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费标根本不听，拎着铁锤将这间二十平米大的门店砸的稀巴烂。
夜晚的商业街砰砰之声格外明显。
附近的住户并不算很多，听见动静悄悄的拉开了门。
灯光下的服装店里，壮硕的男人像疯了一样拿着一把铁锤拼命的砸着店铺。
店铺里的东西都被砸了，又扔掉铁锤开始撕衣服，好好的衣服都被撕裂。
店里一对男女对着暴行只能抓狂，却又不敢去阻拦。
因为一旦他们上去阻拦，壮汉便会给对方一拳头。
“疯了，疯了。”
“这是不是道上混的啊。”
“要不要去报公安啊。”
“你敢吗？”
几家人又缩了回去。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有人去报了公安。
几百米外的派出所听到消息顿时一惊，当即喊着值班人员出警。
只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一切暴行已经结束了。
受害者和始作俑者三人坐在店里看着一片狼藉沉默的抽烟。
“谁干的？”
三人看着公安惊呆了。
谁干的？
谁家的施暴者和受害者蹲在一块抽烟。
至于始作俑者？
向思浓在看到有人报公安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
向思浓将衣服换下来洗干净，又洗个澡，这才回去睡觉了。
天一亮，外头吵闹声传来。
向思浓出来，看到外头站着两个公安。
“向思浓同志，麻烦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有件事需要跟您核对一下。”
向思浓惊讶，“我知道什么吗？”
可惜公安不给她回答，“回去再说。”
今天是国庆节，到处都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商业街上也是人头攒动，一大早谭红英便去了店里。
然而不远处围了很多人，她挤进去看了一眼顿时震惊。
那家女人香竟被砸的稀巴烂了。
门窗破碎了不说，就连店里的衣服也都被撕烂了，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跟一堆破布没什么两样。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
有昨晚目击事情的人就说，“昨晚上有个壮汉拎着铁锤砸的，砸的可凶了，啧啧，可惜公安来的时候都砸完了。”
“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还能被砸成这样啊。”
一群人啧啧遗憾，一件衣服可不少钱呢，这一整个店的衣服下来没个几千块钱都买不了。
这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谭红英心头一跳，她们的店会不会有事儿？
她忙小跑去了店里。
店门已经开了，萧云已经开了店门，看到她过来也跟她说这件事儿，“听说昨晚闹的挺大的，估计是得罪人了。”
谭红英愣了愣，看了眼店铺里，东西都在，也没有损坏的东西，不由松了口气。
“老板还没来吗？”
萧云一愣，接着摇头，“还没有。”
谭红英微微蹙眉，心里觉得奇怪。
派出所里。
向思浓问道，“公安同志，还有要问的吗？”
公安摇头，“没了，不过人我们还在审问当中，不排除还有其他同伙，你们在街上做生意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要及时跟派出所说，这两天我们也会加强巡逻，确保商户的安全。”
向思浓感动不已，“好的，我们一定小心，有公安同志巡逻我们就放心了。”
向思浓从派出所出来时尚且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哭声。
她只好奇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而后离开派出所去了店里。
两个公安在那儿嘀咕，“也真是奇怪，这受害者竟然不追究责任，还有打砸的那个竟然也说没人指使，没人指使还能自己变成那样？”
“他说他自己摔的。”
这话谁都不信，但苦主自己都不说，事情就不好办。
毕竟公安去的时候破坏都已经造成了，凭借如今的技术手段，将案件定性还有些难。
向思浓去了店里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店里的客人已经多了起来。
她去仓库那边拖出来一麻袋新款式衣服，一一挂到架子上，再拿熨斗熨平挂到墙上。
秋初和许念娇也从学校过来，向思浓干脆让两人一块去忙了。
向思浓过去对谭红英道，“直接挂出牌子，买两件送一件儿，不过送的是夏装。”
谭红英惊讶一声，当即去办了。
“还是赚钱好啊。”
站在店铺门口，向思浓往女人香那边看去，一片废墟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似乎对眼前困境愁眉不展。
似乎察觉到向思浓的视线，女人朝向思浓这边看过来。
愤怒的眼睛里藏着怒火，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向思浓不禁展颜一笑。
对方眼中怒火烧的更厉害了。
“我早晚得把这仇给报了，我跟她没完。”
旁边的男人也看了过来，然而目光落在向思浓脸上时却露出惊艳，继而痴迷。
好漂亮的女人。
“你看什么呢。”
王晓凤推了一把男人，“收起你的想法，人家可能耐着呢。”
昨晚的事儿费标虽然没明说，但王晓凤明白，费标去砸的时候被向思浓抓个正着。
她想不明白的是，费标到底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这件事儿是她谋划的不对，如果在派出所里说了向思浓，必然牵扯出他们俩来。
“她到底什么底细？”
向思浓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她问谭红英，“知道那家店铺的房东吗？”
“房东？认识啊，女人香旁边的那家卖茶叶店的店就是房东的。”
向思浓不禁一乐，这么巧。
第311章
促销
这会儿店里人多，向思浓也没工夫仔细问。
暂时压下心里想法，向思浓也跟着忙了起来。
后世的促销手段五花八门，随便拎出来一个在这年月就非常有用。
向思浓不打算一下都用出来，一步步的来。
店里衣服不管从款式还是质量在这条街上都占有很大优势。
推出后客流量直接上升。
向思浓又让尚成兰在门口支开摊子，将所剩不多的一些孤品衣服摆上，进行促销活动。
人是从众的，一旦看到有人围聚，就忍不住上前。
看到有人卖衣服，便忍不住想要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的衣服。
若款式和颜色合适，再询问价格，如果是最新款的，那吸引力更上一层楼。
国庆期间，热闹非凡。
一直到中午时人流量也到达顶峰。
向思浓昨天便跟刘大娘打好招呼，十二点多的时候便将装满饭菜的饭盒子送进服装店。
八九个人轮流吃午饭，下午还得继续忙碌。
刘大娘看着这情形不禁感慨，“这生意是真好啊。”
同时她也疑惑，为什么服装店生意那么好，但棉纺厂却濒临倒闭呢？就连青市的服装厂也接连发布停薪留职的通知。
刘大娘想不明白，回家时间刘晓倩来了，便将自己的疑惑说了。
“面料不一样啊，我们厂里布卖不出去进不了国外新的生产线，没有新的生产线就生产不出来流行的面料，于是就卖不出去……恶性循环了。”
刘大娘惊讶，“那既然这样，那国家……”
“说到底还得看厂领导。现在国营厂子很多领导都接近退休的年龄，折腾不折腾的又不耽误他们退休拿工资。折腾出门道来还好些，万一折腾不出来还得罪人，所以大部分领导都不愿意费心思。”
“那可真是太自私了。”
刘晓倩冷笑，“自私，谁不自私。唉，刘主席倒是不自私，但她得到什么了，还不如率先停薪留职去了。”
通过刘俊平的事儿刘晓倩看明白很多事儿。
“这些也是思浓姐给我分析过的，一个领导想改变没用，得好多领导拧成一股绳才可以，不然白瞎。”
娘俩说着又说起顾城来，“他还打算在那儿混着？”
“我俩都先这么混着，不然也没其他办法。”刘晓倩想的开，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算。反正她怀着孩子，谁让她没工作她就去厂里闹去。
刘大娘犹豫了一会儿道，“要不然你跟着小向干去？”
刘晓倩一愣，随即笑了，“我倒是想跟着她干去，可我现在揣着孩子呢，我去跟她干那不就摆明了赚她便宜吗，她就算答应，我也不能厚脸皮去啊。做人不能这样的，什么事儿等我明年生完孩子再说。”
“行吧。”
店里生意的火爆让刘大娘是真的心惊。
不光刘大娘心惊，就是向思浓请来的几个帮手也觉得心惊，也终于明白向思浓为啥看不上摆摊了。
尚成兰笑道，“对了，包秀萍现在又开始摆摊了。”
几个人听了瞥了眼向思浓。
向思浓就笑，“我早就知道了，她之前还找过我呢，让我把货分她一半，我就说按照从我这拿货价算，她不乐意，想让我按照出厂价给她，想屁呢。后来我出门的时候也看到过她，她还遮遮掩掩的，似乎怕我看到一样。”
说起这事儿就跟说个笑话差不多，向思浓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尚成兰道，“现在她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都说她不地道呢。”
向思浓没再说话。
因为包秀萍不值得。
下午的时候客流量仍旧不少，今天早起的时候温度就降了一些，秋装卖的是最好的，冬装也有人眼馋想要囤着过冬了。
许念娇对国人的购买力很是惊讶，“我以为大家都舍不得花钱的。”
向思浓等人对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许念娇还奇怪，“你们笑什么？”
秋初就给她解释，“大家不舍得花钱是真的，但是大家舍得花钱也是真的。”
“你观察一下店里顾客的年龄，你也可以去歪头看看，一些服装店里卖的哪个年龄段衣服最多。”
许念娇一呆，果然去观察，也真看出来了，“年轻女性最多。”
几人点头。
说白了，就是赚女人的钱，别说这个年月，就是古代也是女人的钱好赚，尤其年轻女人。
上了年纪的女人对穿衣打扮要求不高，每日为家庭操碎心，一年都买不了两件衣服，年轻女性不一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喜欢穿的漂亮。
向思浓会想到，很多卖衣服的人都能想到。
说着话又来了顾客，向思浓又忙碌起来。
晚上六点时人还是很多，刘大娘又来送饭了。
不过八点的时候向思浓就让秋初她们先回去了，不然再晚路上也不安全。
但是许念娇说什么都不肯走，赖在那儿叽叽歪歪的想要跟着向思浓去她的小院。
向思浓道，“你刷碗。”
许念娇忙不迭的点头，“没问题。”
十点的时候，终于没人了，谭红英算盘拨的飞快，很快算出了今天的销售额。
而萧云和另一个店员也将今天卖货的衣服货号和数量统计了出来。
“今天一共进账六千七百块。”
比开业的第一天还要高。
这个数字不管是向思浓还是店员都非常满意。
向思浓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大手一挥，“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一人多发十几块钱奖金。”
谭红英三人顿时兴奋起来。
她们的收入是由基本工资加上提成组成，卖的越多，提成越多，这十块钱却是这之外的奖金。
昨天的时候她们才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够一个月，但向思浓仍旧给了一个月的工资，连同奖金，一个人拿了八十五块多。
这对于长时间没工作的她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昨天将工资拿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亲人也吝啬给她们笑容了。
向思浓道，“我已经托人打听地方了，我会尽快给你们解决住宿问题。”
三人都因为一些原因在家里住的不痛快，对于向思浓搞员工宿舍的想法非常支持和感动。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