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世兰忍不住叹气,“他这工作辛苦不说也不安全,让你受委屈了。”
向思浓笑,“不委屈,在跟他结婚之前就知道他干这个的,现在也没有后悔的道理。”
闻言叶世兰倒是惊讶,“你想的倒是明白。”
当初看到向思浓的时候叶世兰只能算是爱屋及乌,觉得外甥喜欢的她也跟着喜欢就行了。
没想到这外甥媳妇儿想的还挺开的。这样也好,省的觉得自己委屈了,等裴延回来两口子再打架。
因为对向思浓印象好,取布料的时候多给扯了一些,“这些都是内部价,不要紧的。”
向思浓必须给钱,“这是给我哥置办的,如果不给钱说不过去。”
坚持交了钱,向思浓还说了地方,邀请叶世兰改天过去吃饭,“我四哥的手艺不错。”
“一定去。”
送走向思浓,叶世兰又继续忙她的了。
向思浓回去发现苗翠花也回来了,只是棉花买的不算多,做四床被褥的话,一床勉强三斤棉花,凑合盖了。
“不要紧,晚上起来再烧把火也就暖和了。”
如此安排向思浓也暂时放了心。
傍晚时候小李过来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来一趟不过去也说不过去,向根生便去买了一些礼品跟着一块去了。
向思浓没跟苗翠花说曹红梅的事儿,苗翠花也客客气气的,曹红梅恢复了以前的态度,好像之前的事儿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才坐在饭桌前,外头警卫连的人突然来了。
“曹奶奶,您家里来了人,说您母亲不行了,想见您最后一面。”
第158章
他的消息
一桌人都看向曹红梅。
向思浓以为曹红梅得很激动很崩溃。
事实也是如此。
但曹红梅第一反应却是先去看裴利安,“老裴……”
裴利安看着手中的酒杯,问警卫连的战士,“来的人是谁?”
“是曹奶奶的弟弟。”
裴利安轻笑,“行吧,你去看看吧。”
曹红梅眼泪这才得了允许一样掉落下来,点头道,“唉,我去看看。”
说完抹着眼泪出去了。
裴利安叹了口气说,“吃饭吧。”
至于为啥裴利安不去看,其他人也没有去问。
二大爷早些年也在省城待过,两人一通交流,裴利安笑道,“那我还真去吃过你做的饭菜。”
二大爷道,“那多好说啊,以后闲着没事儿你往店里去,我亲自给您下厨。”
“行,我指定得去,你们别嫌我烦就行。”
几人笑了起来。
三人聊的还挺投机。
没有曹红梅在这家,苗翠花也显得自在了许多。
向思浓可耻的想谢谢那个老登了。
只是之前那老登壮实的跟头牛似的,她有些觉得是装的。
因为裴利安给了曹红梅选择,要么断了往来,要么离婚走人。
曹红梅自然不舍得裴家的生活,虽然嫁的男人年龄大,但是在大院里的身份地位高,逢年过节的部队上送的许多礼品根本吃不完,另外像裴利安这个级别的,吃的喝的,都是部队农场专供,她才舍不得离开。
一顿晚饭吃的很热闹。
饭后小李开车送他们回那个院子暂时落脚。
向思浓跟裴利安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裴利安很喜欢听向思浓讲那边儿的事儿,向思浓就跟他说她经历的那些事儿还有听来的八卦,包括上班时候遇到的事儿也说了。
对于他的方法,裴利安还是喜欢,“我当初喜欢上你这孩子,就是喜欢你这脑瓜子的聪明劲儿。人就得这样,该吵吵,该闹闹,凭啥要委屈自己啊。你越是退让,就会让对方越觉得有机可乘。”
这话说的青市那边的事儿,但也说的现在家里的事儿。
向思浓不禁有些心疼,“爷爷,不然你跟我去青市住一阵子?”
裴利安摇头,“不去了,老胳膊老腿的就想在家里呆着,去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
“这怎么能是麻烦。”
向思浓也不知道该怎么与老爷子说了。
裴利安不在意笑道,“小向啊,爷爷经历的事儿多了去了,不管是裴志华的事儿还是曹红梅的事儿,都不算大事儿,你和裴延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都不用你们管。”
但他突然变得严肃,“但如果有一天我没了,记得找部队后勤处的秦主任,他会来分配我的东西。”
向思浓很想说他们不要,可裴延不在这儿,她也没权利给拒绝,而且这是老人的一片心。
只是点头的时候喉咙有些堵,“爷爷,您会活的长长久久的。”
“活太久那成老妖怪了。”
俩人正说着,外头曹红梅回来了。
曹红梅的眼睛都哭肿了,看到向思浓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在,但想到之前也不是没在向思浓跟前丢过脸,干脆一咬牙坐在边上凳子上开始哭了起来。
她不哭还好,这一哭,裴利安的脸就沉了下来,“我还没死呢,你哭啥丧呢。”
曹红梅哭声一滞,“裴利安,你有没有良心,我妈病了我还不能哭了。”
裴利安毫不客,“你弟弟来说你妈不行了,是真的不行了,还是躺在床上装病逼着你回去,你心知肚明,我也心知肚明。”
见曹红梅不说话,裴利安又道,“所以,你妈哭几声你就愿意妥协了,那可不是我妈,我没必要妥协。我还是那句话,要和你妈相亲相爱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不然别跟我在这儿哭,没用。”
坐在那儿的向思浓简直无语死了,可这样的人,大奸大恶那也的确没做过,除了裴利安真的跟她离婚撵出去,还真没什么好法子。
老两口中间还有个裴志娟呢。
裴利安就算再不耐烦曹红梅,也得顾虑裴志娟的想法。
裴利安温和道,“小向,你回屋休息去,明天一早还得早起,我给你收拾了一点儿东西,明天记得带着。”
见她担心,裴利安笑,“我没事儿,去吧。”
向思浓只能上楼休息,楼下断断续续还有曹红梅的哭声,裴利安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知道小李也在外头守着,她即便担心也没法掺和到这两人中间去。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梦里还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一块浮木,只是浮木上已经没了人。
天擦亮的时候小李就来喊她了。
向思浓起来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饭。
保姆阿姨小声道,“曹红梅同志一早出去了。”
向思浓微微皱眉,“说没说去哪儿?”
阿姨摇头,“不知道。”
向思浓吃了饭时,裴利安才出来,精神倒还不错,“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这点事儿不至于影响到我。”
向思浓就笑,“您要是觉得烦了就去那边溜达溜达,过阵子天暖和了,海边很漂亮。”
“行。”
跟老爷子告别,向思浓上了车,看到上头三个大行李袋,顿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东西。”
小李呲牙笑了,“老爷子让准备的,都是些别人送来的吃的,老爷子说吃不了,就给你装上了。”
向思浓嘴角抽搐,这是知道她能吃吗。
有老爷子安排,向思浓自然是有硬卧的,小李扛着行李袋直接给送上车,“到了那儿不行就找人帮帮忙。”
向思浓哭笑不得,“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小李。”
这个包厢里就没其他人,估计还没上来,向思浓赶紧趁着没人把三个行李袋都塞空间去了,只留下自己掩人耳目用的行李袋。
向思浓收完干脆靠在床头上,这时候她看见向思顺嗖嗖的跑上来了,“差点没赶上。多亏了碰见小李告诉了我位置。”
向思浓震惊的看着他手里的袋子,“这又买的什么?”
“煎饼。”
向思浓:“……”
“妈特意找隔壁的一个大娘借了鏊子给你烙的,说你爱吃。”
向思浓:“……替我谢谢妈。”
火车吹哨子了,向思顺说,“好好的,有事儿找三哥给干。”
向思浓笑了,挥挥手,“快回去吧。”
她一声招呼没打直接回来过年了,也不知道三哥得了假期的时候会不会过去找她。
向思浓打开行李袋,发现下面是一大摞手工煎饼,叠的整整齐齐,上头单独用一块小包袱包着几个,闻了闻很香,似乎炒的肉渣和辣椒。这估计是给她准备的午饭。
把上头的拿出来,剩下的装空间,向思浓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到青市时已经下午五点多,天都黑透了。
向思浓又坐公共汽车回家,俨然已经六点。
明天上班,今晚回来,可真够累的。
饭也不想做,干脆拿出煎饼又从空间超市摸出几根火腿肠卷上,再扒一棵大葱。
还别说,味道还不错。
就是吃完嘴里有味儿,刷了牙都有。
不过没关系,就她自己在家有味儿就有味儿吧。
似乎听见这边有动静,刘晓倩过来瞅了一眼,知道是向思浓回来了也就回去了。
向思浓简单洗漱倒头就睡。
天一亮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除了干部岗的,其他工人过年都不休息,虽然也才六七天没见面,但大家都跟过了好久似的。
向思浓自己都有些恍惚,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收拾完东西,苗金兰凑了过来,“你知道裴副团他们这次出任务去哪儿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向思浓的心猛然一颤。
第159章
嫉恨
向思浓以前不知道思念一个人,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时常做梦的缘故,向思浓格外的想念裴延。
但实际上他们这次分别也就一个月,在之前裴延出任务时曾经经历过四个月不见人。
向思浓努力让自己轻松一些,“他们出任务不是秘密?咱们还能知道?”
不过向思浓知道,苗金兰的丈夫虽然在裴延手下,但是这次任务并没有出去。
苗金兰小声道,“我也是听人提了一嘴,也不知道去哪儿,只是听说似乎这次任务似乎挺危险。”
向思浓不禁皱眉,她想起之前张曼丽说的话。
那时候张曼丽也是这么说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向思浓喃喃,“所以等着就好了。”
苗金兰顺势闭了嘴,她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开年新年新气象,向思浓用了几天的时间把黑板报给换了,又向各车间宣传一下市里的政策和要求。
往常的政策啥的都是学习什么精神之类,这次的倒是有些不一样,因为政策说了一些个体户的事儿。
但向思浓不用听也知道,大众普遍认为能拿铁饭碗就拿铁饭碗,个体户不体面,不如工人有面子。
个体户的发展需要时间,大众接受个体户也需要时间。
不过是宣传了一嘴,厂里的讨论就没停过。
晚上下班回到家,向思浓才想起来看看老爷子给她准备了什么。
打开一看,直接沉默了。
金华火腿那么大一个。
还有一些冻的硬邦邦的半只羊,牛肉一大块,甚至还有个猪头和猪蹄子。
第二个袋子里装的是一些奶粉和饼干之类的东西。
第三个袋子里则是装了一些茶叶和罐头之类的。
东西不老少。
向思浓干脆还是放空间。
院子里的水缸里还有排骨,向思浓捞了酸菜炖的排骨,蒸上一锅米饭,吃剩下的第二天一早再用鸡蛋炒了做早饭。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向思浓晚上仍旧去青大上课。
放学后跟刘晓倩一起回家,刘晓倩道,“小向姐,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逛逛去。”
向思浓摇头,“不来,我得回岛上看看。”
刘晓倩原本想说姐夫不是不在家。
可意识到向思浓知道这个也就没多说。
第二天一早向思浓坐了最早的那班船直奔岛上。
只是没想到才上去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她。
“向思浓同志。”
向思浓一看,竟然是齐光耀。
向思浓觉得这男人是有病,看来之前踹的那一脚是踹轻了。
齐光耀似乎心有余悸,没太靠的太近,隔着一段距离,双手插在兜里说,“向思浓同志这是去岛上看看?”
向思浓,“我去干什么还得跟你汇报?不像你,这是走老丈人家?”
“是有点事儿。”齐光耀尴尬一下,但觉得既然向思浓回答了这话,那应该也不至于有危险,而且这是在部队的船上呢。
他扯了扯衣服,温声道,“之前的事,你似乎有所误解。”
向思浓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