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隔出一间,不出所料是赵明丽住的地方。
防止打草惊蛇,向思浓先进了隔间,一拳头让赵明丽晕了过去。
赵明丽几乎没有反抗,只短促的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鼾声传出来的西屋有些麻烦,毕竟住着俩人。
向思浓小心翼翼推门进去,一拳头先把徐红花打晕,在过去晃了晃赵大强。
“喂。”
赵大强鼾声停止,迷茫的睁开眼睛,对上向思浓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正准备喊一声,却被向思浓砰的一拳头打的晕头转向。
紧接着向思浓又是两拳头,这才将人打晕过去。
“人不要脸皮太厚,一拳打不透,那就得两拳了。”
用手电筒照一下赵大强的脸,向思浓都不忍直视。
那天她大哥他们打赵大强可打的不轻,又被她添了这几拳头,更加辣眼睛没法看了。
屋内还存着臭脚丫子的味道,难闻极了,向思浓从空间拿出一个口罩戴上,又打开手电筒翻找起来。
赵家值钱的东西大概都在这屋里,拉开抽屉,里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布条。
其他抽屉打开,里头竟也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再翻找一下……
向思浓眉头微皱,乱七八糟的能找到吗?
万一中途人醒了呢?
干脆都给搬走得了,等出去找完直接扔大街上。
向思浓决定了,便开始收东西,手所过之处,东西都堆到空间里。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一张床,向思浓一脚一个将这两口子踹地上,而后将床也收走了,万一是藏在床底下呢。
将床收走,又拿了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检查地面,还真发现一个问题。
地上被挖了一个洞,打开一看里头有个小盒子,来不及检查,先收走再说。
既然收了,那其他地方的也不能落下,干脆客厅里和赵明前的房间里也都收个干干净净。
地面上再次查看,可惜没有第二个洞了,确定这会儿的赵家空荡的连老鼠都得绕道走了,向思浓这才快速的从屋里出来,而后原路返回爬出墙外。
小胡同里漆黑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向思浓呆在一个角落里,而后进了空间查找有用的东西。
赵大强是车间主任,他要找的便是赵大强中饱私囊的证据。
一堆东西破破烂烂,向思浓真是瞧不上眼。
一边翻一边吐槽,打开那个小盒子,向思浓笑了。
还真有。
这是一叠收据,她要找的不就是这个吗?
向思浓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些收据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几块的,加起来足足得有两千多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向思浓不知赵大强是自己独吞的还是跟人合作的。
但只要上头写了赵大强名字,那赵大强就脱不开干系。
再翻找其他东西,又翻出来两大箱子加工过的零件儿,不知是不是才从厂里偷出来的。
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有用的了,倒是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两大包布料,全是上好的的确良。而徐红花就在纺织厂工作,这些布料没有一点儿瑕疵,要说这布料来路正常,她是不会信的。
这年头买什么都得要票,一个工人一年到头才多少布票,就算赵家有三个工人也买不起这么多布料。
另外还有一个赵家的钱匣子,里头钱倒是不多,还有个二百来块钱,倒是赵明丽和赵明前还有一些私房钱,加起来也有二百多,不知道是不是赵家所有的家当了。
找到了有用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向思浓也不稀罕。
还回去是不可能的,向思浓来到机械厂门口,直接将东西都扔门口了。
至于钱,向思浓则先收起来,打算等日后找机会分给四个哥哥,就当他们被搞进去受罪的补偿了。
当然,四个哥哥因为她才遭罪,以后还得多对哥哥们好点儿。
天微微发亮了,向思浓过去国营饭店那边,厨房里已经开始做早饭,从外头能看到炊烟。
向思浓找地方待到六点,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国营饭店买早饭。
正排着队伍,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小伙子过来了,“向同志。”
向思浓看过去,这不是昨天那个警卫员吗。
“解放军同志好。”
小李嘿嘿笑了笑,“买早餐呢?”
向思浓,“啊。”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自行车,知道他是自己出来的,便趁机问道,“你家老爷子什么来头啊。”
小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向思浓大为惊讶,当然也更疑惑了,“那为什么找我?”
小李摇头,“不知道,可能单纯想帮帮你。”
这话让向思浓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这世上不平之事太多了,可怜人也太多了,怎么不见老爷子管管其他人?
别是有什么所求才是。
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吗?
也没有啊。
小李多瞥了向思浓一眼,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非得三天之后再见老爷子?如果你遇到困难现在去找他不好吗?”
向思浓一愣,随即摇头,“我不知道老爷子到底什么目的,所以我还是先自己试试比较好,实在走投无路了,说不定我就什么办法都试试了。”
这下轮到小李想不明白了,有捷径不走,非得自己去试试,这女同志是傻吗?
买好早饭,向思浓便回招待所了,还跟前台服务员打声招呼。
而在机械厂家属院,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我家的东西!”
“啊,谁家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布料啊,哎呦,还有一些咱厂里的零件……”
第16章
调查
此起彼伏的叫声回荡在家属院里,有人跑去赵家看热闹,更多的人去大门口围着那一堆东西啧啧称奇。
赵家东西都被搬空了,全都出现在机械厂大院门口。
若都是普通家当就算了,竟然还有一堆布料和一堆机械厂的零部件。
这年头布料可是紧缺的东西,这么两大包怕不是从纺织厂偷出来的吧?
还有这些零部件,都是机械厂的人,一看就能认出来。
“呀,这是我们车间生产的。”
“对对,没错,前几天还说耗损多了一些,没想到都在这儿啊,看着可都很好啊。”
有人直接问了出来,“那这些东西为什么在这儿?”
“啧啧,这怎么床也在这了,哎呦,还有裤衩子,谁的啊。”
这时候有人来了,“呀,该不会是赵主任家的东西吧?”
东西实在太多了,就连床和大衣橱吃饭桌子什么的都在这儿,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衣服,一些家里用的东西都有。
要不是有那两大包布料和零件,这些东西早就被大家伙哄抢一空。
大家伙都不傻,这些东西平白出现在这里就大有问题。
如果那些布料和零件来路不明,那可是偷窃厂里财物!
“这就是赵主任家的东西,这件衣服他昨天不还穿了吗。”
“对对,这件是她媳妇儿的。”
“哎呦,还有赵明前的东西。”
大家伙一听赶紧都过去辨认,然后越看越震惊,“老天爷啊,赵家也太有钱了吧?”
“可不,看看这收音机,新的吧?”
“卧槽,这手表竟然这么好,这得多少钱啊。”
“他们家不是才赔了向家一千块钱?竟然还有这么多家当,也太有钱了吧。”
有人哼了一声道,“这布料和零部件儿……可是都很值钱的。”
有人挑了头,其他人又开始阴谋论了。
这时候赵大强和徐红花也听说自家东西出现在厂子门口的事儿了,赶忙跑来了。
一家三口都被打的很厉害,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两口子看着厂子门口的东西就冲了过来,“这是我家的东西,谁都不许动。”
还真没人动,因为怕被连累。
见两口子过去划拉东西,李副厂长就道,“赵主任,说说吧,这些零部件怎么回事儿?之前不是说这次耗损不少,这不是耗损,是遭了耗子吧?”
赵大强脑子嗡了一声,脸上顿时惨白一片,原本被人揍的青红交加,再添上一抹惨白,着实吓人。
他的变化众人看的一清二楚,大家伙也都不是眼瞎的,“赵主任,你说说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这不是我家的东西!”
赵大强指着床和柜子说,“这些东西是我家的不假,但是这些零部件和布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跟我们家的东西在一起。”
李副厂长被他的无赖气笑了,“所以是有人诬陷你们家了?你说谁诬陷的,还能从厂里偷出那么多零部件来,这些零部件,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偷出来的吧?”
赵大强眉头紧紧的,突然想起来昨晚之事。
他清楚的记得,他先是被人摇醒,接着就被人打晕,再醒来,脸上疼的要命,然后家里就空了。
赵大强抿着唇道,“这是向思浓干的。”
“谁?”李副厂长像听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说向思浓?你让大家伙听听,你冤枉谁不好你冤枉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的四个哥哥还在派出所关着的呢,你觉得她一个人能大半夜的把你家搜刮的这么干净都搬到这里来?谁信呢。”
别说李副厂长不信,其他人也没人信的。
向思浓看着娇娇弱弱的,上吊威胁一下还行,大半夜的又是爬墙又是搬东西的,说破天也没人信。
见没人信他的话,赵大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今他的东西怎么搬出来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把这些零件的事儿圆过去。
还有家里丢的那个盒子,里头的东西若是被向思浓拿走了……
赵大强不敢设想。
“这些零件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可是车间主任,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趁着晚上去仓库偷了然后陷害我的。”
“你说说怎么陷害的?”
这会儿安保队的也过来了,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咱们厂子的围墙可高着呢,一般人可进不来,而且咱们厂子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不是内部人员谁能利用职务之便拿到这些东西。普通工人做出来的东西可都是经过你的手送入仓库的,到底什么是合格的,什么是不合格的,不都是你说了算。”
这一通指责,让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说赵大强偷厂里部件的事儿。
这时候纺织厂的领导闻讯也来了,看到地上的布料惊讶道,“这是我们厂里的布料,还是最新款的面料呢,我说最近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一些,残次品多了一些,原来是被人偷了,谁?”
李副厂长呵呵道,“听说赵主任的媳妇徐红花同志就在纺织厂妇联工作?而且昨天还有人看见于主任在赵家呢。”
“报公安,必须报公安。”
“没错,这就是组织的蛀虫,竟然偷盗国家财物,必须得报公安。”
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赵家的所有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追究不追究的也就那样了,注定是找不出来了。
甚至大部分人觉得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赵家那么欺负人做缺德事儿,这才给抖了出来。
科学没法解决的事儿必定得由神学来解释。
现在当务之急是报公安。
赵大强急的不行,额头冷汗直流,流在伤口上别提多疼了。
现在他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好改变这个事儿。
这时候厂里领导都来了,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说,“到底是厂里的老人,先有安保处查问再决定是不是报公安吧。”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赵大强倒是没有反驳,“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副厂长只忍不住撇嘴。
而纺织厂的领导也带着安保队去家属院抓徐红花去了。
又是一通鸡飞狗跳。
至于赵家的东西,就那么堆在厂子门口。
倒是有人心痒想偷拿一点儿,可又怕被门卫看到。
有路过的人看着没人管便去拿了一样东西,撒腿就跑。
第17章
翻脸不认
跑出去一段距离后抢东西的人还知道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追。
结果发现机械厂安保人员也没人管。
那还说什么?
抢呗。
回来继续抢,之前抢的不过是个小东西,不稀罕了,直接抢值钱的。
一个人抢,另一个人也跟着抢。
不光有其他地方的人,机械厂的人也不放过这好东西。
赵家可真有钱,东西真是不老少,你一个我一个的抢,心照不宣,拿了就走人,到时候谁都不会承认。
来晚的人看到只剩下的床和大衣柜顿时觉得惋惜。
衣柜里的衣服和床单什么的?
抢啊,为啥不抢,买布料还得花钱花布票呢,大家日子不好过,别说旧的了,就是死人穿过的他们都不会嫌弃。
就连一家四口的衣服都被众人一抢而空,最后床上凉席子都被人掀了,床上只剩下几双臭袜子还有几口人的内衣内裤。
等赵明丽跑来的时候东西早被抢没了。
赵明丽坐在那儿嚎啕大哭。
安保队的人还是当看不见。他们可没忘了刚才赵大强将责任往安保队身上泼脏水的事儿。
他们觉得他们工作可认真了,凭什么诬赖他们。
至于后续赵大强他们会不会找安保队的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