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了她怎么办?
揍一顿。
向思浓又回来,二话不说一脚将齐光耀又踹地上了。
齐光耀摸着胸口说,“你这一脚踹的没早上厉害。”
“那再给你补上一脚。”
向思浓都无语了,竟然是个抖M,真是个人才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怎么都让她给碰上了。
张曼丽在旁边冷艳看着,“向思浓你太过分了,我可以举报你。”
向思浓毫不在意,“去举报呗,你俩是对象,你作为人证说的也不能做证据。”
说完向思浓直接走人,后头张曼丽气的直跺脚。
回到市里后,向思浓的眼皮就时常蹦跶个没完,可也实在无事发生。
过完后,天气逐渐回暖,裴延仍旧没有消息。
每到周日的时候向思浓都会回岛上打探消息,几家也出了人的军嫂也越发焦躁。
“这也快俩月了,怎么还是没消息,我去部队里问,对方也是一句话不能说。”
“谁说不是,我这眼皮一个劲儿的跳。”
一个嫂子伸手摸上眼皮,眼皮上还贴着一点纸。
向思浓不禁看了眼对方的右眼,微微垂眸,她的右眼跳动已经很久了。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远处梨花嫂子骑车回来,看见她们在这儿聊天,停下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从上次跟向思浓撕破脸打过架之后,向思浓不再理会梨花嫂子,梨花嫂子也不再理会她。
两人说是相看两厌也差不多了。
等梨花嫂子一走,其中一个嫂子看了眼向思浓道,“你俩还没说话啊?”
向思浓笑,“没有,她不道歉,这辈子都别指望我能跟她说话。她可怜,我就活该被她说吗,我男人就活该被她诅咒吗?”
“说的也是。”
黄红英忿忿对那嫂子道,“你是不知道,她背后还说小向的坏话呢,真是小心眼的没治了,你看她这个点儿回来,根本没到下班的点儿,她现在就是仗着自己是烈士家属就作呢。部队里顾忌她一个人带俩孩子也不怎么说她,但是时间长了,部队能乐意?”
这事儿让人惊叹。
“那不就是故意的了?”
黄红英就说,“现在很多人拿她跟孔红霞对比,大家就发现孔红霞是真的厉害,梨花的俩孩子好歹都大了,也不用她怎么管。孔红霞的孩子,最大的才十一,小的才四岁,才是最难的时候,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也没见孔红霞早下班过。”
“那是真的不容易。”
人就怕对比,以前这一片就孔红霞一个寡妇,大家对孔红霞的性子喜欢不起来。
现在多了一个梨花嫂子做对比,就显得孔红霞好多了。
孔红霞忙,很少凑堆儿说话,人也不讨喜,但起码也比梨花嫂子平白诅咒人好的多。
跟几个嫂子聊了几句,向思浓正准备回去,就看见裴志华匆匆朝这边过来。
向思浓已经有一阵子没碰见裴志华了,乍一看还真是变化不小。
别的不说,那嘴角的法令纹更深了,脸拉的更厉害,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看着人都渗的慌。
“都散了吧,忙去了。”
黄红英问向思浓,“去我家坐坐?”
不等向思浓回答,裴志华喊了声,“向思浓。”
向思浓看去,“你喊我有事儿啊。”
裴志华有些生气,“我好歹是裴延的姑姑,你……”
“断了亲的姑姑就算了,那不算姑姑。”
向思浓的话让裴志华的脸拉的更长了,“果然没教养。”
“对,就你有教养,有教养的人都把自己亲爹气的进了医院还登报断关系,我这没教养的人可不敢这样。”
裴志华气的抬起手指来,“你!”
似乎想到自己的来意,裴志华恨恨的把手放了下去,“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有事儿跟你说。”
黄红英等人一听,赶紧告辞离开。
大街上不远处也有其他人在听热闹,向思浓也不在意。
“那你说,说完我还得吃饭去呢。”
裴志华脸阴沉道,“裴延这次任务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果然关于裴延。
她点头,“听说了。”
她轻描淡写的样子让裴志华觉得难以接受,她瞪大眼睛道,“你男人在外头生死未卜,你居然说的这么轻巧?”
“不然呢?”
裴志华不敢置信,半晌冷笑两声,“我以为你跟裴延的关系很好,可我想错了,你这个女人冷心冷肺的,裴延生死未卜,你丝毫不关心,真的不配裴延那么喜欢你。”
“是,他就配有你这样的姑姑行吗?都断绝关系了,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你真当自己是他妈了,你问过他答应不答应啊。”
向思浓懒得跟裴志华再说下去,转身便想走。
裴志华伸手拽她,“你先别走。”
向思浓也火大,用力将她甩开,甩的裴志华一个趔趄,“你干什么,你别在这儿找事儿。”
裴志华气的浑身哆嗦,“你、你、你……你会后悔的。”
“滚。”
向思浓以后会不会后悔不知道,但是眼下,她肯定不能后悔。
裴志华跟之前一样老老实实的不行吗,非得再跳出来。
真是闲的。
向思浓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外头又有人喊她。
“向思浓同志,有人找裴延,我说裴副团不在,又说找你。”
向思浓狐疑,便去接电话。
“谁?”
第162章
小姑姑的烦恼
向思浓就结婚时候见过一次裴志娟,却没想到裴志娟会突然给他们打电话。
裴志娟的声音有些郁闷,“侄媳妇儿,我大侄子不在家啊。”
“是啊。”向思浓对曹红梅印象不好,但对裴志娟却很喜欢,性子比较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的,“你是找他有事?”
裴志娟叹气,“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不知道该跟谁说,我跟吴晓晓说,吴晓晓说我妈也是为我着想,可是我就是不高兴啊。”
“为什么事儿不高兴?”
竟然跟曹红梅有关,真是让人稀奇。
裴志娟跟她吐槽道,“你都不知道我妈多离谱,她竟然、她竟然让我跟我舅舅家的表哥谈对象,让我嫁给我表哥,你知道她怎么说吗。说我嫁回姥姥家去,起码不会吃亏,舅舅和舅妈也会对我好,我呸!”
说起这事儿裴志娟就觉得无语又气愤,声音也激动起来,“就曹家那几个狗东西,我看一眼都嫌脏,还让我嫁过去,你说她怎么想的,是看我过的太好了吗,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她为曹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曹家谁领她的情了,就拿她当赚钱的工具呢。就她傻乎乎的,还想把我搭进去,怎么想的啊。”
向思浓:“……”
好家伙,原本还以为母女俩只是闹了点儿小矛盾,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儿=。
“你俩是表兄妹,都没出五服啊。”向思浓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听说近亲结婚容易生傻子。”
裴志娟一听也附和,“是吧,是吧,我跟我妈说的时候她说那都是骗人的,根本不可能生傻子还说以前的人多的是表兄妹结婚的,只要不是堂兄妹就没关系。你说这是什么理论啊,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妈啊。”
向思浓问,“那你没告诉我爷爷?”
“没有。”裴志娟叹气,“他都那岁数了,我跟他说再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这事儿反正我不能同意,她那意思让我爸运作一下把我调省城去,不管是在省军区还是转业都行,到时候跟我表哥联络一下感情明年结婚,被我回绝了。”
“我跟吴晓晓说的时候她居然说我妈也是一片好心,我实在找不到人说了,只能找你们了,侄媳妇啊,你不会嫌我烦吧?”
向思浓哭笑不得,“不会,不过你大侄子出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有事儿可以打我们厂里的电话,我在市里上班,平时也不回来。”
向思浓又跟裴志娟说了她的电话,裴志娟叹气,“要不我调去你们岛上算了。”
“别。”向思浓提醒道,“你忘了,这边你还有个姐呢。”
提起裴志华,裴志娟就嗤笑,“可拉倒吧,她才不认我这个妹妹,在她眼里,她就一个亲侄子,我和我妈都属于外部入侵者,才不正眼看我们呢。”
向思浓倒是没反驳,裴志华这人就是执拗,自以为把裴延当成自己的责任,根本不管别人需要不需要。
挂了电话,向思浓回到院子里把地刨了一遍,又撒上菜种浇了水。
又去隔壁找林向北,“林向北同志。”
林向北立马站直,“到。”
“现在组织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不下雨的情况下,三天过去浇一次水,能做到吗?”
林向北,“保证完成任务。”
向思浓笑,低声跟他说,“林向北,往后浇一次水我给你一毛钱,怎么样?”
闻言林向北眼睛都亮了,“好。”
“我走了。”
提前给了一次的订金,向思浓回家了。
林向北把钱放到自己的钱匣子里,里头有一分的有两分的,还有一毛的,零零散散有不少了。
看着俩弟弟,林向北信心满满,“哥哥攒了钱给你们买玩具。”
俩弟弟看哥哥的眼神更崇拜了,“哥哥,你好厉害。”
向思浓回去市里时天还亮着,院子里的空地也刨了撒上菜种。
忙活完又做饭吃晚饭,向思浓这才收拾东西坐在桌前学习。
夜大上了一段时间,向思浓受益匪浅。
这几个月她自学完成了青大设计专业的课程,不懂的就问夜大的老师,反正这些老师也是青大专业课的老师。如今学的是下学期的课程,她努力追上进度。
如果有可能,等上完也大,她还想试试去考研究生呢。
笨鸟先飞,没道理她这么努力还不行啊。
反正多去试试,行不行再说呗。
向思浓现在每晚学到十点,躺下就睡,早上六点起床,读半个小时书,再做饭上班。
到周末向思浓没再回岛上,而是去百货商店买了一个收音机,她打算好好学学英语。
上辈子因为要出国打比赛,向思浓被逼着学了一些口语,系统的却没学过。
既然她想好学,就得学学,不管会不会写,起码得会说。
买完收音机下了楼,看到楼下来了新的布料,向思浓就有些蠢蠢欲动。
买。
买了回去自己做裙子穿。
布料是适合春天穿的颜色,向思浓买了一块橙色带白花的料子,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新裙子的样式了。
才出来就被人喊住,“小向姐姐,小向姐姐。”
向思浓回头,就看到康兰和她爷爷奶奶。
“康兰,你们这是回来了?”
康兰能在这儿看到向思浓很高兴,点头道,“我们回来有一阵子了,因为我开学了,过年的时候去省城跟我爸要了点钱,我趁着周末过来买点布料想给爷爷奶奶做新衣服。”
她这么说老太太就嗔怪道,“我们有衣服穿,根本不用做。”
康兰看看他们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说,“那不行,凭什么他们穿的那么好我们就得穿的差,我跟我爸说了以后每个月都得给寄十五块钱回来,只要有一个月不寄,我就去他们厂子门口上吊去。”
听着上吊这个词,向思浓就有些耳熟。
康兰说,“我在那边听说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姐姐的事儿,说那个姐姐当初就是这么收拾渣男的,于是我也拿着绳子去上吊了,我奶奶跟我一起,然后厂里领导生气了,让我爸爸给我们写了保证书,以后每个月都给我们寄钱。”
向思浓头一次这么尴尬,原来她当初干的事儿影响那么深远呢,现在还让小姑娘有样学样了。
不过现在她可不承认。
她夸赞道,“康兰你真能干,以后好好学习,争取考大学让你爷爷奶奶跟你享福。”
康兰信心满满,“那当然,我学习可好了,每次都考第一名,可不像我那几个弟弟妹妹,学习都不行,还好意思嫌弃我,都被我揍了一顿。”
向思浓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
“然后我后妈揍了我一顿。”
向思浓:“……以后背地里打。”
康兰点头,“没错,我又背地里打了他们一顿。”
旁边的康奶奶都无语了,尴尬笑道,“小孩子没人疼,也是我们的责任。”
向思浓摇头,“康奶奶,你们已经很好了,有多少老人因为孙女是女孩都不疼,甚至不管。你们把康兰养大,又把她教的这么好,已经非常难得了。她说这些的时候,您并没有反驳,想必您也觉得她做的对,是吗?”
闻言康奶奶点头,“她爸虽然是我儿子,但是她爸没良心也是真的,他不孝顺我们也算了,我们还有其他儿子,但是这么对兰兰怎么行,后面生的是他的孩子,兰兰也是他的闺女啊,这孩子那么一点大的时候就送了回来,那时候我理解他,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不容易,但也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孩子。后头的孩子嘲笑兰兰土,说话不好听,但谁又想这样呢?所以兰兰收拾他们的时候我也没阻拦。”
“康兰是个好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出息孝敬你们二老的。”
跟康兰他们分开后向思浓就回了家。
没想到隔壁的刘家竟然又在争吵。
于大娘的哭声,女人的叱骂声,还有刘晓倩不忿的辩驳声。
不用多说,估计又是因为钱的事儿。
这院子卖了,刘大爷的儿子和儿媳妇没意见,但是钱没给他们,他们不乐意了。在得知钱给刘晓倩买了工作时更是大为光火,时不时的都得来闹一场。
门口不少看热闹的人。
时不时的还劝两句。
向思浓路过,一个大娘喊道,“唉,小媳妇儿。”
向思浓一愣,“大娘,您喊我啊。”
大娘点头,说,“是啊,你看刘家又打架了,你说你这院子买的哟。”
说着就在那儿啧啧叹息起来。
向思浓不解,“我买房子是买的刘大爷的房子,别人有意见没意见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大娘没想到她平日和和气气的说话竟然这么冲,当即讪笑两声,“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我正经花钱买的还有错了。”向思浓瞥了眼刘家院子,“人家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但我也不想听人把我牵扯进去。”
当初向思浓收拾俩老娘们儿的事儿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