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根生笑了,“放心,放心,有您在我没有不放心的。”
向思浓张了张嘴,通过今天这事儿,她想让她爸放心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一行人离开医院,回去裴利安就让小刘帮忙收拾几件衣服,王阿姨道,“裴团长也不在,家里吃的喝的咱们带着还是怎么处理?”
裴利安道,“带什么带啊,一些放不住的就放小向三嫂那儿吧,她爸妈估计还得回来做饭啥的肯定能用的上,咱去市里买什么东西都方便,到那儿再说吧。”
“行,我们这就送过去。”
中午吃过午饭,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市里。
几个大娘还问向思浓,“抽空回来看看,生孩子的时候记得跟咱们说一声啊。”
刘大娘从家里出来,喊道,“你等等,先别走。”
大娘把一个包袱塞给向思浓,“过年前你给咱们送了衣服,你娃娃要出来了,咱们给做了几件儿衣服,知道你是卖衣服的,但这是咱们的新意。”
一包子衣服,向思浓赶紧接着,“谢谢您大娘,到时候回来给你们送鸡蛋吃。”
“行,咱们都等着。”
向思浓提着衣服,心里暖融融的。
自家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有那么多衣服了,都不用她准备什么了。
上一次孔红霞送了一些,这次这些大娘又送了一些,几年之内大概都不用买了。
许念娇回头看了眼穿着普通衣服,脸上挂着善意笑容的大娘大婶儿们,喃喃道,“这在国外是见不到的,姐,她们都很喜欢你。”
向思浓把包袱塞给许念娇拿着,然后说,“那当然,因为我魅力大啊,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裴利安赞同,“没错,就是人见人爱,当年我一眼就觉得这女同志好,适合当我儿媳妇。”
然而想起当年看上向思浓的事儿,裴利安都想笑。
那时候的向思浓正搬着一个凳子在机械厂门口上吊呢。
小姑娘一番操作,让厂里那些领导都下不来台,不调查都不行。
而小姑娘也通过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讨回了公道,将自己的四个哥哥给救了出来。
向思浓显然也想到这件事儿,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几人上了大巴车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向思浓起先没认出来,许念娇偷偷道,“那个女人老偷摸的瞅你,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向思浓便看了过去,正好与秦晓莲没收回去的目光碰个正着。秦晓莲显然没料到被抓个正着,讪讪笑了笑又扭过头去。
她在紧张?
向思浓有些好奇。
自打张曼丽南下之后,向思浓就很少见到秦晓莲了,秦晓莲不是在医院工作吗,这还出门去?
这时车上司机上来了,看见秦晓莲还笑着问道,“秦姐又去市里啊。”
秦晓莲一顿,啊了一声,便不再搭话。
可司机是个健谈的人,还道,“上次你亲戚来了,怎么不见一起啊,是回去了?”
亲戚?
向思浓越发好奇,她记得很清楚,安悦的娘,是混进来的,怎么混进来的?是假装其他人的亲戚进去的。
只是她能想到,安悦的娘又抓到了,那么会查不出来秦晓莲吗?
为什么部队没将人喊过去问话?
秦晓莲摇头,“那不是我亲戚,你看错了吧。”
司机榨汁机皱眉,嘀咕道,“不可能记错啊,车上还有其他人呢。”
但秦晓莲不承认,仍旧给向思浓提了一个醒。
下车后,裴利安对小刘道,“你去找一趟政治处的,把刚才的事儿原原本本说给对方听。”
“好。”
小刘又坐车回去了,理由是忘了带老爷子的药了。
上了船,向思浓便没再见秦晓莲了。
向思浓对裴利安道,“您也怀疑?”
“不得不怀疑。”
为什么怀疑?
因为老爷子也记仇。
第396章
新想法
老爷子会记仇,那么旁人也能记仇。
更何况当初向思浓可是直接砸断了秦晓莲弟弟的两条腿,还因为这事儿张曼丽被迫退伍转业,然后现在人都不回来了。
这样的仇秦晓莲当真能放下吗?
对于一个扶弟魔来说,会把弟弟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弟弟废了,没法为秦家传宗接代了,秦家人能不埋怨秦晓莲?
向思浓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秦晓莲,说实话这事儿发生之后她怀疑过鲁华云,但没想秦晓莲这时候突然碰上了。
这不就是凑巧了吗。
裴利安道,“他们以前就针对你,虽然那个张曼丽跟你没什么恩怨了,但是这个女人的弟弟能忍得下这口气?伤害不了你,那就伤害你的家人,一样能让你痛苦。只要隐蔽些,许以钱财,安悦的妈也是可以否认的。”
向思浓不解,“那她就不怕坐牢?”
“坐牢怕什么。”裴利安不屑道,“对有些人而言,弄到钱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是坐个三五年的牢。在古时候,还有人拿钱买人顶死罪呢,你觉得会不会答应?”
向思浓哑然,好半天才道,“原来是这样。但今天的司机也是证人。”
“还有之前车上的人。”
不过向思浓又觉得奇怪了,“秦晓莲不像不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车上的人看到她跟安悦的妈聊天是亲戚呢?”
裴利安想了想,摇头,无赖道,“我哪儿知道这个,专业的事儿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放心吧,我找人跟进一下。”
向思浓抱着他胳膊道,“谢谢爷爷。”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呢。”裴利安叹息道,“即便不是一家人也得好好调查啊,不能军人在外拼命流血,家里老婆孩子却被人钻空子欺负。打打闹闹的平常也就算了,那是三条人命啊,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三命,想想都觉得可怕。那不只是一个家庭的幸福,也关系到一个部队的安危。”
到市里后向思浓也没回学校,带着爷爷和王阿姨去家里安顿。
好在这时候天气也暖和不需要烧炕,屋子收拾一下就能居住。
向思浓觉得房子还是有些少了,等找俩保姆回来,恐怕住不开。
想到这儿向思浓不禁把目光投向自家的西边,那边住了一家子。吵吵闹闹的也很热闹。
似乎年前的时候儿媳妇跟婆婆吵架说想住楼房?
筒子楼也是楼房,如果她能找到合适的院子,那是不是能调换一下?
向思浓动了心思,还是去找马大娘,“楼房也帮忙找间大一点儿,或者两三间小一点儿的都行,我有用处。”
马大娘笑道,“你不来我也得去找你,仓库那边的房子我给找了,地段儿还不错,房子我也带那两家人去看过了都挺满意,已经答应置换了,只需要你这边一家再补贴两百块钱。”
两家也就四百块钱,向思浓当即答应,“房子赶紧定下来,我拿钱让小谭过来去办这事儿,您再多帮忙找找我说的房子。”
“行,我去找。”
马大娘是真尽心,向思浓在天黑之前又去了店里,原本她想着让许念娇帮她跑,但是许念娇对于过户啥的根本不懂,所以还是让谭红英带着她去吧。
事情跟谭红英一说,谭红英也笑了,“前两天你让我找会计,然后就贴出去了,当天就有四个人来应聘,我就都问了问,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又四处找人打听了一下,确定下来两个合适的人选,您见见?”
向思浓点头,“行,那明天我上完课过来,人来了,谈谈如果合适就留下,房子的事儿你明天上午就去办,仓库还得加紧盖起来呢。”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马大娘。”
小人物办大事儿,说的就是这个了。
马大娘真的有当房屋中介的潜质。
大事儿说完,自然又说店里的经营问题,谭红英办事儿她很放心,就是那边店里的萧云也是领导的有声有色。
还没等她离开,外头许念娇就来喊她回家了。
姐妹俩一路溜达着回去,许念娇道,“你这一天可真够忙的。”
向思浓道,“所以你得勤快点儿给我帮忙啊。”
许念娇哼哼,“那得看有多少好吃的了。”
向思浓道,“管够。”
不禁又道,“你这样就跟在国外天天吃不上饭似的,还怪可怜的。”
许念娇讪讪,“那在国外吃的和国内的也不一样啊,我们也在那边吃过中餐,但总觉得不是一样的味儿。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家的味道。”
许念娇道,“对,就是家的味道。”
虽然向思浓没认她妈,也没承认她是她的妹妹,但两人的相处和谐,已经超越了朋友,转而成了家里人。
“我觉得我做的最好的决定就是答应回国了。”
“嗯嗯。”
到家时王阿姨已经做好晚饭,向思浓两人坐下就能吃饭,而小刘仍旧没回来。
饭后隔壁于大娘过来说,“你要找的保姆我给打听了俩,两人都三十来岁,家庭简单,就是有些不好,人品都很不错。抽空你见见?”
向思浓点头,“行,但明天不行,明天时间安排满了,这样行不行,后天或者明天的让两人来家里试试,看看做饭什么的合适不合适,如果不行再重新找。我钱出的会到位,但服务也得跟上,想来我家里混钱,那门都没有的。”
“你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向思浓才起来没多久,小刘就来了,也带来了部队那边的消息。
第397章
后续发展
向思浓好奇道,“情况怎么样?”
小刘道,“昨天我去部队把车上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部队的人就去找司机了解情况了,不过因为我不能参与那些,就去给向大叔帮忙跑腿啥的,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我才去打听,然后说是找了不少人证,去张家找人的时候那个秦晓莲并不在,张旅长对这事儿很惊讶,然后现在还在找秦晓莲。今天一早我坐船过来,在船上就碰见了政治处的人了。”
不用问,这些人是来市里找秦晓莲的。
秦家是青市本地人,但青市面积不小,这几年向思浓倒是没碰见过这家人,要不是突然出现这事儿,向思浓都不一定能想起来这号人。
裴利安叹气道,“如果真是她干的,那张旅长估计……唉。”
虽说妻子犯错,但张旅长也得跟着吃瓜落,本就快退休的年纪,这么一折腾估计得提前下来。
能风风光光的退休多好,可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退休,那也够倒霉的。
向思浓不想同情张旅长,这事儿认真追究起来,还是张旅长夫妻俩没教育好孩子引起来的,如果教育好了,也不会有她和张曼丽闹矛盾,继而秦家人掺和进来的事儿,很多事儿也不能发生。
如今她更同情她的三嫂和俩小侄子,如果不是送医及时又得到拼命的救治,说不定就是一尸三命。
听小刘说今天早上人才醒,但因为没排气,饭都捞不着吃两口,生生的饿着。
这事儿如果轻飘飘的过去,谁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裴利安也就是感慨一番,“这事儿咱们也盯着,必然不能让坏人得逞的。”
“那是当然。”
吃过饭,向思浓和许念娇去学校上学,按照老爷子的想法是让小刘骑三轮送她过去,但向思浓觉得也没多远走走算了,还能活动一下。
裴利安就叮嘱许念娇,“好好照顾你姐。”
许念娇拍着胸脯道,“您放心。”
但等姐妹俩出门,裴利安还是交代小刘,“你在后面跟着,别让她发现了。”
于是小刘便出门跟着去送了,许念娇完全没发现,向思浓却还是发现了,但她也当做没发现。
老爷子不放心,如果强行让小刘回去,老爷子心里也难过,反正她要的人这两天也能到了,到时候她也是出门有保镖的人了,老爷子也就不必让小刘跟着了。
到学校后许念娇还像模像样的叮嘱她,“我今天课比较多,中午你尽量别出学校了,有事儿找同学帮忙、”
向思浓乐了,“你还管起我来了。”
“我这是领了命令的。”
两人在校园内分别,向思浓去上课了,许念娇也兴致勃勃的去上课,然而到教学楼下时看到了陈慈安在那儿等着。
许念娇忍不住撇嘴,这都多久了,这人竟然还是不死心,天天在楼下守着,就是她没来的时候据说都在这儿守着,要么就去宿舍楼下等。
这搞的所有人都知道陈慈安对她情根深种,而她却拿架子骄纵任性。
许念娇嗤笑一声,陈慈安也是火大,耐心也快耗尽,然而想到母亲的叮嘱,还有苗翠农的嘱托,他只能憋着气来找许念娇。
可过了年这么久了,竟还是对他冷眼相待。
“念娇。”
陈慈安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大喊一声而后迎了上来,“你来了,吃早饭了吗?我买了包子……”
许念娇嗤笑一声就从旁边过去,看都不看陈慈安一眼。
陈慈安眼中闪过不耐烦,又追上楼去,“念娇,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做的哪里不好我给你道歉,这么久了你别不理我,行吗?”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许念娇嘲讽的看他一眼,直接走人。
解释也没用,没人会信她,甚至因为陈慈安的花言巧语觉得她不讲理。
反正她属于留学生,一般人也不会怎么着她,爱咋说就咋说呗。
她一走,陈慈安道,“我是苗阿姨让来的,她让我通知你,晚上……”
他后面的话都没说完许念娇已经进教室了,显然没放在眼里。
陈慈安抿了抿唇,深深看了眼许念娇,终究是按捺住心思,走到后窗那儿道,“你不想听我也得说,你不想见我,但你能不听你妈妈的话吗?她让你晚上去见她……”
“我妈妈找我关你什么事儿,你算个什么东西。”许念娇怒了,蹭的站起来,书本一扔,朝着窗外的男人怒吼道,“你那么在意她你去找就是了,不要来给我传话,你算个什么东西,靠着我妈妈的钱生活苟延残喘罢了,你们陈家乐意吸血,我妈妈乐意让你吸血那是她的事,你不要来招惹我。”
好不容易摆脱母亲的钳制,这几个月虽然过的辛苦一点,但是花着自己赚的钱,她的心前所未有的舒坦。
可正在她舒坦的时候,偏偏有人看不得她舒坦,非要提醒她有个人随时等着掌控她。
她不由想到这几天刚结束的家教课。
那个老爷子原本承诺的好好的,结果转头让人告诉她另找其他人了。
问及原因,老爷子也不好说,只叮嘱,“孩子还是得听父母的话,父母是不会害自己孩子的。”
如果她还想不出来原因,那她才是真的傻呢。
距离涨钱不过一天,她的心情从天上落到地上。
看着陈慈安皱眉一脸无奈,而她无理取闹的样子,许念娇毫不客气道,“陈慈安,不要让我揭了你的面皮,我所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你心里见不得人的想法,我都知道。”
“陈慈安,你若逼我,那咱们就鱼死网破,你看看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
整个播音主持专业鸦雀无声,不少人都有些兴奋,等着许念娇揭露陈慈安的老底。
艺术源于生活,有时候生活的精彩程度,远高于艺术。
听着就格外精彩。
陈慈安看着教室内因为激动面色潮红的女孩,心里不禁掂量着许念娇话里所蕴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