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卢云,卢云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还是不小的事儿。
第124章
指望你了
没有马奎莲的时候陈丽萍还算正常,虽算不上多热情,但问什么也会跟你说。
中午时向思浓跟着卢云吃食堂,因为还未正式上班,粮食关系也没转过来,所以向思浓是自费吃的。
利用这功夫卢云便说了一下,“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当初马主任也是个科长,后来选主任,那谁不想当啊,但陈丽萍败给了马奎莲,所以陈丽萍就一直怀恨在心,对这事儿耿耿于怀,这都一年多了,看见马奎莲仍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平时工作的时候也经常对着干。”
向思浓直呼好家伙了,“那就是说现在我们宣传组的两人都跟马奎莲有仇了。”
卢云点头,“这话是没错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工会没多大事儿,听陈丽萍指挥就是了,这样也好,省的你孤军奋战,就是为了多个盟友,她也不能对你怎么着的。”
向思浓点头,笑了起来,“我发现走到哪儿都是战场,大院里会有人打架,上班了还是这样。”
“是这样。”
卢云说的不错,因为是盟友陈丽萍对她还不错,回家的时候她发现家里多了辆崭新的自行车,还多了一条锁车的链子。
还别说,裴延考虑的还挺周到。
现在的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杠,向思浓推出去在胡同里试了试,歪歪扭扭,骑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来。
一抬头看到隔壁的三个孩子排排蹲在门口看她练车,向思浓就笑,“吃饭了没?”
三个孩子点头,“吃了。”
向思浓点头也回家去了。
裴延不在家,她也懒得做饭了,从空间超市拿点现成的卤肉和凉拌菜,再来俩大馒头,对付着吃了晚饭。
没了裴延,家里显得更加安静,向思浓看着床铺,想起昨晚两人在这上头的疯狂,还真有些心跳加速,有些想念裴延了。
摇摇头,不能多想,闲着没事儿书吧,但太累了,不到九点就睡了。
因为要找房子,第二天卢云去上班的时候向思浓没去,反而去了原来租房子的地方找到房东于大娘,“大娘,院子租出去没?”
“没有,你要租?”于大娘也不瞒着她,“别看一个月几块钱,大家都是嫌贵的,我最近还烦呢,我家有亲戚知道我有这院子,就想来白住,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你要租的话还是那价钱,怎么样?”
向思浓笑,“我打算长租。”
于大娘精神一震,“行啊,长租我一个月再给你便宜一毛。”
为了正式一点儿,向思浓还写了三份租房合同,房租三个月一交,两边儿签字摁手印,各自拿了一份,第三份送街道上去了。
这种事儿虽然少,但街道上也不稀罕管这个,所以痛快给收了。
这年月房子往外租不容易,想要租房子也不好租,尤其这个地界儿离着真正的市中心有段距离,就更没那么好租了。
巴掌大的小院一大家子住拥挤,但向思浓一个人住的话就很宽敞了。
堂屋进门有一口大灶,连同着里屋的火炕,不过向思浓觉得在屋里烧点热水就行了,炒菜还是得在外头的厨房。
当天向思浓买来工具将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于大娘又搬来一个煤球炉子,“炉子我能提供,煤球你要的话只能出现匀给你一些。”
向思浓懂这个,“行,我买。”
买了两百块煤球堆在屋檐下,于大娘又让她儿子给弄来一些柴火,“这些是他往山上捡回来的,凑合着烧。”
道了谢,向思浓又继续收拾。
炕上不脏,向思浓好好打扫一遍,转头又出去一趟,再回来带来了被褥。
阳光不错,向思浓就在院子里晾晒好铺上,将她的床垫子放在最下头,简单的生活区也就成了。
等傍晚快下班的时间,向思浓还是跟着卢云苗金兰一块回去,得知她已经租好收拾好,格外惊叹,“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什么时候搬?”
向思浓笑道,“随时吧,反正裴延也不在家,正式上班我就住在那边了。”
苗金兰道,“那你种的菜怎么办?”
向思浓一顿,对啊,小院里还种着菜呢。
向思浓道,“那我隔三差五的时候过来浇浇水。”
不过向思浓也不是个靠谱的,菜种子胡乱种,生长的时候也不怎么管。
好在她的菜都挺争气,长的也旺盛,几天没关注发现有些菜都老了。
向思浓见豆角长了不少,赶紧都摘下来,用开水烫了,然后晾在晾衣绳上,等晒干了冬天就是一道菜。
除了豆角,像茄子啥的向思浓也晒。
另外一些小青菜,她收了直接放空间里,萝卜白菜这些还没长成她就干脆放着没动。
空出来的地闲着也是闲着,种其他的恐怕不行,便随便整了整撒上一些小油菜和小菠菜下去。
忙完这些又吃了饭,都快九点了,向思浓倒头就睡。
九月一号的时候卢云就不来了,向思浓作为接替者正式上班,而她也早早的把自己的衣服搬去了小院。
苗金兰过来帮忙的时候不禁羡慕,“可真好啊。”
向思浓笑了笑,“这也是为了方便,离着太远来回时间太浪费了也累。”
苗金兰叹息一声,“我是不成了,只能暂时住在那边了。等我有机会我还是想往岛上调的。”
不光苗金兰这样想,在市里工作的许多军属都是这样想。
但还是那句话,僧多粥少,工作永远都不够,调回去别提多难了。
向思浓不想这么多,反正属于过度,在哪儿干都一样。
在这边没有什么邻里关系一定程度上也能避免很多麻烦。
至于上班时遇到的麻烦,那也都不算事儿。
第一天上班,陈丽萍也没安排啥活,倒是马奎莲过来找了一次向思浓,“国庆节活动设计了没?”
向思浓有些懵,她就不知道这事儿,陈丽萍嚷嚷道,“以前不都那样,按照老规矩来行了。又不是建军节。”
马奎莲板起脸来,“你这什么态度,每一年都得拿出个章程来,你们赶紧点儿。怎么搞好宣传必须提前做好。”
待马奎莲走了,陈丽萍不禁呸了一声,“拿着鸡毛当令箭。”
随后陈丽萍给她一个本子,“这上头有些口号啥的,你找仓库那边申请油漆,把厂子里的一些宣传标语都刷一遍,另外过节的横幅啥的也的弄好,上头的数量都有。”
向思浓接过来一看,这是去年用过的,她也没多说答应下来。
本以为宣传科的工作比较简单,看来也不尽然。
这不,上班第一天化身油漆工。
一桶白色油漆一桶大红色油漆,要刷的地方多,向思浓还特意借了梯子。
从车间门口开始一直到大门口外头的墙上,都得刷,除此之外还有黑板报,要画上合适的图案宣传祖国昌盛之类的。
向思浓不是科班出身,以前更没画过这些东西,想要学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见她愁眉苦脸,苗金花便悄么声的给了她一叠报纸,“从里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再稍微改动一下就行了。还有市里一些单位的门口不也都有?”
向思浓眼前一亮,当即去找陈丽萍说了一声出门找灵感去了。
青市内有不少的厂子,光棉纺厂就好几个,向思浓想着都是兄弟单位,便想着先学习这些厂子。
原先不留意,现在真的留意了就发现,不光厂子,就是一些街道办事处,或者一些家属院大门口也都有宣传标语,仔细些的还画了很多的粉笔画,远远看着也很漂亮。
下午回来,向思浓就先在纸上打草稿怎么画,怎么布局,哪样更好看。
正忙活着,头顶突然传来笑声。
“看着还不错啊,就指望你了。”
第125章
我就是其中一个极品?
向思浓听着这话一点儿都没有被器重的感觉,反而更多的像揶揄。
怎么着,这工作就是她自己的呗?
她笑道,“陈姐,您是科长,咱们宣传科还是得仰仗您的,我只是个小干事,干什么活还得听您指挥,在您的带领下去完成,您说是不是?”
陈丽萍一听,多看了向思浓一眼,“难怪听说马主任都被你气的要命,看来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啊。”
向思浓只当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只谦虚道,“您过奖了,跟陈姐是没法比,我还得多跟您学习呢。”
陈丽萍没在说话,坐在那儿看报纸,向思浓也没再多说。
现在多干活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多学点儿,对她以后也有好处。
她又去隔壁的厂委借了一些报纸过来,想要找最近的一些时政消息,到时候抄写在黑板报上。
临近下班时,陈丽萍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小向辛苦了,这几天尽快弄完吧。”
向思浓点头。
跟苗金兰往外走的时候,苗金兰道,“刷油漆不是个轻松的活,又费力气,不行你找个保卫科的人帮忙刷吧。”
向思浓不在意,“没事儿,我自己刷就行了。”
不过这也提醒她了,回头得弄个口罩,不然那油漆的味道可是刺鼻。
回去住的地方,向思浓赶紧炒了俩菜,再从空间超市拿一个卤猪蹄,再拿俩煎饼,匆忙吃完便开始改口罩。
棉纺厂不缺口罩,但口罩都是纱布的,能防住多少味道也不好说,向思浓便拆开,里头缝了一个后世生产的无纺布口罩,再将口罩复原。
戴上试了试的确有些闷,但也是目前最好的条件了。
接下来几天,向思浓便在厂里刷各种标语。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工会的人便去问陈丽萍,“老陈,你让人新来的小姑娘干这样的活,也不说给找人帮忙,你这有点不地道啊。”
“能者多劳吗,我这不是看她挺厉害的,就多给点机会让她多干点儿,没看着人家干的挺好的啊。”
说话的人是女工部的赵海燕,听她这么说撇撇嘴就忙别的去了。
至于陈丽萍到底什么想法其实也明白,无非是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惹的,想要打压对方。
但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搞这一套,陈丽萍整天吆喝着看不上马奎莲,真说起来还不如马奎莲呢,马奎莲这段时间都没找向思浓麻烦呢,结果自己科里的老大反而先给她下马威了。
事不关己,其他人也不会多话。
向思浓戴着口罩到食堂门口的墙上刷标语。
正好是下班的时间,人也多,看见向思浓在那儿忙活难免多看两眼。
几个厂里的领导一边说这话一边去食堂吃饭,远远看见,就有人问了一句,“那是不是就是才来的那个军嫂啊。都说她挺厉害的把马主任气的要命,现在看着倒是能干的很啊。”
“一个人提着桶都刷了好几天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厂长就问了一句旁边的工会主席,“宣传科就一个人?往年也是这么干的?”
工会主席刘俊平愣了一下,尴尬笑道,“实不相瞒,这些事儿基本都是马主任安排下去的,具体怎么操作我还真不清楚,一般是验收成果的时候看看。”
厂长点头,对安保科的队长道,“安保科的青壮年多,找俩人去帮帮忙,好歹也是军嫂,咱们也不能不照顾着点儿。”
安保科队长觉得这都是小事儿,当即就答应了,而且还过去对向思浓道,“小同志,别忙了,先去吃饭,等下午我找安保科的人帮你一起刷。”
向思浓看了眼才进了食堂的几个领导,心里不禁笑了,当即点头感谢,“谢谢您李科长。”
李科长乐了,“你认识我?”
向思浓大方笑了,“认识,之前卢姐还在的时候她给我指过,告诉我在厂里要是有什么危险找您准没错,顶顶热心肠的人,只是以前没啥机会说过话。现在终于说上了,谢谢您啊,李科长。”
“不客气,都是小事儿,那帮小子闲着也闲着,等会儿就来人,你也吃饭去。”
甭管其他人怎么说,李科长对向思浓的印象却非常不错,跟厂长等人吃饭的时候还多夸了几句。
“那小军嫂看着年岁不大,但是说话办事儿真是不错。”李科长说着看向刘俊平,“你们工会人才也不少啊。”
刘俊平客气道,“哪里呀,能被你夸奖,我都好奇了。”
在工会内部,马主任管内部,一些外部的事儿,比如跟市里工会、厂里等对接,一些大方向上的都是她来负责。
这会儿被人夸自己部下,刘俊平都有些好奇了。
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宣传科自然不至于就一个人,两个人一个领导一个干事,但也没有说就让人一个干事干那么多活的道理。
另一边向思浓得了李科长的话便直接去食堂吃饭,饭后果然来了俩小伙子,都是保卫科的。
一口一个姐喊着,向思浓觉得这小伙子真实在啊。
多了俩劳动力,下午刷墙速度直线上升,下班的时候就已经刷的差不多了。
向思浓感激道,“今天多谢谢你们了,只剩下黑板报,我自己来就行了,非常感谢。”
俩小伙子非常客气,“没事儿没事儿,有事儿您喊我们,拥军拥属吗。”
再说了这军嫂这么漂亮,说话也好听,没人不乐意干这活。
话虽如此,第二天来上班之前向思浓特意跑了一趟百货商店,去买了两盒烟,到门口的时候找到俩小伙子一人给了一盒。
甭管自己抽不抽,能得两盒烟就非常高兴了,“以后有事儿您说话。”
向思浓先去办公室放下东西,又给自己保温杯里倒满热水,这才拎着东西去画黑板报。
出门的时候碰上陈丽萍,向思浓就叫了一声姐。
陈丽萍扯着嗓子道,“小向啊,刷标语啥的是不是挺累的啊。”
向思浓笑,“还行吧。昨天多亏了保卫科的同志帮忙,很快干完了,我今天再把黑板报画出来就行了。”
“要么说还是年轻好啊,漂亮的同志往那儿一站就有人主动帮忙。”
这话说的向思浓眉头直皱,“陈科长,瞧您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个厂里的同志,安保科的同志都非常热情,别说我一年轻漂亮的站在那儿一个人干那么多活没人帮忙,就算换个老么咔嚓的在那儿干活,本着帮扶老人的原则,他们也会去帮忙的。”
陈丽萍顿时怒了,“你说谁老么咔嚓的呢?”
向思浓面露惊诧,“陈姐,您千万别误会,我肯定不能说您,您可是咱们科长,也没有让您一个人干活的事儿啊,对不?”
看着向思浓看似热情真诚的脸,陈丽萍脸上的表情更加淡了,“小向啊,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您这哪里的话,都是您栽培的好。”
陈丽萍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心里不可能痛快。
昨天下午她碰见刘俊平的时候,刘俊平就问她宣传部是不是很忙,怎么让一个新人自己去干你啊力气活。
这话说的陈丽萍面红耳赤的,宣传部能忙什么,组织活动有组织部,宣传部就配合,现在也不是组织活动的时候,无非是刷墙做黑板报,她的确是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了,但被当面说出来也是没脸的。
然后她就听说了昨天中午在食堂门口的事儿,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向思浓就是故意的,前面几天故意自己到处乱逛自己刷墙不找人帮忙。中午趁着人多的时候往食堂门口装腔作势。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媳妇儿在那刷墙,能不引人注意?
她明白,向思浓故意的。
陈丽萍嘴唇抖了抖,“那就好,我还当你是对我有意见呢。”
“啊?不不不,没有的。”向思浓歉意道,“不知道哪里让您误会了,真的没有。”
才怪。
昨天中午她就是故意的。
像这种活本来就该俩人一起干,陈丽萍不想干让她自己干没问题,但是她干了活就得让人知道,不然那岂不是白干了。
她也没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就过度一下,她才不想惯着这些人的毛病。
昨天苗金兰还跟她嘀咕,说马奎莲还没给她找麻烦呢结果陈丽萍给她找麻烦了。
向思浓就问,“她以前也这样?”
苗金兰点头,“差不多吧,只不过卢云不跟她一般见识,能干的就自己干了,还是我这个部门好,我们科长也说了,咱们厂的工会人就是不多,活也没多少,一起干挺好的,不然闲着能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