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耀脸都涨红了,“就你这样子也好意思嫌弃我长的丑。”
“是啊,我不该嫌弃,但没办法,我就是现在的丑样子我爱人也爱我,你就算传的再干净也改变不了曾经沾满大便的事实,这种事一旦见着人就很容易想到啊,还真有点儿恶心呢。”
齐光耀:“……”
向思浓站在旁边看着俩男人你来我往,最后还是裴延更胜一筹。
“高。”
齐光耀被气走之后,向思浓都忍不住赞叹,“自信心挺高,嘴巴也够毒。”
裴延咧嘴求表扬,“合格吗?”
“不错?”
上岛的时候就没看见齐光耀,张曼丽说,“直接没下船,又回去了,裴延说什么了,那脸就跟他爹死了一样。”
向思浓乐了,“那可能有什么其他悲伤的事情吧。反正跟我们无关。”
张曼丽撇嘴,信了才有鬼。
上岛后部队给裴延配备的司机开车过来接他们回去。
下车时,街上传来赵大娘的声音,“小向,是你们回来了?”
向思浓笑着跟对方打招呼,“大娘,我们回来了。”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跑出来了,就连梨花嫂子也跟在后头。
“哎呀,真是裴延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小裴啊,这三年多小向可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对小向啊。”
“小向苦尽甘来,以后都是好日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跟我们说啊。”
向思浓道了谢,“一定一定。”
大娘大婶们也知道他们才回来安顿没时间招待她们,也就没上前来。
白梨花磨磨唧唧走在后头,一张脸拉的老长,但大约是忌惮向思浓说动手就动手的性子,到走远了也没听见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裴延回来的消息迅速的传播开了。
向思浓也推开了院门。
年前他们才走的,院子里多了一些枯树叶之外并没有多大变化。
虽然出了正月,但岛上温度偏低,向思浓干脆让小刘又把炕烧上了。
裴延的身体现在不行,热量也不够,热一点儿能舒服一些。
安顿好,又收拾屋里屋外,这边空间大一点,也方便住人。
过了一会儿赵大娘等人便带着东西来了。
有人送了一些海带,有人送了海鱼,有人送了后头山上的干果。。
赵大娘打开盖子,露出里头的鲍鱼,“这是我儿媳妇儿娘家弄的,让我补身体的,我身体好的很,就拿来给裴延补身体。”
向思浓忙道,“您自己吃就好了,这也是嫂子的心意……”
“没事儿,她让我拿的,她说回头再给我弄。”赵大娘一脸严肃道,“我跟你说,这事儿别推拒,什么事儿都没把裴延的身体养好重要。”
向思浓看着这么多东西心情复杂,点头道,“唉。”
为了还这人情,向思浓借着收拾橱柜的时候从空间拿了一些挂面和红糖出来,然后挨家送了一些。
附近跟她认识的邻居几乎都来了,唯独梨花嫂子没来。
往回走时,就听见梨花嫂子在家骂孩子,“哭什么哭,你以为你还有爹呢,你爹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人看的起,你不给我争脸就算了,你还有脸哭。”
“别哭了,烦死了,有本事给自己找个团长爹去。”
向思浓从墙边过去,碰上过来的裴志华,撸起袖子道,“我找她去。”
向思浓忙拉住她,“别了,她爱骂就骂呗,别到我跟前骂就行了。”
看着忿忿不平的裴志华,向思浓都觉得恍惚。
这人可真够善变的,一个张曼丽一个裴志华,一个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直接跟变个人一样,一个孤独了三年后终于想开了不再跟以前一样了。
向思浓觉得既然人家改了她也没必要非得争执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路上裴志华道,“我马上就退休了,后面你安心读书,裴延这边我会经常过来的。”
见向思浓想说话,裴志华阻止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也是为了老爷子,以前把他气的住院很不应该,日后我多补偿补偿,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尽孝吧。”
“那表哥那边……”
裴志华有些落寞,“他不肯原谅我,说不想见我。而且他丈母娘在那边给带孩子,我去也不合适。”
这是向思浓头一次在裴志华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悔恨,又带着痛苦。
时间终于给了裴志华最沉重的打击和教训。
第203章
开学了
向思浓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她觉得她现在人都善良了不少。
进门前,裴志华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裴利安仍旧不假辞色,裴延神色淡淡,裴志华改变不小,对于他们的冷眼睛也当没看见,抢着照顾裴延和老爷子,没有一点不耐烦。
在这一点上向思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爱咋滴咋滴吧,不招惹她就行了。
开学前一天,向思浓要回岛上去了,裴延依依不舍,向思浓道,“放心,我周六下午就回来。”
“好。”
目送着向思浓出门,裴利安站在院子里说,“别看了,人走了。”
裴延直到向思浓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了,这才推着轮椅进来。
石膏虽然去掉了,但身体还弱着,还得慢慢的休养。
裴延瞥了爷爷一眼说,“你不懂。”
裴利安哼了一声,“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我还能不懂。”
闻言裴延直接朝屋里去了,“盐吃多了容易生病,人老了还是少吃点儿盐吧。”
“你这兔崽子。”裴利安气的跳脚,拄着拐杖就跟进去了。
可当他进去看到裴延尝试自己爬上炕又跌坐回去时,又不忍心骂了,眼眶也觉得湿润,“你上不去就不要逞能吗。小刘,小刘。”
小刘忙放下手中的活跑进来,伸手想要将裴延抱上去。
“扶我一把。”裴延扶着小刘的胳膊强行站起来,然后又跌坐回去。
“再来。”
裴延额头渗出汗水,看的裴延心疼不已,“别逞能了,小向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一定不要逞强,你怎么还不听呢,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让人把小向追回来了。”
裴延看向爷爷,神色有些可怜,“爷爷,我想早点好起来。”
裴利安心里更加难受。
向思浓走的看似潇洒,实则内心痛苦不已。
这种时候她的确该陪在裴延身边,但奈何计划不如变化快,也只能如此了。
这次上船倒是没有碰上熟人,到市里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
回到家向思浓也懒得折腾,干脆从空间拿了点熟食,啃了块饼子也就对付完晚饭。
向思浓正打算上炕看书,外头传来刘晓倩的声音。
刘晓倩过来也是说说厂里的事儿,“厂里把你当成了典型进行宣传,还奖励了你两卷布料。”
说着刘晓倩把布料打开,“当时让我去挑的花色,我觉得这浅绿色好看,特别适合小向姐,等快夏天的时候正好做衣服穿。”
布料就是普通的的确良布料,却是厂里的一片心意,“替我谢谢厂里领导。”
“谢啥啊,这都是你应得的,明明知道你是因为上学,结果还拿你做文章,一些不知情况的工人可不就埋怨你了。说的可难听了,给点补偿也是应当的。”
刘晓倩说完这个又说了几个厂里的八卦新鲜事儿也就回去了。
向思浓歪在炕上,看着那布料,心血来潮打开本子开始设计起来。
外头似乎起了风,刮在窗棂上噗噗作响。
“你……”
向思浓突然哂笑,家里就她一个人说什么话啊。
三年多自己都熬过来了,现在的困难算什么都算小问题了。
后面她还是想争取走读,如果不行的话就住宿,反正回来也是一个人,区别不大了。
第二天一大早做了早饭吃了,向思浓就骑车带着证件去了学校,被褥什么的她自己也准备了,暂时没拿,如果非得住校,再回来一趟吧。
她住的地方到青大骑车大约二十分钟,到那儿的时候却已经很热闹了。
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向思浓才过去,高成亮和余红就朝着她招手,“小向姐。”
如今的高成亮和余红也考上研究生,跟向思浓成了同一届研究生。
向思浓过去,笑道,“你们等多久了?走走走,我还有事儿得打听一下呢。”
对于裴延的事儿高成亮听他父母说过,就关心道,“裴团长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石膏已经取下来了,后面身体得慢慢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急不得的。”
余红道,“你是不是想问住宿的事儿?”
向思浓点头,“能走读吗?”
“最好还是住宿,毕竟研究生不比大学四年时间自由,不过你情况特殊可以试试问问。”
向思浓一琢磨,算了还是住校得了,到时候跟导师说一声,周六下午回岛上就是了,周一再赶回来。
见她这样想余红和高成亮也松了口气,“走,我带你报到去。”
向思浓就乐了,“走走,忙完中午请你们吃饭。”
两人顿时高兴起来。
办完入学手续,又领了宿舍钥匙。
幸运的是向思浓跟不同专业的余红分到了一个宿舍,两人都很高兴。
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另外两个不是本校升上来的,暂时不得而知。
“走,先占床铺去。”
两人熟悉关系又好,余红选了下铺,向思浓便选了上铺,余红的铺盖卷直接从另一栋楼搬过来就行,向思浓的还得回去一趟。
“等我回来中午吃饭。,”
向思浓骑车走了,余红噗嗤一声笑了,“她真是风风火火,心态可真好。”
“唉,她也是厉害。”高成亮道,“我回家的时候去看过她爱人,瘦的特别厉害,以前在我们军区那可是兵王,我们大院子弟都很崇拜他。只是……唉。”
他忍不住叹气,“这次看哪有以前的帅气,也没了以前强健的体魄,但我们仍旧很崇拜他,在他回去的时候很多人都去偷偷看他了,我们大院的父辈们最喜欢用他来教育我们了。”
余红听着也不禁觉得厉害,“小向姐的爱人是英雄,她就是英雄背后的女人,不,她也是英雄。”
两人相视一笑,余红脸庞不禁红了。
“走吧,我给你把行李拿上去。”
向思浓骑车飞快回去,把一些东西能收的都收起来,这才锁门又出来了。
碰见于大娘向思浓就多说了两句,“大娘,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听着点动静啊。”
“哪里用得着我听呐。”于大娘笑道,“咱们附近的派出所知道你们家情况,一天往这边走好几回确保安全。”
向思浓听着心中感动,路过派出所的时候直接塞了一条烟进去,“谢谢你们啊,警察叔叔。”
都不等里头的人追出来,向思浓已经骑车跑个没影。
向思浓一路疾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跟一个从旁边胡同里出来的人撞在一起。
擦!
第204章
你家出事儿了
青市的春天一向来的晚,向思浓还穿着呢子大衣,吧唧一下摔地上,胳膊肘疼,腿也疼,抬头看向始作俑者,竟去齐光耀。
奶奶的。
向思浓爬起来直接一脚踹齐光耀身上了。
齐光耀摔的这一下也是不轻,又被踢了一脚嗷的一嗓子。
“呸。揍你都脏了我的脚。”
向思浓扶起车子将掉下来的东西挂上去直接走人。
齐光耀一瘸一拐的追上来,“向思浓,你等等,你等等。”
等你爹的。
向思浓带着一身怒气回到学校,一些惊艳的小伙子都不敢随便跟她搭讪了。
到宿舍楼下时,余红和高成亮在等着,忙过来看她,“这是怎么了?”
向思浓气急败坏道,“路上遇到个畜生摔了一跤。”
余红还以为遇到狗了,就点头道,“这附近有些住户就喜欢出来遛狗,有时候拉了也不管,真是太讨厌了。”
东西两人给拿上去,进去时,宿舍里另外两人也到了。
各自打了招呼才知道另外两名同学是省内其他地方考过来的,有一个还是省城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向思浓的错觉,向思浓觉得那个住她对面上铺的女同学看了她好几眼了。
她不由问道,“以前我们见过吗?”
包秀萍摇头,“没有。”
“那……”
“我听说过你。”包秀萍说,“我大学的舍友叫胡明明,你认识吗?”
向思浓:“……还真认识。她是我们大院一个阿姨的侄女。”
“对,我就是听她说起过你。”包秀萍挠挠头,说,“可我觉得你跟她说的也不像啊。”
向思浓不禁乐了,“在她口中我是个坏女人。”
“没错。”
“那就没错了,是那傻货能干出来的事儿。”
听向思浓的评价,包秀萍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你还别说,我们宿舍的人都觉得胡明明脑子缺了一根弦,在她口中,你是那故意破坏他们的第三者,说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就因为你的介入而失败,甚至还说因为你颠倒黑白,使得她姑姑都跟她翻脸了。”
向思浓听的脑袋都大了,“太离谱了,我爱人以前都不知道她是谁,而且我听说她以前没上大学之前也没怎么去过,就去过两回正好赶上我爱人回去探亲,就惦记上了。我结婚的时候更离谱,被我那个后奶奶撺掇着竟想破坏我们的婚礼,反正闹到最后不好看,她姑妈也是寒心了,才不让她去的。”
误会解开,包秀萍就没了芥蒂。
瞅着人也齐全,四个人加上高成亮干脆一块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