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的时候,高成亮突然说,“对了小向姐,那个张曼丽似乎也报考夜校了。”
向思浓惊讶,“不会考的也是青大吧?”
“没错。”
高成亮从他妈口中得知了向思浓和张曼丽斗争的全貌,对此表情颇为复杂,“冤家路窄啊。”
向思浓哀叹一声,这张曼丽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们饭菜才上桌,就看见张曼丽和一个男同志进来了。
男同志个头一般,长相也一般,戴着一副眼镜,进门挑剔的看了眼店内环境,从表情中就看出来颇为看不上眼,不过却没多说,只对张曼丽道,“曼丽,我们换家吃吧,找个好点儿的地儿。”
可张曼丽已经看见了向思浓,哪肯这时候走,不然向思浓那女人准得觉得是她怕了向思浓了呢。
向思浓只瞥了一眼就继续和高成亮两人说话了。
张曼丽索性坐在旁边一桌,“就这儿了。”
又扭头问高成亮,“高成亮,这里什么好吃。”
高成亮可不惯着她的公主毛病,“什么都好吃,你要不挨着点点看看?”
张曼丽顿时来了气,“高成亮,你什么意思啊,会不会说话?”
高成亮笑嘻嘻道,“我不会说话,你千万别和我说话。”
旁边的余红好奇的不得了,向思浓忍不住笑。
张曼丽瞪了向思浓一眼,“向思浓你可别找事儿。”
向思浓漫不经心的把筷子放下,掰了掰手指头,“这话该说你才对,张曼丽,要么老老实实吃你的饭,要么我把你扔出去。别以为这在外头我就不敢打你,我照样敢糊你嘴。”
“你!”张曼丽气的眼圈都红了。
旁边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曼丽,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他嫌弃的看了眼环境,扫过向思浓时明显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张曼丽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恼火,“我就不,正好让你看个够。”
说完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向思浓都替她脏,桌上的油污还没擦干净呢。
眼镜男歉意的看了眼向思浓,客气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向思浓没再多说,继续吃饭。
他们吃完的时候张曼丽这桌才开始,出来后两人又带向思浓去图书馆还了两本书又借出来两本书,这才准备回去,“我走了,回头见。”
向思浓骑车从青大往回走,走了没多久,突然有人喊她,“向同志。”
向思浓停车,将围巾往下扒拉两下看过去,竟然是刚才跟张曼丽一起的眼镜男。
她不禁皱眉,“有事儿?”
齐光耀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歉意道,“刚才的事情抱歉,曼丽她不是有意的。”
“那就是故意的。”向思浓上下打量这男人,不禁道,“不过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的,你是她对象?经过她授权允许过来道歉的?”
这话就算齐光耀敢认,向思浓也不信。
就张曼丽那性子,哪怕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就算道歉也得是逼到份上,怎么可能让自己对象来道歉。
齐光耀面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解释,“我们俩的确在接触。”
“那就不是对象了。”向思浓毫不客气道,“既然不是她对象,也就没资格在这儿道歉,要道歉让她自己来。”
说完向思浓直接骑车走人,没想到齐光耀又追上来,“听她念叨你似乎也是岛上的军嫂?你是考的什么专业?”
向思浓不理会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跟在旁边也不走,找到机会就自说自话。
“我在机关单位上班,我们单位也有人报考了夜大,不过我没报,我是正经工农兵大学毕业的。”
向思浓烦了,在他往旁边并排的时候突然伸脚,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不过这力道也大不了,齐光耀接着就摔地上去了。
前几天大雪留下的痕迹还很明显,化了雪后,一片泥泞,齐光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上沾满了泥水,眼镜都因为摔下来有些变形。
他不禁恼火,
抬头看去时又换上一张脸,“向同志……”
声音里竟满是无奈。
向思浓腿蹬在自行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军嫂,你和张曼丽搞对象,她就没跟你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少在我这儿发骚,就你这样的小白脸,要个头没个头,要脸没脸的,说真的,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说完向思浓直接骑车走人了。
齐光耀坐在那儿虽然身上疼痛,屁股底下湿透冰凉一片,但一颗心却火热起来。
原先他还想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难道就和张曼丽结婚了?
可今日瞧见这样的女人,才知道,这世上的女人并不都是张曼丽那样蛮横不讲理的,也不是像他母亲那样一丝不苟的,更不像他姐姐那样唯唯诺诺的。
他实在太喜欢了。
像一个辣椒,也像一个太阳,将他内心里的迷茫都给驱散了。
第145章
想你了
向思浓是不知道这男人心里怎么想的,如果知道了,肯定后悔只踹了这一脚。
回到家的时候正是一天阳光正好的时候,向思浓坐在院子里发呆,看着一群麻雀在院子里偷落下又飞走。
隔壁刘家的院子里传来鸡叫声,向思浓想等开春了她也得买几只小鸡去。
不过说到鸡还真有些想吃了,吃过无公害产品后,向思浓对空间里的肉食鸡就没多大兴趣,于是又提着篮子去附近的菜市场买鸡。
这市场是最近才开的,里头零星几家卖菜卖肉的,向思浓过去买了一只老母鸡,又买了一条鲈鱼,至于新鲜的菜,除了萝卜白菜还有洋葱、韭菜和土豆。
向思浓家里萝卜白菜不缺,干脆买了一些洋葱和土豆,菠菜韭菜也买了一些。
至于猪肉,向思浓见今天肉新鲜,又让卖肉的师傅紧着梅花肉的地方给切了一块,见有排骨,又买了一块。
“这是招待客人呐?”
向思浓笑,“这话说的,没客人去还不兴自己吃好的了?越是自己吃越该吃的好点儿。”
这话直接把卖肉的师傅都给逗笑了。
回到家向思浓就烧水,然后准备一个碗,里头放上一点盐。
一手拽着鸡头和翅膀,一手拿刀利落的给鸡结果了。
鲜红的鸡血流入碗里,母鸡扑棱一会儿也就没了声息。
用热水烫了再拔毛,清洗干净也不剁,直接放到砂锅里炖。除了姜片和枸杞调料都不放一点儿。
忙完这些又把买回来的肉和菜扔空间,只留一把菠菜用开水烫了,等着待会儿下锅。
天色渐晚,似乎又阴沉起来。
青市并不是个多雪的城市,但是今年下雪的频率却似乎格外的高。
就是不知道裴延现在在什么地方了,是要几天回来,还是过上几个月?
今年过年是阳历的二月十五,离着现在一个月有余。
如果裴延不回来,她是回老家跟父母过年,还是留在这儿自己过年呢?
三哥平时训练忙,不到探亲的时候估计也回不去。
唉。
向思浓起身,正准备进厨房,刘晓倩提着篮子过来了,“小向姐,我舅舅上午来送的海蛎子,我妈让我送一点儿过来。”
向思浓一看,一篮子的海蛎子,个头还不小,向思浓精神一震,“这个好,替我谢谢大娘。”
将她倒在盆里要走,向思浓忙道,“不着急,我熬的鸡汤,端一碗回去给大娘补补身子。”
人情往来不能白吃人家的,向思浓向来如此。
刘晓倩也习惯了,端了鸡汤回去,于大娘一看,顿时皱眉,“这么贵的东西你咋还要呢,海蛎子又不值当什么钱。”
“你觉得不值当什么钱,小向姐不这么想啊。”刘晓倩端到她妈面前,“给您了您就倒出来,我还得还碗呢。”
意外得了海蛎子,向思浓又把晚饭菜单加了一道蒜蓉粉丝海蛎子,小米辣空间有,粉丝也不缺,晚饭的时候可格外丰盛了。
炖鸡汤还是老母鸡,炖出来的汤格外的鲜。
向思浓才喝两口,外头有人在开门。
她从窗户上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开门没打开,直接从墙头扔过来一个行李袋。
向思浓:“……”
然后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爬上墙头,抬头往屋里看的时候正好跟向思浓的眼睛对上。
裴延一怔,大概也没想到向思浓这么惊醒。
这跳还是不跳了。
“小裴啊,你咋上墙头了?你惹小向不高兴了?”
裴延回头一看,是隔壁的刘大爷。
裴延忙道,“没有的事儿。”
他忙跳下去,拎着包进了屋里。
向思浓看着他脱大衣去洗手,无语道,“才这个点儿,你喊一声我不就开门了。”
裴延倒了热水洗了把脸,然后才说,“你出来还得穿衣服,麻烦。”
向思浓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在屋里穿着暖和,出门穿就不行了。
“你还怪懂呢。”
裴延道,“是懂你,你肯定不想出去。”
向思浓不禁乐了,她的确不想出去,大冷天的在炕上多暖和啊。
“把灶上添把柴。”
裴延依言添火,又把裤子脱了。
向思浓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已经起球的秋裤颇为无语,“你就不能买新的。”
裴延不在意的笑,“能穿就行,在里头别人又看不见。”
向思浓白了他一眼,给他盛了鸡汤,“你可真会赶好时候,知道我今天考完试做好吃的犒劳自己。”
“等我休息的时候我给你做。”
向思浓动作一顿,“你这意思还得出去?”
裴延摇头,“暂时不出去了,但是明天一早得回岛上去,没法在这陪你了。”
明天周一,就算她过去也得等下周了。
“那就这样吧。”
幸亏向思浓想着明天做鸡汤面,就把一整只鸡都给炖上了,又有于大娘送的海蛎子添菜,不然还真不够俩饭桶吃。
吃完鸡汤还剩了一些,裴延道,“明天一早给你包馄饨?”
鸡汤馄饨啊。
“行。”
裴延又说,“要不要去泡澡?”
向思浓还真蠢蠢欲动。
两人睡过之后向思浓的包袱也没了,没事儿喜欢撩拨裴延。
“你别后悔。”
洗澡的时候撩拨的开心,回来上了炕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像老房子着了火。
第二天一早,出大力的裴延依然能够早起,给向思浓包的馄饨,用的韭菜肉,还放了扇贝肉,用鸡汤煮熟,简直不要太好喝。
只不过裴延来不及送她上班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向思浓叹息一声,总觉得她家才是个码头,这男人偶尔上岸停靠。
进厂的时候碰见一些工人,笑着跟她打招呼。
大多数是报考了夜校的职工,因为这段时间的接触也了解许多。
大冬天的活动也少了,需要他们宣传的也就是市里和厂里的一些精神和活动。
黑板报暂时被叫停了,少不得多抄写几份再送到车间和各个部门进行宣传。
大事没有,琐事不少,忙忙碌碌的到了周末。
向思浓惦记裴延,所以周六下午就跟苗金兰一块回了岛上。
大冷天的喜欢在街上聊天的大娘们都不出门了。
向思浓顶着风到家,却发现屋里到处冷的像冰窖。
向思浓忙去墙根下拿柴火,去把炕烧起来,这才去厨房找食材。
厨房里的食材只剩下米面粮油这些,调味料都被她搬走了。
好在空间里有啊。
炕灶的火呼呼的烧了起来,向思浓趁着这灶将大骨头给炖上,再切上一块酸菜扔进去,另外空间有鱼,也得清蒸一条,最后再炒一大盘子酸辣土豆丝儿。
这边才做完,门口传来了动静。
裴延看到门开了的时候就觉得欣喜,进了院子闻到酸菜的香味儿,更加确认向思浓回来了。
站在屋门口透过玻璃看到灶前忙碌的向思浓,裴延的心也变得暖暖和和的。
他推门进去,从后面抱住向思浓。
“干什么呢。”
向思浓挣扎了一下,可惜没挣扎开。
裴延趴在她颈窝出笑,“想你了。”
想你了。
这大概是最美的情话。
向思浓嘴角翘起,“洗手吃饭。”
炕上的床铺铺开,向思浓下意识的想到这里的床垫子没了,而在市里的床垫子可在呢,裴延似乎也没说过这事儿。
挺好的,这就是个聪明人,但愿这辈子他都别问了。
晚饭就在里屋吃的,大骨头炖的稀烂,因为有酸菜,所以一点儿也不油腻,向思浓吃了两大碗米饭。
晚上的活动自然是这样那样,成年人都懂。
隔天向思浓又忍不住抓上一口袋瓜子花生的去找赵大娘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