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说,“我的货都提回来了?”
“都拉回来了,就在后院屋里堆着。”
这会儿店里也没客人,向思顺便让服务员盯着,然后领着妹妹到后头去,“为了你这些货我专门收拾了一间屋子,又专门撒了老鼠药老鼠夹子,就怕把你的衣服给咬了。”
接着又忍不住吐槽,“我还当多么点货呢,好家伙,那一堆……”
向思浓乐了,“也没多少吧?一千件衣服还是夏天的你一三轮不就拉回来了。”
“那是一千件,你自己看看。”向思顺说着推开门,向思浓看着那一大堆的东西沉默了,“这都是你提回来的货?”
她翻看了一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这是我托运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确定没拉错货?”
向思顺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懵,忙去翻找出单据来,“你看看,这不写着羊城,还写着你的名字吗?”
单据上的确写着向思浓的名字,地址也的确是从羊城来的。
而提货人也的确写的向思顺。
这串联起来,向思浓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阿龙干的?毕竟除了他就没人知道这事儿了。
向思浓打开那俩麻袋看了看,里头都是些小商品,上到袜子内裤,下到头绳发箍,各式各样,一大麻袋。
不过她也没说自己的猜测,想起空间里那些在海城提的货,当即道,“正好我得回火车站提货,顺便问问。”
“我跟你一块……”
向思浓忙道,“不用,你先招呼我师姐吃口饭,她还得跟我在省城摆摊几天呢。”
“行,那你去吧。”
知道自己妹子力气大,向思顺根本就不担心。
向思浓骑着向思顺的三轮车直奔火车站,不过她就没进去,找个没人的胡同把空间里的货拿出来,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然后给羊城的阿龙打电话,阿龙这会儿也才起来,听到他问起初不肯承认,向思浓就道,“这事儿除了你我连我师姐都不知道我哥提货的事儿,不是你还能是谁啊,还能是老天爷送的?”
阿龙乐了,也不隐瞒,“之前给你添那么大麻烦,你又帮我那么大忙,不表示一下我也过意不去,那些小东西也不值当什么钱,你就收下,不然我
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向思浓道,“你给我账号,我给你把成本转过去。”
“别,你这样咱们以后都没法合作了,就当一点儿见面礼,千万别客气,再客气咱以后也别合作了。”
说完阿龙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向思浓无奈哂笑。
那一麻袋的东西可不少花钱。
算了,阿龙坚持她再推拒以后可能真没法合作,大不了等过阵子天冷了,她也搞点他们这边的特产给邮寄过去。
将电话挂了,向思浓跟向思顺解释了一下,“羊城那边朋友送的,怕我不答应干脆就自己给托运过来了。”
这话以为就完了,结果向思顺拉着向思浓到一边,小声道,“你这不是在外头有人了吧?”
向思浓瞪大眼睛,“四哥你说什么呢,这就是在羊城的时候遇见的一人,正好是带我的设计师的弟弟,恰好牵扯进他的一点事儿,他不好意思才给了这些东西,后头我也得还人情的。”
“那就好那就好。”向思顺对自己的妹子还是很信任的,他笑了笑说,“我当然是信任你的,这不就是给你提个醒吗,你可是结了婚的人了。”
向思浓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提醒啊。”
兄妹俩说完这话,总觉得有什么事儿给忘记了,可俩人谁都没记起来。
傍晚的时候刘彩虹下班回来了,看见向思浓的时候自然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长在向思浓身上看她那张脸,“你要是一直在省城多好啊,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又说,“晚上你们就住在这儿,房间都是现成的,晚上我跟你们一起睡。”
向思顺看自己老婆又开始了,顿时觉得自己受冷落了,他不禁摸了摸脸,难道是他这张脸魅力不足了,要不然他老婆怎么更稀罕他妹子不稀罕他了呢。
过了一会儿,刘彩虹一拍巴掌,“我说总觉得忘了啥事儿了呢,这会儿想起来了。”
屋里的人都看向她。
刘彩虹问向思浓,“从你出门,是不是就没给妹夫打过电话?”
话音一落,向思浓惊呆了。
卧槽卧槽。
完蛋了,把她男人给忘了。
不光是没打电话,而且是出门那么久都没打电话。
第260章
省城摆摊
看着向思浓那表情,向思顺两口子就明白了。
他们这妹子是真把自己男人给忘了。
刘彩虹戳了一下向思顺,“前头人不少了,你不赶紧干活去,不然一会儿二大爷又得来骂你了。”
“我马上就去。”向思顺赶紧的去干活了,秋初见势不好赶紧去屋里整理货物去了。
刘彩虹对向思浓道,“现在估计还没下班,你赶紧给人打个电话,这中间裴团长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我以为你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你四哥跟你说了,结果他也给忘了,你说点儿好听的,男人嘛,也就不生气了。”
向思浓郑重的点头,“行,我这就打电话。”
刘彩虹不掺和人家夫妻的事儿,也推门出去了。
向思浓将电话拨过去的时候还真有点儿紧张。
就裴延那心眼,有时候真的很小,她这前前后后半个多月没打电话回去,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儿。
过了一会儿电话打通了,向思浓喊了一声,结果是裴延的勤务员接的电话,“您等一下,我这就喊团长去。”
向思浓都来不及说其他的,人就跑了。
没一会儿向思浓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那边传来裴延低沉的声音,“是我。”
向思浓有些尴尬,“裴延同志,我回省城了。”
那边没人说话。
向思浓问,“你在听吗?”
裴延嗯了一声,向思浓琢磨着他是生气了,便小心翼翼的问,“生气了?”
裴延:“没有。”
“我就说你没那么小气的吗。”
裴延:“……”
“我生气了。”
向思浓:“……呃呃,那我道歉。”
裴延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声音倒是缓和不少。
向思浓又尴尬了,“我从羊城弄了一万多块钱的货,我打算在省城卖上几天再回去。”
那边男人又没动静了,不知道到底什么态度,向思浓喂了一声,裴延的声音又变得低沉,“哦。”
向思浓也不知道怎么安抚他了,“就当我也出任务了吧,你看你经常出任务好几个月不回来,我这才半个来月呢,八月初我肯定回去。”
裴延不吭声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知道了。”
“那你就不想我?”向思浓问。
裴延深沉的嗯了一声,向思浓不依不饶,“到底是想了还是没想,要是不想的话那我再晚点回去。”
“嗯,想了。”
裴延这次回答的挺快。
向思浓忍不住笑了,她心里也想了,只是出去忙忙碌碌的,就把她家里还有个小气鬼男人给忘了,“等我忙完就回去,乖啊。”
挂了电话,向思浓忍不住笑了。
让她想不到的是,在岛上总机那里也有几个接线员女同志忍不住笑了。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她们几个偷听裴团长打电话,可裴团长电话还没放下呢,可不就听个正着了。
是不是自己媳妇的声音,裴延听的一清二楚,扣下电话直接找来他的勤务兵,去让他找通讯连的连长说这事儿。
勤务兵一听,顿时为那几个女同志捏一把汗,听谁的墙角不好,偏偏听裴团长的墙角。
啧啧,活腻歪了。
向思浓在向思顺家里晚上受到热情的款待,一桌子好饭全是二大爷做的。
“二大爷,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二大爷哼了一声,“就你这丫头的酒量,喝多了准得胡说八道。”
“那可不会。我现在酒量好点儿了。”向思浓执着的给二大爷倒上酒,又给秋初和四哥四嫂倒上。
刘彩虹咧嘴笑,“我现在不能喝酒。”
向思浓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怀孕了?”
刘彩虹笑的更开心了,“是啊,怀孕了,腊月就生了。”
向思浓眼睛都瞪大了,那就是已经好几个月了啊,她看了眼刘彩虹的肚子,根本就看不出来一点儿,结果这就怀孕了?
可瞅着四哥四嫂的样子,也不像说谎的人。
向思浓只能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了。”
也就是说腊月结的婚没俩月就怀孕了,结婚一年接着抱孩子。
刘彩虹嘿嘿笑,向思顺也嘿嘿笑,两口子都傻了吧唧的。
向思浓不禁想她和裴延,他们都结婚四年了,似乎也可以生个孩子了?
向思浓喝了两杯酒,就有些晕晕乎乎,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梦见裴延亲她,一转眼她肚子大了,肚子里揣了崽儿,再一眨眼她当妈了,想看清楚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怎么也看不清楚。
真是见鬼了。
“思浓,起来了。”
向思浓睁开眼,看到秋初那张脸,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了。
真是个邪门儿的梦啊。
哎哎哎,起来奋斗了。
为了摆摊,向思顺把三轮车借给向思浓了,但向思浓觉得三轮车不如板车实用,就借了板车。
向思浓有在青市摆摊的经验,先搞个架子绑在板车上,再去买一串衣架子,板车上铺上纸壳子,这样也就能出门了。
至于摆摊的位置,晚上就在向思顺家门口这条路上,这条路上晚上就是夜市,人流量也不少。正好能从家里扯电线出来。
至于白天,向思浓的想法是直接拉着板车往广场上去卖,这时候广场上摆摊的也不少,人流量也可以。
东西收拾好,向思浓就和秋初拉着车子往广场上去了。
秋初属于第一次摆摊卖货还真有些紧张和兴奋,向思浓属于老油条,完全没那么多顾忌。
走了近半小时到了广场上,人果然不少,主要放假的学生比较多,再就是一些跳舞的小青年。
今天出门的时候秋初穿的裙子,向思浓则穿了一条骚包的粉红色牛仔裤,上面一件简单的白T,看着清爽又吸引人的目光。
向思浓才将车子停下,就有几个小青年过来询问牛仔裤了。
别问男人为啥来问女人的牛仔裤。
这时候就这样,这样的牛仔裤本来就有点儿奇装异服的感觉,甭管男人女人那都能穿。
“有啊,一共有五个颜色,一条二十六,两条送两双袜子。”
将五种颜色的牛仔裤掏出来挂起来,然后拍出一本港城的杂志,“看见没,港城最新流行的颜色。”
第261章
买衣服送热闹
在大陆的服装未发展起来之前,港城的风尚就代表着时髦和潮流。
看着杂志上港城的明星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牛仔裤,一件花衬衫,几个青年都疯了。
“给我找一条,快点儿,我就要这条粉红色的。”
“我也要一条,唉唉唉,咱俩一起买还能多得两双袜子。”
“老板,便宜点儿啊。”
向思浓乐了,翻了翻杂志,“大家先看看吗,还有其他颜色,我觉得根据自己肤色选择比较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秋初找牛仔裤,甭管哪个颜色的拿出来,除了黑色和白色,其他的颜色都很稀奇。
尤其是粉红色,实在是太惹眼了,大多数的牛仔裤都是蓝色的,谁穿过粉红色的?一群小青年儿整天在广场上跳舞,可没见人穿过。
“那你给我们搭配搭配算了。”
向思浓要的就是这句话,要是一人买一身,那价钱可就多了,“如果配套买,一套再给便宜一块钱。”
牛仔裤搭配花衬衫或者纯色的T,怎么搭配都很时髦。
向思浓一个个给他们搭配,搭配起来就没一个不说好看的。
但是价格贵也是真的贵,一身衣服都四十多块钱了,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这样了。
一些广场上玩的看着这热闹的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贵的衣服谁买啊。
也真是舍得。
几个青年又磨着让向思浓给便宜一点儿,向思浓假装思考了一下,说,“这么着,你们自己统计一下要多少件牛仔裤,多少件衬衫,我给你们团购价,怎么样?”
一群青年本来就是一块玩的,大概有十多个人,当即开始统计起来。
最后一统计,牛仔裤是人手一条,一共十二条,衬衣的话有人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所以就六件儿。
向思浓指了指身上的白色T,“这种要不要?十块钱一件儿。”
简单大方的白T,进货价只有六块钱,卖十块也有的赚。
没选衬衫的小青年觉得也行,于是又加上了白T。
这么一来,牛仔裤向思浓给他们团购价二十三块钱一条,衬衫二十二块。
开张的单子一出,就是这么十几件。
国人就是从众效应,一堆人围在这儿看,其他人呢也就跟着过来看,跳舞的不光一个队伍,其他队伍的小青年看见了少不得过来看。
那边率先买到衣服的小青年们已经找地方换上衣服了,拨开录音机就开始跳了起来。
还别说,这效果比之前可好多了,有蛤蟆镜的也戴上,更有面儿,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
其他队伍一看,不行啊,不能落下,当即也过来找向思浓问价。
团购价,只要要的多那就团购价儿。
之前秋初以为没人敢买的牛仔裤出的最好,哪怕上衣不买也得买牛仔裤。
于是广场上就出现了好多穿着各色牛仔裤的小青年在那儿跳舞。
骚包,实在太骚包了。
一些年轻女同志也跑过来看衣服,不过牛仔裤她们虽然也喜欢,但是看到漂亮裙子的时候更加心动,于是便询问起裙子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