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娘的什么玩意儿,在这儿白话我闺女,看我不打死你。”
苗翠花实在受不了追悼会的气氛,险些没哭晕过去,就被向根生要求先回来了,可没想到走到这儿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背后嚼舌根说她闺女的坏话。
本就伤心欲绝的苗翠花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当即暴起冲上去拽着白梨花的衣领子啪啪几个巴掌。
怪不得她闺女喜欢扇人大嘴巴子,真他娘的爽啊。
“唉唉唉,别打架了。”
“别打啊,婶子,别打了。”1
“她也不是有意的,我们都不信的。”
苗翠花在家干惯了农活,力气也大的很,当即将人甩开,看着这些女人愤怒道,“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们说我闺女的坏话。”
几个女人不禁讪讪,“我们没那意思。”
“是啊,真的,您听岔了。”
“没错,我就是说了,怎么着吧,。”白梨花被打的鼻青脸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快来看看,快来看看,殴打烈士军属了,殴打军嫂了,没天理了,我说了怎么着吧。”
她才说话,苗翠花的嘴巴子又啪啪的给补了两下子,手也下的狠,拧她身上的肉,大夏天的也好拧,拧的白梨花嗷嗷直叫唤。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我就说了,怎么着,我就说了,你打死我也要说,你闺女向思浓她就是没心没肺,就是克夫,就是想来占便宜的……”
苗翠花干脆也不跟她争辩了,直接下狠手的打。
钱梅和几个家属委员会的人匆匆赶来,连忙拉架,“别打架了,都别打了。”
现场闹成一团。
向思浓被人找上山的时候都觉得震惊,她妈跟人打架了,打的还是白梨花。
向思浓明白了,“就是说,白梨花在背后嚼舌说我坏话被我妈听见了,然后我妈跟她打了一架。”
“对,向思浓同志,你快去看看吧。”
徐小平想到当时的情形也是觉得眼前一黑,这都什么事儿跟什么事儿啊。
“不过要我说,梨花嫂子那张破嘴也实在是惹人讨厌,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嘛。”
向思浓看了眼背篓,里头装了一点儿野菜,也够吃了,就跟赵大娘等人道,“大娘,你们继续逛逛,我先回去看看。”
“一起吧,”
几个女人本来就是为了照顾向思浓,这会儿出了这种事儿自然得回去看看。
一行人下山去了家属委员会,在门口就听见白梨花高亢的哭声了。
向思浓背着背篓,拎着柴刀进去,走到白梨花面前站住,白梨花看了眼她手里的柴刀,顿时吓的不敢哭了。
向思浓道,“继续哭啊,哭的怪动听的,我听着都觉得可怜了。”
这话说的更加渗人。
白梨花看了眼柴刀,往钱梅背后躲了躲。
向思浓伸手,一把将她拽出来,拽的白梨花一个趔趄,“躲什么啊,你不是哭的伤心让钱主任给你做主吗,我来了,来啊,说说,你受什么委屈了,让我也听听长长见识。”
柴刀朴实无华,也没有泛着寒光,但因为被向思浓握在手里,就莫名让人觉得胆寒。
“啊……”
白梨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啊,她尿裤子了。”
向思浓:“……”
第176章
找打
一场闹剧,因为白梨花被向思浓吓的尿裤子而结束。
到底是打了人,向思浓给白梨花赔了一块钱医药费。
白梨花自然不乐意,“打了我这么狠,当我是裴志华啊,直接不跟你们计较了,我是烈士家属,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烈士有你这样的家属真是倒霉。”苗翠花气道,“思浓,我们不赔,一块钱也不赔。”
白梨花吓得一哆嗦。
钱梅等人也是头疼,忙出声调解,“白梨花,你够了啊,一次两次的没完没了了是吧,别打着陈连长的旗号在这说话,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还要我重复吗,哪一件符合你的身份。”
又去劝向思浓,“小向,我们都明白你妈也是气的狠了,她也出气了,这事儿就算了,别计较了。”
向思浓没吭声,把手里的砍刀砰的一声直接撂桌子上了,“白梨花,既然一块钱你看不上,那你就去举报我吧。”
说完拿起刀,拽着苗翠花直接走人。
白梨花嚎啕大哭。
钱梅闻着尿骚味儿气的要命,“你说说你,现在人家走了,你直接去告吧。看看部队是不是向着你。”
“去告就去告,我现在就去。”
钱梅冷笑道,“快去,正好后勤处的也要去告状,说你时常不去上班,还偷拿东西,。”
“主任,我没有……”
钱梅冷笑道,“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在陈连长的份上大家不跟你一般见识,没有下一次。还有今天这事儿,追究下去,向思浓的确能给你赔钱,但是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在背后污蔑人家的清白,你以为你就能好了?”
白梨花脸色惨白。
钱梅嫌弃道,“把你擦干净再走。”
外头向思浓挽着气鼓鼓的苗翠花,夸赞道,“妈,您真是神勇,本事不减当年啊。我想揍她很久了,就碍于情面没怎么使劲儿揍。”
被她一说,苗翠花心中的伤感也褪去不少,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孩子,你是那能吃亏的人?”
向思浓嘿嘿笑了。
知道她妈心情没那么糟糕了,向思浓说,“妈,人就得痛痛快快的活,说白了她就是羡慕我,或者说嫉妒我。就觉得都是寡妇,凭什么我那么多人疼着帮着,往后还有好日子,她就只能这样苦哈哈的。但我是真的觉得他没死。”
见苗翠花张嘴要说,向思浓忙道,“你们可能觉得我的了失心疯,随便吧,我是真没觉得他死。唉,先这样吧。”
“那你不准备跟我们回去?”
向思浓摇头,“不回,我现在好歹也是管着一个人的领导了,不走。”
不走,她就要在这儿等着裴延。
回去之后必然还得经受父母的催婚,还不如就在这儿呆着了,挺好的。
苗翠花欲言又止,到底没再多劝。
第二天向思浓又回去上班了。
向根生一家子跟裴利安在岛上跟着办理完后事,一些场面上的事儿因为顾忌向思浓也裴利安取消了。
为此裴志华还来大吵了一架,被裴利安直接给赶走了。
事情解决完,裴志娟也得回部队了,临走的时候格外的不放心。
裴利安道,“不用担心我,我就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再说,有你侄媳妇儿在,也有小李照看,没事儿。”
“那您保重好自己。”
裴志娟知道她爸其实也是为了躲避她妈。
从前天老两口突然离了婚开始,她妈就给她打电话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她明白她妈的意思,想让她劝劝好复婚。
可看着老头子这态度,她妈根本就不用想,没门,老爷子不会答应。
裴志娟的火车是下午的,到了市里后趁着中午的时间就去了棉纺厂找向思浓。
看着裴志娟,向思浓还有些惊讶,“小姑姑,您是有事儿?”
裴志娟看着她忍不住叹气,“我知道你不接受,但是时间能治愈一切,希望你能慢慢放下,如果裴延在天有灵也不想看着你难过的。”
向思浓只听着,然后点头,“好。”
裴志娟又忍不住叹气了,因为她明白,向思浓根本就没听进去。
向思浓笑,“小姑姑,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我性格已经好多了。”裴志娟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儿就忍不住吐槽,“你说我妈真是傻啊,明知道我姥姥和舅舅就是为了利用她,她还是往里面跳。之前为了让我嫁给我表哥,见天的给我打电话又让我姥姥给我打电话,后来只要一听见他们打电话我都觉得头疼。最后实在没办法我跟我爸说了,没想到我爸竟然直接跟她离婚了。”
向思浓看着垂头丧气的裴志娟,多少有点理解她的想法。
大约是觉得父母因为她的事儿才离婚的。
向思浓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可明显裴志娟也没指望她能劝,叹了口气说,“我爸能坚持这么多年不离婚已经很厉害了,换我可能早就离婚了。”
向思浓哭笑不得。
“离了也挺好的,往后就这样吧,反正我也大了,常年不在家。”
裴志娟说完赶紧吃饭,吃完饭,向思浓送她去火车站,“等我有假期的时候再来看老头子。”
向思浓点头,“行,我等着你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定了。”
回到厂里,办公室里也因为她进来停下讨论。
向思浓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爱讨论就讨论吧。
下午的时候陈丽萍的事儿也调查清楚了,政治身份的确没问题,但因为她的事儿闹的也不好,最后给陈丽萍办了提前退休,而且也不再让她家里人来顶班儿。
向思浓对这处理也没什么意见,往后见不着也就算了。
下班后向思浓照例跟刘晓倩去夜校上课,刘晓倩说,“这几天你没来好几个人跟我打听呢,我一说你都结婚了,是个军嫂让他们死心,他们都还觉得遗憾呢。”
向思浓不禁好笑,夸赞道,“做的不错。这几天你放学的时候没碰见坏人吧?”
“没有。”刘晓倩嘿嘿笑着,“我妈不放心,天天晚上过去接我呢。”
两人先回家赶紧吃饭,又着急忙慌的骑车去了学校上课,忙的团团转。
好几天没来,一起上课的同学也问起向思浓来。
向思浓道,“家里有点儿事儿,处理完就回来了。”
没人知道她回去是因为什么事儿,刘晓倩不是多嘴的人,哪怕知道原因也不会说。
下课的时候班上的班长过来,“向思浓同学,听说你结婚了?”
向思浓点头,“是啊,我结婚了。”
“哦,原来是真的啊。”
向思浓点点头,“我先走了。”
向思浓出来,正在那边等刘晓倩突然就看见齐光耀推着车子过来了。
妈的,又来个找打的。
第177章
她怕是疯了
向思浓很确定,齐光耀这狗东西就是有受虐倾向,你越是打他,他就越是爽。
可不打,她心里又不痛快。
向思浓眉头拧紧,看着刘晓倩出来了,招呼着她上车,直接飞快走人了。
“向思浓同志……”
齐光耀见向思浓走了,连忙追上来。
向思浓对刘晓倩道,“抓稳了。”
脚一伸,用力一蹬,咣当一声,齐光耀摔地上了。
下午才下过的雨,路上有雨水,齐光耀摔在地上溅起老大水花。
向思浓蹿的快,没有被溅上,忍不住吹个口哨,“傻逼。”
后座上的刘晓倩觉得刺激极了,兴奋道,“向姐,你的技术可真棒。”
“那当然了。”向思浓下意识的就想说想当年,可话到最边上她又住了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而在地上的齐光耀满身的脏水不说,浑身
还臭不可闻。
周围路过的学生忍不住捂着鼻子,“好臭啊。”
“这人是拉裤子里了吗?”
齐光耀:“……”
妈的,手上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齐光耀差点当场去世,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这地方拉的屎,他起来的时候正好摁在上头了。
Yue
齐光耀自我嫌弃,也很崩溃,整张脸都变得扭曲。
啊啊啊啊,好崩溃啊。
“好恶心啊。”
齐光耀整个人一怔,抬头看去,就见向思浓去而复返,站在不远处,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真是臭死了,你这是才从茅坑里爬上来吗?”
齐光耀看着向思浓,她脸上的厌恶和嫌弃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声音都颤抖,“向思浓,你就这么讨厌我?”
向思浓笑,“不然呢,谁愿意跟一个近距离摸过屎的人说话啊,太恶心了。”
说完向思浓骑车走人了,齐光耀浑身都哆嗦。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活该。”
齐光耀又抬头,看到的不是去而复返的向思浓,而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张曼丽。
齐光耀脸色阴沉,“是,我是活该,你又何尝不是活该。”
“真够恶心人的。”张曼丽嘲讽道,“一次次的示好不是挨打就是被羞辱,你还能往上凑,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齐光耀道,“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对齐光耀的话,张曼丽置若罔闻,“就像向思浓说的,谁愿意跟一个近距离摸过屎的人打交道啊,想想以后兴许还得跟这样的男人亲吻做亲密的事……”
她浑身打个哆嗦,“那太恶心人了。”
张曼丽道,“我们的婚事吹了,我会跟我爸妈讲清楚,你这样的男人就该挂在墙上。”
说完张曼丽突然扬手,把手里的一块砖头砰的一声扔在齐光耀的身边。
污水溅起,又溅了齐光耀一身,齐光耀大受侮辱,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张曼丽早就知道齐光耀这人心思不好,心里惦记着向思浓。
她当然也郁闷,怎么每个跟自己有点关系的男人都会喜欢上向思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