闸处,楼延手握着电闸,
转头看着一脸惊慌的温一安皱起了眉,等看到温一安两手空空的双手后,直接问道:“失败了?”
  楼延知道傅雪舟对他的独占欲强得莫名其妙,
所以故意写了一封看似平平无奇却处处可以激怒傅雪舟的信让傅雪舟和其他猎人自相残杀。
  如他所料的一样,傅雪舟重伤了其他猎人,
并且被逼得来到了公共浴室清洗身上的血污。
  在刚刚他关掉电闸的那一瞬间,他就让温一安按照计划利用自己的天赋能力潜入了黑暗,
去浴室内将傅雪舟换下来的狱警服和面具偷来。温一安的天赋能力可以让她在黑暗之中随意穿梭,
两秒的时间足够让温一安办好这件事,
但看温一安现在的样子,
她显然是失败了。
  温一安脸色苍白,
神情难堪地道:“我成功潜入到了浴室里,但在偷傅雪舟衣服的时候却被他发现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立刻逃跑我会死得很惨,所以我没来得及偷他的衣服就直接逃走了……抱歉,我没有完成任务。”
  楼延忍不住啧了一声,最重要的一环竟然出了问题……但这事怪不到温一安,自保是所有人面对危机时的第一反应。连楼延基于傅雪舟的强悍,都思考过温一安失败的可能,他思索了几秒后问道:“你偷偷去了浴室一趟,有没有发现什么?”
  温一安点点头,面色严肃:“我看到傅雪舟把他身上的狱警服脱了搭在了帘子杆上,但他脸上的面具还戴在了脸上!”
  “他洗澡还戴着面具?”楼延皱起眉,顿时棘手了起来。他之前想过好几种意外场景,唯独没想到傅雪舟竟然连洗澡都不摘下面具。
  他这是什么怪癖???
  这可不太妙啊。
  楼延的直觉告诉他,猎人们脸上戴着的千奇百怪的面具才是他们扮演猎人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傅雪舟的面具,即使温一安偷到傅雪舟的衣服也无济于事……
  温一安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傅雪舟此行为非常无语,她继续补充道:“而且我的精神力剩得也不多了。剩下的精神力只能再使用最后一次天赋能力,如果不能一次性地偷到傅雪舟的面具和衣服的话,那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傅雪舟把脸上的面具脱下来之后再做行动。”
  说着,温一安看了楼延一眼,欲言又止。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认为楼延可以让傅雪舟脱下脸上的面具。除了楼延,其他人都做不到这件事。
  楼延握紧了电闸门想了一会儿:“你之前说你曾经带着温九的尸体潜入黑暗,借此逃脱了傅雪舟的追杀。如果我去浴室里想办法将傅雪舟的面具和狱警衣服搞到手,你能不能用天赋能力带我一起离开浴室?”
  温一安毫不犹豫地道:“可以。我可以把你带出来。”
  楼延点点头,让开了电闸门前的位置,给温一安安排了新任务:“你过来记住我说的话。你要和我配合好,如果我成功拿到了傅雪舟的衣服和面具,我会找机会关上浴室里的灯,你在这里能看到浴室里的灯光变化,等你看到浴室里的灯灭了之后,你立刻拉下电闸门用你的天赋能力赶到我身边把我带走。记住了吗?”
  温一安认真听着他的计划,郑重地颔首道:“我记住了,你交给我吧,注意安全。”
  楼延将电闸门交给了温一安,独自往公共浴室内走去。
  这一路没有见到任何人――因为猎人们先前的命令和搜查,没有任何囚犯们敢在外头乱走。更何况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楼延他们忙着反击没法睡觉之外,其他囚犯们已经吃饱喝足,呼呼大睡,不知道有多舒坦。
  一想到是因为傅雪舟,楼延才要在满身疲惫的现在硬是提起精神搞事时,楼延的心里就满是想杀人的火气,想要弄死傅雪舟的原因又多了一个。
  楼延面无表情,脚步轻盈地走到了浴室前,看着虚掩的浴室大门无声冷笑了一声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声响起,但浴室内洗着澡的那个人却好似一无所知一样,仍然藏在隔间内毫无异动。
  楼延循着水声在浴室内穿梭寻找,心里暗暗提高警惕,很快找到了水声传来的源头。
  黄色的帘子内有人影晃动,楼延眼神沉着,一步一步地靠近傅雪舟。
  楼延知道自己冒险来找傅雪舟有多么危险。
  傅雪舟的目的是他,他这么做相当于自投罗网。但傅雪舟的猎人身份实在是太克制他的发挥了,如果不趁着这一层的机会剥夺傅雪舟的猎人身份,之后楼延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更何况他们还要假扮猎人,如果留着傅雪舟这么一个猎人头头,楼延他们假扮猎人的时候被傅雪舟拆穿怎么办?
  因此即使楼延知道此行危险,他也不得不过来。他心里清楚能从傅雪舟的脸上拿到面具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楼延走到帘子前两米的位置处停下,他不相信傅雪舟没有听见他到来的动静,直接嗤笑一声,开口嘲讽道:“傅――”
  然而仅仅说出一个字,几缕银发就倏地从帘子里飞速袭来,卷起楼延的身体将他猛地扯到了帘子内的隔间里!
  一阵天旋地转,楼延眼前一闪,他已经被傅雪舟从背后擒住双手压在了冰冷又滚烫的雪白墙壁上!
  热水哗啦啦地从头浇下,一瞬间打湿了楼延的黑发和身上的衣服。白色雾气在小小的隔间内蒸腾,驱赶走了大部分的空气,让这一方狭小的空间更加逼仄且呼吸困难。
  哪怕楼延知道傅雪舟很有可能会对他做些什么,这么突然一下也让楼延心中又惊又怒,急促的热水滚落在他的身上,打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但楼延哪怕心里恨得再狠,也只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压制住了心中的滔天骇浪,强行冷静住侧头往后看去。
  身后,一个同样冰冷又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傅雪舟攥着楼延的双手,蠕动的银发在楼延的身上爬行,缠绕住了楼延被束缚在背后的双臂,还有两缕银发顺着楼延的腰部缓慢向下,从楼延的大腿根穿过,螺旋似的在长腿上缠绕了几圈。
  银发缠住楼延后,傅雪舟也松开了攥住楼延双手的手。身形修长的银发青年一手搂住了楼延的腰,另外一手从背后握住楼延的脖颈,抬起了楼延的脸。
  脸部正面接受到头顶热水的冲击,楼延的眼睛更加睁不开。他长长的眼睫抖动着,眼皮也在不安地跳动,紧紧抿起的发青的唇在热水的作用下肉眼可见地变得艳丽殷红。
  人看不见,其他感官就格外明显。楼延能够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后上方投射到他的脸上,有如实质一般从他的眉眼滑到他的鼻梁,然后又轻飘飘地来到了他的唇上。
  楼延咬着牙,张口道:“傅雪舟……你想干什么?”
  傅雪舟微微弯腰,湿漉漉黏在一起的几缕黑发弯曲着落在楼延的肩头。傅雪舟全身上下只在腰间随意地围了一个白色浴巾。浴巾搭在他的胯部,松松散散,像是随时都能松开掉落。
  楼延形容不出来傅雪舟身上的冰冷来自何处,也形容不出来他身上的滚烫又来自何处。他只知道傅雪舟那胸膛的温度从背后透过他的衣服传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一瞬间连说话都变得无比僵硬。
  傅雪舟的声音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笑意,“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楼延猛地睁开眼睛,无视莲蓬头内落下的水珠,死死看着傅雪舟。
  傅雪舟戴着猎人面具,楼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傅雪舟那双漆黑的双眼在此时变得比最黑暗的夜色还要幽深而恐怖,若有若无的嘲弄与更大的愉悦在这个人的眼底交织,似乎楼延的表情让他格外满意,“我以为在你把信通过他们交给我的时候,你就做好了我不但会教训他们,也会教训你的准备了。”
  男人托住楼延脖子的大拇指向上摩挲着楼延的下嘴唇,让这片唇如同被碾碎的玫瑰花瓣一样捻转出更为靡丽的颜色,他淡淡地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加难抓,为了逼你出来,你竟然杀了我的三个猎人。”
  楼延奋力偏过头,像是不堪受辱一样地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起伏越来越剧烈,但他的眉头却毫不掩饰厌恶与不屑地皱起,嘴唇被水珠打湿,刚刚被傅雪舟弄出来的颜色却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洗去。他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却对傅雪舟毫无反抗之力,像是怒极后强行掩饰内心慌张极力彰显出不怕与强势的受了伤的孤狼,“那群和你一样的蠢货死了也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