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平挠挠头,“就是好奇。”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她跟岛上所有人一样,对向思浓极为好奇。
向思浓眨眨眼,看着时间还早,干脆搬着马扎过去跟她坐在一起,摸出瓜子儿递给她一把,“那咱们聊聊,我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她的自然,徐小平有些惊讶,“真的可以?”
“当然。”
向思浓可不怵跟人打交道,就目前家属院对她的传言什么样的都有,凭什么张曼丽等人能说她坏话她就不能说?
她不光要说,还得把她打人说的更加高大上。
徐小平就问,“听说你打了张曼丽?”
“对,打了,我早就想揍她了。”向思浓恨的咬牙切齿,“之前觉得她也是一片真情也就没跟她计较,结果她侮辱我不算,还侮辱广大的无产阶级农民,这怎么能忍,我好歹马上就是军嫂了,总得维护咱们部队的荣誉,哪能看着自己的同志爱犯错误不加以阻拦。我当然知道打人的行为不对,可对张曼丽而言,只有这样的手段才是最行之有效的,你看看,她不就乖乖的给我道歉写保证书了?”
“真写保证书了?”
“那当然。”向思浓还特意拿出来给徐小平看了一眼,“你看看,这就是张曼丽同志写的保证书,还摁了手印呢。”
写保证书是在后勤处,后勤处的人估计看在张旅长的面子上也不会外传,可向思浓觉得这凭什么啊,写了就不能怕人看。没有机会制造机会。
徐小平一目十行的看完,也觉得合理,“看来有时候打人不能解决问题,也有可能解决问题。”
“当然,张曼丽同志就是被惯坏了,为了阻止她犯下更大的错误我才出手的,真算起来还是我吃亏了呢。”
向思浓一副为张曼丽着想的模样,“唉,我这都为了她的名声啊。”
徐小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仔细想想也没想起来到底有哪里不对。
难不成张曼丽挨了打挨了骂,还得感谢向思浓为她着想?
有这样的人吗?
有没有这样的人徐小平不知道,但眼下她是被向思浓给说服了。
“其实啊,光张曼丽自己也就算了,她毕竟只是文工团一个普通的团员,不传出去也就算了。但大家伙都知道张曼丽的爹妈是谁啊,她丢脸了,她的爹妈不就丢脸了?所以我这教训她一下,及时阻止了她继续犯错误,不也就让她爹妈减少影响了,你说是吧?”
徐小平一听好像也对。大家之所以关注张曼丽根本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还不是因为她有对好爹妈啊。
她一拍大腿说,“你说的可太对了,向思浓同志,旁人对你啥评价我不管,我对你是心服口服,你是个非常好的同志。”
向思浓点头,“是吧,我也这么认为的。”
话说的差不多了,相信徐小平同志一定会宣传出去的。她站起来道,“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和裴延同志还得去领证呢。”
“对对对,你快回屋,一会儿我给你送暖瓶热水你烫烫脚。”徐小平这会儿对向思浓是心服口服,觉得这么高尚的一个人必须得照顾好了。
“有一说一,你跟裴营长可真登对。”
向思浓更乐呵了,“借你吉言,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发喜糖。”
徐小平更高兴了,“行,我叫徐小平。有事儿来找我,我姑父可是国营饭店的经理。”
“没问题。”向思浓也很高兴,别看这么点儿地方,一个萝卜也是一个坑,关系弯弯绕绕的,现在不就间接的搭上国营饭店经理的路子了。
甭管几年后国营饭店是不是走下坡路,至少在这两年还是很厉害的存在。
向思浓回去房间没一会儿,徐小平果然给她送了一暖瓶热水。
泡泡脚,又去洗漱,躺下很快睡着。
她不知道的是,晚饭后的军区大院也是热闹非凡,向思浓又一次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
而徐小平也跟其他人交班下班回去她姑姑家,吃了饭跟着姑妈在外头听人聊天,听到有人说向思浓打张曼丽很凶狠的时候,就不乐意了,“这事儿我就不赞成。”
其他人纷纷朝徐小平看了过来。
“你又没见着,你怎么知道不是凶狠,你是没见着,张曼丽的脸肿的都没法看了。她妈秦晓莲还叫嚣着要找向思浓算账呢。”
“的确打的有点儿厉害,可张曼丽也是邪门了,竟然死活不说到底咋回事儿了。”
“那裴延这新媳妇儿有点儿厉害啊。”
见她们一个个的说起来没完,徐小平大声道,“我是没见着向思浓同志打人,但是她住我们招待所,我见到她了,也跟她聊天了。”
待所有人都看过来的时候徐小平说,“我认为,向思浓同志是个非常好的,品格非常高尚的同志。”
第50章
我们决定结婚了
徐小平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有人嗤笑一声,“徐小平啊,你都没见着向思浓打人那样儿,你都还给人说好话啊。”
“就是,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徐小平不忿,“没给我什么好处,我只是觉得她做的挺好的。如果她任由张曼丽闹下去,丢脸的可不只是张曼丽,还有张旅长和秦主任。张旅长可是个好人,凭啥被这样的闺女拖累啊。”
这话一出,还真有人觉得对,“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张旅长可没少被这闺女气的要命,之前裴延不还告状告到张旅长那儿去,可是发了好一通脾气。向思浓这一打,又只让她写保证书,却没找张旅长,也是保住了张旅长两口子的颜面啊。”
几个大娘犹豫了,“这么说向思浓是为了保全张旅长的颜面才故意打张曼丽的?”
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徐小平点头,“那当然。我跟她聊了一会儿说话可和气了,一点儿都不霸道,长的漂亮,性格又好,也会穿衣打扮,可不比某些看不起无产阶级的人强多了。”
这时候于桂花也出来了,赞同道,“我也赞同,今天中午碰见裴延和向思浓的时候人家说话可和气了。就张曼丽找上门去羞辱人的模样,换做是我都等不到今天就先将她揍一顿了。”
大家伙又说起来张曼丽以前做的那些事儿,两厢一对比就觉得向思浓似乎做了件好事。
“张曼丽的确就是欠教育。秦晓莲就是太惯着她了。”
“你还别说,听见向思浓揍了张曼丽的时候我还没啥,我闺女可是喊着大快人心。当初她们一起上学,张曼丽可没少嘲笑我闺女脸黑。”
“那还真是。”
“那向思浓打的好?”
徐小平一身凛然正气,“那当然。”
“当然个屁。”
徐小平一回头,就看见秦晓莲黑着脸站在不远处,一脸愤怒,“曼丽还是个孩子,你们竟然在背后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埋汰她。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众人面面相觑,“孩子?”
“二十二岁的孩子?”
“啧啧,我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哎呦喂,张曼丽再坏也是你们家的孩子,可不是我们家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不给秦晓莲面子,如果她好好说话,大家说不定还觉得愧疚,越是这样大家越是不肯说好话,反而觉得向思浓打的好,打的妙,就该打的张曼丽呱呱叫。
秦晓莲见大家伙埋汰起来,顿时气的跳脚,偏偏没人搭理她,一张脸更是难看。
“你们太过分了。”
于桂花嗤笑,“太过分的是你们家张曼丽,人家都打结婚报告了还去闹,不打她打谁啊,没去找你们家老张告状都是看在老张的面子上了。”
“就是,真让人向思浓告到上头去,张旅长也没面子。”
秦晓莲原本是打算出来诉诉苦,趁着裴延和向思浓还没领证败坏一下向思浓的名声,等人来了大家一块埋汰向思浓。
结果她听见些什么?
秦晓莲气愤道,“她打人就是不对。”
“是是是,打人是不对,就去破坏人军婚是对的。”
“唉唉唉,你说要是张曼丽还去找向思浓算破坏军婚了吧?”
一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秦晓莲的脸都说黑了,眼瞅着再说下去更过分,秦晓莲赶紧离开了。
不过她也不甘心,直接去找裴志华询问这事儿怎么办。
秦晓莲母女俩丢尽脸面,裴志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当众被裴延下了脸面,出门都感觉别人在嘲讽她。
“我现在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他亲妈,他也不听我的,而那个向思浓又是老爷子弄过来的。”
说起这个裴志华就觉得来气,她这两天接二连三的给老爷子打电话,老爷子开始还接电话,后来干脆不接了,她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不给孙子找个得利的岳丈。肯定是曹红梅那个女人在边上使坏。
两人不欢而散,回去秦晓莲听见闺女的哭声和张旅长的骂声,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
向思浓则不一样躺下就睡,一晚上梦都没做一个,一睁眼外头天都亮了。
起来洗脸刷牙,抹上香喷喷的护肤品,又拿出空间里的化妆品为自己画了一个淡淡的妆,这才出来。
到前头大厅时,裴延已经来了,而徐小平似乎正跟他说什么,见向思浓过来,徐小平跑过来说,“向思浓同志,你今天好漂亮。”
向思浓转了个圈,“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只可惜没带其他衣服。”
原本还以为当天能回去,她的行李还在市内小院里放着呢,不然她高低还得再换一条裙子穿。
饶是这样,仍叫徐小平羡慕不已。
徐小平得了她的好处,便拉着她快嘴的将昨晚的事儿说了。
向思浓很惊讶,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一把瓜子儿几块糖的威力居然这么大。这些人可能不见得真的是喜欢她,也不见得是真的想为她说话,但有张曼丽在那儿顶着,估计就显得她格外的好了。
宁愿捧着她也绝不让张曼丽舒坦。
向思浓激动坏来了,一激动就要掏东西。
徐小平忙道,“不用不用,你快去找裴营长吧。”
向思浓便笑道,“那行,回头给你送喜糖。”
“行。”
向思浓出来,裴延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向思浓捕捉到他的视线,问道,“好看吗?”
裴延连忙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可向思浓却非要他说个答案,裴延便应了一声,“嗯。”
不光好看,还很香。
向思浓忍不住笑了,裴延脸就更红了。
向思浓说,“咱们登记后可就是夫妻了。”
“嗯。”
“那我们要不要买点喜糖送给民政所的人?”
裴延觉得都行,“行。”
两人便先去吃饭,再去买了一斤硬水果糖,这才拎着往民政所去了。
裴延的事儿在军区是大事儿,民政所的工作人员也是军属,看见两人别提多好奇了。
有部队的结婚报告审批单,向思浓的各种证件也都带着,手续办的也快。
工作人员便问,“你们决定了要结婚了吗?”
向思浓和裴延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是,我们决定了要结婚了。”
第51章
随我,那咱俩可就得钻一个被窝了
这时候的结婚证看起来比较大,封面也是大红色的,翻开里头像个大奖状,底下牡丹花,上头写着两人的名字和年龄。不同于后世的结婚证简单,这时候的结婚证两张对起来还有结婚证的批号。
唯一可惜的是上头没有照片,白瞎她穿这么好看的衣服画这么漂亮的妆。
向思浓知道裴延怕麻烦,但还是多问了一嘴,“好歹也是结婚了,要不要拍张照纪念一下?万一咱们以后没离婚,说不定还能拿出来缅怀一下。”
要是按照裴延怕麻烦的性子还真能直接拒绝。
但不知道为何,裴延看着向思浓那张脸,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不就拍张照,在旁边就有照相馆,“行。”
两人给民政所的工作人员抓了一把糖,又去了隔壁的照相馆。
向思浓这人会来事儿,不等拍就先给人老师傅一大把糖,又说了一堆好话。
老师傅乐呵呵道,“你们来的巧,胶卷就剩六张,你们如果都拍了,我今天晚上就给洗出来,明儿一早就能拿。”
还有这好事儿,必须得拍。
裴延眉头皱着,似乎觉得有些多,向思浓大手一挥,“咱俩拍张合照,你再拍个单人照,剩下的四张我自己拍行了吧。”
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向思浓也不例外,必须得拍起来。
裴延点头,“行。”
两人站在大红布前面,一个草绿色长裙,一个白色军装,站在一起极为登对养眼。
照相师傅指挥着两人站好,“新郎官离着新娘子靠近一点儿。”
裴延便往向思浓那儿挪了一点点,可这点距离照相师傅不满意,偏偏又是个急脾气,干脆过来推了裴延肩膀一下,“近点儿,离那么远能像两口子吗。”
他推的力气有些大,裴延的肩膀就那么碰上向思浓肩膀了。
单薄的衣衫传递着温热,裴延的手臂就像触电了一样。
裴延正准备发火,就见向思浓朝他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裴延便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咔嚓。
一张定格。
照相师傅还不满意,又笑着说,“来,看镜头,拍个正脸。”
裴延原本想站起来,却对上向思浓询问的眼神,张了张嘴,又站了回去。
这一张拍的有些严肃,向思浓见他不喜欢拍照,就没再为难他,让他拍了一张单人照之后,剩下的三张都拍了向思浓自己的单身照。
对于摆姿势,向思浓可太会了,三张都不够她发挥的。
照相师傅对向思浓赞不绝口,裴延对向思浓的认知一天一个样。
拍照要钱要票,钱向思浓有,票就没了。
好在裴延有。
两人出来,裴延说,“去选家属院?”
“行。”
向思浓忍不住问,“团级干部的家属院是不是大一点儿?”
裴延点头,“是大一点儿,但也有限。”
向思浓了然。
到家属院,再碰见昨天见过的人向思浓便精准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一个还好,两个三个四个向思浓都认的极为准确。
对方欢喜于向思浓的认真,裴延却觉得向思浓真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到后勤处,正巧碰上秦晓莲拉着脸出来,后勤处主任倒是一脸笑意,看见向思浓跟裴延,便笑道,“裴营长领证了?”
秦晓莲脸色更不好了。
昨晚从裴志华家回去,就跟张志国吵了一架,现在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呸,早晚散伙。”
说完她都不给向思浓发挥的时间就走了。
向思浓忍不住大声喊道,“王主任,快点给我们选个院子,哎呀,这历经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领了证,我们得选个好的院子,说不定得在这大院住一辈子呢。”
王主任对秦晓莲也不喜欢,当下就笑,“行,还有好几处,门边上位置也大的,你们自己去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