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完话向思浓就离开了,孙教授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却被包秀萍叫住。
“教授,那个比赛的事……”
孙教授皱眉,“比赛的事我不是已经说了?好好准备,设计出自己满意的作品,剩下的能不能评奖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说完孙教授离开了,包秀萍微微垂眸,眼中闪过嘲讽。
还真是区别对待。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稀罕这些。
向思浓出了学校大门,就看到向根生骑着三轮车等着了,不过三轮车被向根生改造了一下,后车斗上用竹竿和油纸撑了一个棚子,看高度一个人坐在里头倒是合适。
向思浓道,“您弄的?这个好往下拿吗,不还得提货的。”
“不碍事,提货的时候我整个拿下来就行了,平时就接送你。”
向根生扶着闺女上来坐好,问道,“回家还是去店里?”
向思浓道,“去银行汇款。”
现在办款等阿龙回去估计也能收到了,在托运货物……算着时间没个一星期估计够呛。
向思浓去银行办好款,直接去店里了。
服装店昨天就已经开门,年后的服装店果然如向思浓所料生意惨淡。
好在年前的时候店里的衣服很多都清仓处理了,如今店里的衣服并不算很多。
一些没卖完的冬款专门摆在一边墙上,其他区域多半都挂上了年前到货的春款。
外头还天寒地冻,春款出的也就一般。
向思浓并不是很担心,安抚了员工又去看了库存。
这时候李宏带着几个来应聘的售货员来了。
初步面试是由谭红英来做的,最终决定去留的却是向思浓。
包括马玉军在内,一共有三男三女,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向思浓问了几句,便让谭红英去负责了。
正准备离开,服装店的门被推开了。
苗翠农环视一圈后问道,“思浓,许念娇呢?”
是啊,许念娇呢。
第384章
准备工作1
向思浓笑了一下,问道,“许念娇是谁啊。”
苗翠农不知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便回答道,“我女儿,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向思浓打断,“对啊,许念娇是你女儿,找你女儿你找我店里干什么,她又没在我店里干了。”
年前的时候许念娇信誓旦旦的要来店里打工挣生活费,结果在她启发下先给大院里的孩子补习英语,来市里后又继续给人补习,昨天晚上还跟向思浓他们显摆,说自己又接了两个学生的补习英语的工作,按照小时来计费,一小时一块钱。
这价钱其实不低了,因为每家一天至少也得补习俩小时,一个月就是六十块,这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许念娇当时也很得意,“也是别人介绍的,这孩子的爹妈都去南方做生意了,爷爷奶奶带着孩子,就怕孩子学习不好,我提出一小时一块钱,老头和老太太也都答应了。”
一个月六十,足够许念娇花销了。
但这些向思浓不会跟苗翠农说,苗翠农气的转身想走,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道,“有时间的时候回去看看你姥姥。”
可惜向思浓不回应。
苗翠农叹了口气离开了。
神色黯然。
苗家人各个都是犟种,即便她让陈书记在村里散播修路的事儿,那么多人去劝也没用,还将村里人骂了一顿。
过年那几天真是心情糟糕透了,回来青市去问陈慈安结果陈慈安直接说没找到人。
过年那天陈慈安去岛上找人了,可大院他根本就进不去,回来市里许念娇也是不见人。
虽说已经断了她的经济,但苗翠农还是在意自己的女儿的。
向思浓嘲讽的笑了一声,也没管,等许念娇来的时候便跟她说了一嘴。
许念娇道,“找学校去了,正好我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终于有点儿理解你了。”
向思浓好奇,“理解我什么?”
“觉得烦啊,我现在就特别烦,看着都觉得烦躁。”
向思浓不厚道的笑了,“咱俩还是不一样的,我能摆脱她,因为她没养过我,但是你摆脱不了。”
许念娇直接泄了气。
接下来的时间,向思浓又开始归整批发城的事儿,都是以老带新,老员工带着新员工,一个店俩店员。
人员配备齐全,货架衣架之类的东西也逐渐买回来。
他们在收拾的时候批发城其他商户也在收拾,不过收拾的比向思浓他们这边好的几乎没有。
还是不舍得钱。
而且开业的时间就选在三月中旬,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过了几天,海城和羊城的货也陆续到了,向根生雇了一辆汽车将货物全都拉回来了,大部分货物放在门店后面的小院里,有一些则直接拉到批发城那边。
但现在又有新问题出现了,这边商业街离着批发城有些远,这边小院当仓库不方便。而且这边小院向思浓还想再盖一排房子做为工作间。
向思浓说,“还得找仓库,要么买下来,要么租下来。”
向根生道,“你别操心了,你上课后我去找。”
向思浓犹豫,“会不会太累了?”
“累什么啊,让我有点事儿干才好呢,不然闲着光做点饭我浑身难受。”
向思浓便让她爸去找了。
现在这阶段找房子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不好找。
因为不少批发城里的人都在找仓库,向根生连续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最后又找到了一个小院,“小院的房子都塌了,如果当仓库的话可以找人扎架子临时存放,再找人盖成仓库。”
可是离着开业已经没多长时间了。
向思浓道,“爸,我给您钱,您去买下来,然后再找包工队的先去那边盖仓库,如果隔壁的房子也有人卖一块都买下来,都盖成仓库,我们自己用不了的可以租出去。”
闻言向根生顿时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买。”
钱带的足足的,向思浓还给她爸找了马大娘一起过去讲价,能讲下来最好,讲不下来也没关系,反正速度得快。
向思浓交代完就得上课去了,向根生骑着三轮拉着马大娘就去了北区那边小院的地方。
那边向根生拉着马大娘去了北区,找到那边院子,先去找房主。向根生直接对马大娘道,“大姐,您只要能给讲下来一百块钱,我就分您十块。二百就给二十。”
马大娘顿时来了精神,“等着吧。”
于是一番唇枪舌剑,要价一千的院子最终八百五十块买下来了。
向根生这边才办了过户手续,出了房管所就分了马大娘二十块钱。
马大娘道,“多了多了。”
“不多。”向根生道,“大姐,咱们还有任务呢,看着没,左右的房子其实也没人住了,如果都能拿下,我还能给您钱,让您一个小院能挣上三十块钱。”
要说不说马大娘是当地人呢,即便她住在南区,也能在北边儿这里找到熟人,熟人中间牵线,不出两三天,向根生又买了一个小院。
“另一边的小院人家不愿意卖,不过这俩院子也不小了,虽然是在胡同里头,但也正好安全,来来往往的人多,不容易出事儿。”
向思浓看了眼那俩小院的面积,就道,“接下来还得您忙了。”
向根生笑,“忙起来好啊。”
也是在这时候,国家级别的设计比赛要开始了。
但是交稿前一天,又发生事儿了。
包秀萍被人打了。
第385章
包秀萍被打
听到包秀萍被打的消息,向思浓竟然一点不觉得奇怪,总觉得这是早晚的事儿。
回青市的火车上她跟她爸就讨论过这事儿,都认为那个丁越应该是已经结婚生孩子的。
毕竟这年月,三十来岁没结婚的估计很少,大部分人家就算再穷,哪怕拿闺女换彩礼都得给儿子娶媳妇儿,丁越长的不错,又有本事,怎么可能没结过婚。
向思浓跟着众人一路去了楼下,人已经打完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叫嚣着怒骂包秀萍破坏她的家庭。
而包秀萍被打的满脸是伤,正坐在地上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我不知道他结婚了,他跟我说他已经离婚了的……”
包秀萍捂着脸一遍遍的重复,委屈的不行。
那女儿显然听不得这样的话,当即跳起来又要打包秀萍,几个老师带人过来了,连忙阻拦,“别打了,再打就报公安了。”
向思浓闻言看去,却是边春军学长跟着老师来的。
毕业之后边春军没有出去工作,而是留在学校当了名老师,因为他的手去首都医院看过,想要恢复没那么容易,所以学校考虑之后让他留下了,如今算是孙教授的助手。
只是昔日的情侣变成这样,任谁都得唏嘘,包秀萍显然也听见边春军的声音了,眼睛都不敢看边春军一下。
边春军道,“这位大嫂,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应该去追究的是你丈夫的责任,而不是在这儿找无辜女同志的麻烦。他们二人又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也不可能拿出户口本来一看究竟,认真计较起来也是您丈夫哄骗了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学校的学生完全可以去公安局报案遭到哄骗,你丈夫也得接受法律的惩罚。”
周围的人也纷纷应和,女人顿时慌乱,“关我丈夫什么事儿,明明是你们学校培养的狐狸精勾引我丈夫……”
“这位同志,请您想好措辞再说话。”边春军继续道,“我们学校的建议是,将您的丈夫找来,三方当面对质,如果都不承认,那就只能让公安介入调查了。”
而后边春军对边上女生道,“麻烦这位同学帮忙送地上这位同学去校医那儿看伤。”
“她不能走……”
边春军道,“看来只能找公安了。”
女人顿时闭了嘴。
看着包秀萍被人带走,女人看着俩孩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命好苦啊,都欺负我们,都欺负我们呐。”
“这事儿弄的,包秀萍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个专业的女生看着忍不住叹气,“这女人也倒霉,找了这样的男人。”
“不过边学长还真够意思的,他跟包秀萍都掰了还能向着她说话呢。”
“别瞎说,边学长是为了学校的名声。”
向思浓看着无趣,直接走人了。
在这件事儿里面,要说倒霉的还是这个原配,包秀萍并不一定就是无辜的。当然,最可恨的还是那个暴发户丁越,看着人模狗样,干的却没一件是人干的事儿。
下午下课后向根生来接向思浓的时候还跟她嘀咕,“今天出事儿了,包秀萍的服装店里来了好几个男人,直接把店给砸了,你那个同学也一直没出面。”
向思浓一惊,“店被砸了?”
好家伙,这还能谁砸的,都不用猜想,所以丁越的原配还是兵分两路,一路往学校里把包秀萍搞臭,一路去砸了包秀萍的店。
“是啊,被砸了,然后人都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店里的服务员也怪可怜的,吓坏了,嗷嗷的哭。现在店里还一片狼藉呢。”
说起这事儿向根生都忍不住唏嘘,“对了,你说找保镖的事儿怎么样了?”
向思浓一噎,“忘了。”
“忘了?
向根生一个急刹车,回头看着向思浓道,“今天你就打电话找裴延让他联系人,不然我就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向思浓忙道,“好好好,我今天就打电话,先去店里。”
到了商业街,包秀萍的店面果然被砸了,玻璃碎了一地,店里的衣服也被扔在地上,有些直接被人撕坏了。
店员不知所踪,不过倒也没人敢在这时候进去偷东西。
周围围观的人也不多,顶多是路过的人瞅两眼,猜测一下是不是老板得罪了什么人。
“回吧,咱不看了。”
向思浓点头,“好,我们回去。”
店里有一些客人,也在讨论隔壁的事儿,向思浓交代谭红英,“跟咱店里的店员都说说,包秀萍店里的事儿咱们别掺和,也别瞎传。”
“知道了。”谭红英赶紧去交代了。
这时一个客人突然道,“对了,向老板,听说你跟那个包秀萍是同学啊,她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被人砸了店啊。”
一人问,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向思浓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我们最近都忙,下了课我就走了,忙着店里的事儿,她的事儿我也不知道。”
“可我听说你俩闹过矛盾呀。”
向思浓看过去,“大姐,你的意思是我找人砸的?”
女同志一愣,忙摆手道,“我没这意思……”
“没有就好。”向思浓神色缓和下来,说出的话却不饶人,“不然让你这么一说旁人得觉得是我干的这事儿了。我可不知道这事儿。”
“不是的,没这意思,向老板人品那样好,不可能做这种事儿……”
话音还没落,外头突然又传来女人的叫骂声。
店里的人纷纷跑出去了,有个客人道,“好像是个女人在那儿骂包秀萍呢,骂她干什么啊,快看看去。”
有八卦热闹的时候衣服对女人的吸引力都不大了,店里的人都出去看热闹了。
向思浓也跟着出去看了。
谭红英哭笑不得,“看热闹这么好玩吗?”
向思浓出来时,已经有公安小跑过来喊人了。
“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解决啊。
人走了,店铺还是一片狼藉。
一直到傍晚天擦黑的时候,包秀萍终于出现了。
第386章
所谓大事儿
丁越的妻子打人时专门往脸上招呼,一个农村干惯活的女人,一个是学生,战斗力比拼结果可想而知。
包秀萍的头发被薅去不少,脸也被抓了好几道血印子,看着就有些吓人。
而包秀萍也是从派出所刚出来,看到自己店铺变成这样,比自己被人打了一顿都难受。
不管这店铺生意好还是坏,好歹也是她一点点弄起来的,现在可好,钱没挣着,还被人把店砸了,而她之前攒的那些钱才刚交了南边服装厂的货款。
店被砸了怎么卖衣服?
包秀萍哭的难过极了。
向思浓第二天去上课时并没有见到包秀萍,虽然当时事情被边春军解决了,但是学生们的嘴巴却是堵不住,关于包秀萍的传言有很多。
不过学校也没法子,这种事儿包秀萍咬死不承认知道对方结了婚,这错处也就不能安在包秀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