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陆砚初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他似乎没有接。
过了会儿听到陆然开门,拿着手机跑过去,毫不避讳地喊着:“妙妙阿姨找你。”
又过了半小时,陆砚初和陆然先后出门。
此时窗外已经凌晨。
苏沁然在他们走后才放松地睡过去,再次醒来,外面又已经天黑了。
她起身,浑身酸痛。
这么多天,陆砚初甚至都没有过问她的手机情况。
但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就知道她现在是处于失联状态。
苏沁然撑着沙发起身,慢慢到楼下买吃的。
才刚下楼,就看到转角处陆砚初和薛妙正你侬我侬地说着什么。
与此同时,身边闪过一个黑影。
在她反应过来的瞬间,腹部一痛。
她低头看着腹部涌出的鲜血,怔怔抬头。
那边薛妙尖叫一声,牢牢抱住陆砚初的胳膊:“砚初我好怕!”
捅人的人被尖叫声吓到,慌张中匆匆又给苏沁然来了一刀,急急忙忙跑了。
苏沁然逐渐软倒在地,远远地看着还守在薛妙身边的陆砚初......
8
苏沁然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医生蹙眉说明情况:“你本来伤口就没好,现在又挨了两刀,要不是路人及时送医,你只怕早就大出血死了,下次身体不好让家人照顾你,别一个人冒险了。”
路人送医?
当时陆砚初就在对面,他在干什么?
苏沁然闪回到之前酒吧那晚,苦笑着对医生摇头:“我没有家人了。”
“苏沁然,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还有脸赖在陆砚初身边。”
薛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双手抱臂,满眼得意。
她看上去完好无损,一边说一边款款走进来:“昨天我就只是装晕了一下,砚初都顾不上你,直接把我送来了医院,我要是你,早就和他离婚了。”
“你就是靠着这样的厚脸皮在他身边赖这么多年的吗?”
“苏沁然,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命还挺大的嘛。”
薛妙一字一句满满都是嘲讽和轻蔑。
她以为苏沁然会被激怒。
但她错了。
苏沁然现在无念无想。
面对薛妙的挑衅,苏沁然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既然头晕就要多休息,装晕也要装得像一点,别哪天被他戳破,你的黄粱一梦就醒了。”
“你!”
薛妙刚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快步走到床边,故意往地上一倒:“沁然,我只是想关心下你的情况,你也不用推我吧,我哪里做错了吗?”
陆砚初和陆然一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他忍不了半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温柔地捞起薛妙,怒视着苏沁然:“你在干什么!自己在外面结仇,还怪到妙妙身上了?”
陆然小跑着冲过来,直接一拳捶在苏沁然的腹部:“坏人!”
那正是苏沁然伤口的地方。
她被锤得闷痛,被子下迅速渗出血来。
苏沁然浑身发颤,抖着手按下护士铃。
陆砚初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发展,心里闪过一瞬的后悔。
护士着急忙慌地过来,帮她重新包扎,得知缘由后忍了又忍,看向陆砚初:“你是孩子的爸爸,难道不知道给孩子家教?这么随便捶伤口,要是大出血,人没了,你担当得起吗?”
陆砚初嘴唇动了动。
旁边薛妙当好人,笑着缓解气氛:“孩子还小,不知道轻重。”
陆然仿佛找到依靠,往薛妙身后躲了躲。
护士眼睛一眯,认出眼前的人:“你就是那个小三吧,就是你从头检查到尾什么事都没有?装晕也要有个限度,别把大家都当傻子。”
这些话本不该她来说,只是她实在看不下去。
薛妙脸色顿时慌了,陆砚初也质问地看向她。
情急之下她张口就来:“沁然,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撺掇医护人员乱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