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轻笑,“你很有眼光,也很有能力。”
向思浓不置可否。
她其实没多少经验,毕竟上辈子只是个运动员,并没有经过商。这辈子算是多了些阅历,但甭管是开店还是摆摊,都是一点点慢慢摸索。
她将门锁上,准备骑车回去,苗翠农温和道,“一起吃顿晚饭?”
向思浓看着她,夜晚昏黄灯光之下,苗翠农看起来少
了白日里的凌厉和气势,多了几分和善。
“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想跟你说什么吗?”
苗翠农一愣,“什么?”
“其实就一个字。”
向思浓说,“呸!”
第299章
阴魂不散
向思浓呸完,心情格外的爽。
她当然知道这是亲妈,对亲妈这样的态度的确有些不好,毕竟对方生了她。
可只看苗翠农的态度,还有四哥打电话来说的事就不难猜到,这个女人回去老家那边对待她父母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说不定还会嫌弃苗家没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来这边找她时,一句不提向根生夫妻对孩子的养育之恩,只一厢情愿的拿钱出来诱惑或者找学校领导威胁她。
这样的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亲情,有的只有苗翠农她自己。
对这样的女人,向思浓觉得这呸的一声都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在面对许念娇时她尚且能稳定精神,跟许念娇和谐相处,只是看着苗翠农,她都觉得恶心。
果然,向思浓呸的这一声,配合向思浓厌恶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苗翠农的眼睛。
她惊愕,她不敢置信。
然而向思浓已经没有与她再说下去的欲望,骑车走人了。
“我这是被自己亲生女儿厌弃了?”
苗翠农不敢置信。
不远处的小宋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苗翠农道,“跟上去,我要问个清楚。”
怎么能这样。
不可能这样的。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国外那么多年,她战战兢兢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家人过的更好?
可她回来了,为什么这样对她?
与苗翠农的坏心情相比,向思浓的心情可以用舒坦来形容了。
哪怕有些累了,回去的时候骑车仍旧如风一样。
好在住的地方和店铺都在南部城区,本身距离也不算太远,她几乎是一边唱着小曲儿一边回去的。
推门进屋,愉快的想要吃肉喝酒。
空间里的肉切成块,找到签子串起来在院子里搭上架子烧上碳,然后就烤了起来。
烧烤的料空间里不缺,但向思浓不想那么麻烦了,撒点儿盐和辣椒面孜然粉也就行了。
肉串滋滋冒油,香味渐渐出来。
隔壁刘大娘趴在墙头上,笑道,“我就说哪里来的肉香,原来是你。”
向思浓招呼道,“大娘过来吃点儿?”
“不了,这就要睡觉了。”
两人聊了几句,刘大娘便去睡觉了,向思浓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肉串烤好,外头又传来敲门声,向思浓从门缝瞅了一眼,知道是苗翠农也就没管,回去坐在院子里喝着啤酒吃着肉串,心情美的很。
晚饭吃完向思浓倒头就睡,至于门外的苗翠农如何,她才懒得管呢,明天一早有课她也没其他闲工夫。
好在起来后门外不见了苗翠农的踪迹,向思浓骑车回去学校,就发现公布栏那边人不少。
“学校终于要重新盖图书馆了,真好。”
“听说是那个女留学生的妈妈捐赠的呢,可真有钱。”
还有人道,“我听说那个企业家的另一个亲生女儿也在学校,听说是为了那个孩子……”
向思浓骑车打这边过去,停都没停一下。
过去时,便有人看过来,想询问昨天中午的事儿。
然而向思浓没心情解释,神色如常的坐下,将自己本子打开,构思冬款服装。
等到国庆后,一直到年前,这几个月会是服装销售的旺季,必须在这期间卖更多的衣服。
想要卖的更多,就得需要有更多的服装款式,毕竟过不了多久她厂里衣服的款式就可能出现在其他厂子的案板上。
这种事儿没法制止,只能快速推陈出新。
她又去联络几个同学设计稿的事儿,没想到有人说,“包秀萍也在收稿子。”
向思浓有些惊讶。
难不成包秀萍从她这儿分货不成准备也找服装厂合作了?
哈。
向思浓看过去时,包秀萍也看过来,“别以为只有你能做的到,我也一样可以。”
闻言向思浓哭笑不得,“加油?”
包秀萍扭过脸去。
一共也没几个人,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卖给向思浓,向思浓能拿到稿子找孙教授帮忙修改,而且几乎都能做出成衣售卖,但包秀萍还没开始,究竟有没有实力做出来都不一定。
“唉,还是不够。”
向思浓有些苦恼。
下课的时候路过本科教室,向思浓灵机一动,不如找师弟师妹们买?
因为之前摆摊的事儿,还有这次开店,向思浓在他们这个专业的名声算是打开了。
教授们给学生上课时便拿向思浓举例子。
“学设计不是目的一,将设计做出成品,让老百姓穿在身上才是最终目的。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设计些个啥,谁能穿?你们就不能学学研究生的向思浓?人家大学还是夜大呢。”
“她在羊城跟大的服装厂合作,看看人家的本事,你们这样的就是博士毕业估计也很难达到人家的水准。”
“多学学,闲着没事儿去人家店里看看流行的服饰。”
基于此,向思浓找到孙教授说找本科专业学生买设计稿时,孙教授并没有反对。
但也提了一点,“现在大家的设计都不够流行。”
换句话说因为区域的局限性,大家的设计过于保守,通俗一点儿就是有点儿土。
向思浓问,“那如果我买过来再自己稍微修改一下呢?或者我花钱请您帮忙修改呢?”
之前向思浓也会找孙教授修改,而且是付费的。这一点儿,亲师徒明算账。
但这一次孙教授摇头,“那工作量太大了,不干。”
向思浓叹息,“那就采取推荐的方式?能选几个算几个吧。”
暂时也只能这样,等明年开春,她可以利用服装销售的淡季来搞一个服装设计比赛,她拿钱诱惑,还怕搞不来好的作品吗?
眼下,她只能依靠自己,再压榨一下几个相熟的同学和师哥师姐了。
她不由的想到羊城见到的那些设计师,出图的效率贼高,那边服装更新换代的速度更快。
向思浓不想落下,当天下午又去找厂里订货了。
得知她第一天的销量,厂里也很惊讶,“你们那边竟然也有这么高的消费能力啊。”
向思浓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向思浓挂了电话,赶去店里。
然后发现许念娇竟然又来了。
而且是在等她。
第300章
自卑
许念娇是骄纵的,也是自卑的。
初次见到向思浓时她是不屑的,可如今面对向思浓,她有的只有自卑。
哪怕她的成长环境远远优于向思浓,也让她深深的察觉出她与向思浓的差距。尤其在得知她名字的由来时,这种自卑达到了顶峰,甚至还多了一分的愤怒。
是的,愤怒。
她小时候以为她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后来才知她非但不是唯一的孩子,连名字也印上了对方的影子,甚至于因为对方,她马上就要成为被抛弃的孩子了。
许念娇眼眶通红,就坐在店铺边上的台阶上。
谭红英无奈道,“她在这儿坐了有一阵子了,只说来找你的,让她进来也不进来。”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向思浓看向许念娇,“一起吃顿饭?”
许念娇犹豫了一瞬,还是站起来跟着她走了。
不过向思浓可不会请她去什么高档餐厅,能在附近找个干净的餐馆已经很不错了。
这家餐厅是青市本地人开的,做的都是家常菜,就连海鲜也都是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蛤蜊是辣椒炒的,大虾和海螺是清水煮的,肥硕的石家红螃蟹也是清蒸的。
许念娇坐在看起来并不怎么干净的凳子上浑身都舒坦。
“换个地方不行吗?”
向思浓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才回答说,“不行,这里便宜又好吃,去青市饭店或者春风楼一顿饭能吃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个回答让许念娇不禁一噎,“可你现在也不是缺这点钱的人。”
“钱都是一点点攒出来的,一件衣服利润多少?如果是请我男人我爹妈吃也就算了,请你个假洋鬼子吃那么好干吗,想吃自己点去。”
向思浓说的理直气壮,许念娇下意识的想要反驳,随即又想到她是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向思浓却不是。
在省城的时候她就听姨妈说过,以前的日子是多么多么的苦,哪怕是最受宠的向思浓,吃的穿的也没多好。
兴许就是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向思浓如今的性格。
虽然她在面对向思浓的时候自卑,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些年过的比向思浓好。
“那就在这儿吃吧。”
许念娇学着向思浓的样子拿了一个螃蟹,小心翼翼的扒开,然后学着向思浓的样子咔嚓一口咬在蟹钳上。
人都呆滞了。
向思浓哈哈笑了起来。
许念娇面露窘迫。
“吃吧,你看看你,还是大小姐呢,又不是没吃过什么龙虾啥的,吃个螃蟹就这样了。没自己动过手吧?”
许念娇的确没自己动过手。
看着她这样,向思浓忍不住叹气,“其实这件事跟你关系也不大,只是她脑子有病,欺负你一个晚辈,知道你不敢反抗罢了。”
闻言许念娇惊愕抬头。
向思浓一边吃一边说,“比起现在的你,我更喜欢第一次见面时嚣张的你。”
许念娇盯着她,好半天道,“你是喜欢受虐吗?”
向思浓挑眉,“你确定是我受虐不是你受虐?”
许念娇:“……”
“所以,做人做自己就好。现在的你看着怪没劲的,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许念娇:“……”
好半天她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念娇吗?”
“因为我出生时被起的小名叫娇娇?”
许念娇惊讶,“你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不就这么回事儿。”向思浓不以为意道,“你也没必要计较在意这个,这个名字我可能也就叫了没几天,后来的我只叫向思浓,是我爸妈特意请村里的老先生给起的名字。”
‘思’恰好是他们这一辈的辈分,唯独这个‘浓’,的确是通‘农’。
但这个名字饱含苗翠花和向根生对她的爱意,又是她上辈子的名字,也不想跟其他人有什么牵扯。
饭后向思浓问她,“还准备跟着我吗?”
许念娇不好意思的笑笑,“跟的。”
向思浓皱眉。
她忙解释,“妈妈让我来找你劝劝你的,可我发现,我根本劝不了你,你远比我有主意。在这一点上你们其实很相似,都是不听劝的人,很固执。”
这一点相似让向思浓很不爽,“走你吧。”
回到店里时客人也少了很多。
还是因为这年月夜生活没那么丰富的原因。
清点了今天的销售额,虽然不如昨天多,但也有三千多块,等后面慢慢平稳能有两千多块的销量也不错。
谭红英道,“我发现夏装现在几乎很少卖了,大部分都买秋装,要不要直接促销卖掉?”
其实如今天气还是有些热,但该买的夏装早就买了,很少有人会在这时候买夏装。
向思浓稍微一犹豫,摇头,“才开业,再等等,可以趁着国庆节的时候直接促销。或者跟秋装捆绑销售。”
谭红英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
清算了账目,向思浓留下零钱,剩下的大头全部带走。
回到小院发现院门口蹲着一人,她猛然想起来昨天周末也没回岛上。
是她家狗男人来了。
向思浓忙过去,“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裴延觉得他就是望夫石,在家做好饭菜等着老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