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就这么大，你们两个人，就算没少干，能干多少？我的衣服什么的都是王阿姨洗的也不是你们洗的。”向思浓道，“需要我给你们列举吗？是我在找保姆，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说破天，就算找到派出所我也有理。在场的大娘大婶儿们都能作证，你们干了一天我给钱了，你们出去干活，说不定试用期还没钱拿呢。拿着钱赶紧离开，甭找我要说法了，这就是我的说法。”
“你……”
俩女人还想上前理论，周猛上前挡在向思浓跟前，眼睛一瞪，拳头一握，“干啥。”
向思浓在他后面儿险些笑出声来。
不过就这气势，还有他那张脸，真是的绝佳的武器，俩女人下意识的就往后倒退了几步，面露惊恐，“你干什么，还想打人不成？”
周猛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张脸更吓人了。
“我们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比资本家还厉害。”
“就是，什么人呢，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两个女人嘴上念叨着，却不敢再向前，于大娘呸了一声，“你们才资本家呢，又不是没给你们钱，一天一块一个月都三十了，你们上哪也找不到这样的工作。”
看热闹的几个大娘也道，“就是，人家老于好心好意给你们介绍工作，结果你们就这么对待她，什么人呢，小向做的对，这样的人的确不能留，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偷家了。”
“你们才偷家呢。”
两个女人转身急匆匆走了。
于大娘很难过，“我打听着两人挺勤快能干的，没想到是这么不靠谱的。”
向思浓摇头，“这跟您也没关系，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外头的名声都是她们刻意营造出来的。”
几个看热闹的大娘道，“要不然我们大伙都帮着找找？”
向思浓笑，“行啊。”
等几个人都走了，向思浓才问起来刘晓倩，据她所知刘晓倩怀的日子比她早一些。
于大娘笑了起来，“刚才出来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事儿，昨晚上晓倩就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她婆婆可是高兴坏了，顾城也在医院照顾，我去看了眼送了点饭，他们都不用我让我回来了。”
向思浓问，“那后面晓倩月子啥的您伺候还是她婆婆?”
“她婆婆呀，她公婆都退休了，老两口就等着抱孙子呢。”
向思浓缓缓笑了，“大娘，要不，您给我帮忙吧，我给您每个月三十五块钱工资，我家里你也知道，还有王阿姨能一块分担，行吗？”
“我？”
于大娘没想过这事儿，只是觉得如果向思浓需要帮忙她肯定会帮忙，可她自己去干保姆，说实话没想过。
向思浓知道她在街口卖了一阵子茶叶蛋，所以就道，“您想想，如果答应那就开始干，不乐意的话卖茶叶蛋也挺好的。”
“哎呀老于，我觉得挺好的，春秋天还好冬天的时候卖茶叶蛋多冷啊。”
“对啊，你们又挨着，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于大娘笑了起来，也没说死，“等我回去跟老头子商量商量。”
“行，那我等您的信儿。”
于大娘道，“明天一早我就告诉你。”
向思浓回屋继续吃饭，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吃着都不怎么香了。
“还在想刚才的事儿？”
向思浓笑，“我现在就是惦记上于大娘了。”
第403章
买缝纫机
裴利安乐了，“你隔壁于大娘啊，倒是个不错的人，勤快能干，为人和善，她能愿意？”
“我跟她说了，她说回去跟刘大爷商量商量。”向思浓笑道，“原本我想着找俩保姆，王阿姨也轻松一点，但王阿姨自己提出来说请一个人就行了。于大娘我之所以之前没考虑，是想着晓倩也要坐月子，可刚才她说晓倩那边用不上她，晓倩的公公婆婆争抢着要照顾，所以她就没啥事儿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了，她如果能答应最好，不答应我再找找其他的人。”
裴利安点头，“你自己决定就好。”
其实带孩子来说自然找专业人士比较好，可这年月没有育儿嫂也没有家政，保姆也一般都是普通家庭妇女出来，并没有进行过严格的训练。
所以找个相熟的起码能听的进去她的话。
而隔壁刘家，于大娘也跟她老伴儿刘大爷说了这事儿。
刘大爷抽着烟道，“老大那边不用咱们，晓倩那边有她公婆，你卖茶叶蛋我做点木匠活本来也挺好。不过就像那谁说的，春秋季节还好，冬天卖茶叶蛋太冷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答应了，就隔着一堵墙，晚上回来睡觉也不耽误，两个人干活，也没有多少活，就是孩子生出来之后麻烦点儿，你
不也照顾过儿媳妇的月子，应该也有经验了。”
于大娘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但她也有些顾虑，“他们家跟咱们这种普通家庭也不一样，估计要求也高。”
“要求再高还能咋滴，小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不懂的就去问她，错了咱就改，行就行，不行就不干了呗，这怕啥。”
“也是。”于大娘道，“那我就答应了？”
“答应了吧。”刘大爷说，“干咱就尽心干，我偶尔也能帮衬一把，不用担心。”
“好。”
第二天一大早，向思浓出门时就看到于大娘等着了，“小向，我手艺啥的你也知道，这活我接了。”
向思浓高兴道，“那我今天给做一份儿合同，人情归人情，但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于大娘笑眯眯道，“我都听你的，那我是等你生孩子上岗还是怎么滴？”
向思浓笑道，“给您两天时间处理一下你茶叶蛋的事儿，四月一号开始，行吗？”
“行。”
两人愉快越好，而周猛也骑着三轮车来接向思浓了。
只是沈周个头高大，骑在三轮车上看着都有些别扭。
“走着。”
看着路上偶尔跑过的出租车还有小轿车，向思浓很眼馋。
但这年月的小汽车可贵的很，她现在是有钱，但离着真正的有钱人还差一大截呢。
到学校，周猛把她送上楼，然后就出去了。
中午向思浓下课没见到人，往楼下一看，才看到周猛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你这干什么去了一头汗。”
周猛不好意思笑笑，“来晚了。”
“不晚，走吧。”
下午没事儿，向思浓就去店里看了一下谭红英搞出来的合同，这合同当初她花钱让学校法学院的学生给整的，该有的条例都有点儿。
有点先礼后兵的意思，反正不能吃亏。
谭红英道，“合同都签好了，一式三份。另外赵海燕选择了北区批发城那边儿，今天一早就过去上班了，崔锦在咱们服装店，这会儿在清点库房。黄敏则去负责玩具店和家纺店。”
对这安排向思浓也没什么意见，“虽说有了专门的会计，但日常你还是得多操心。”
谭红英点头，“您放心。”
能者多劳，从进店开始，谭红英就被委以重任，这是对她的信任，一步步的她成了店长，到现在几家店都归着她管，这都离不开向思浓的信任。
她非常珍惜现在的工作机会，必然不能让老板造成损失。
向思浓几乎每个月都查一次账本，所以并不担心。
这边看完又去其他店看，在外头碰见了来回看的刘林，“没事儿的时候你可以去后头仓库去整理整理仓库，看一下房子维修的进度。”
“好的老板。”
后面马大娘隔壁的院子已经修的差不多了，缝纫机她只在百货商店抢到了一台。
所以她打算去服装厂问问能不能买两台二手的。
不然一直这么拖着，她看好的人也没法上班。
“去服装厂。”
周猛对这边的路还不熟悉，向思浓一路给他指着，大概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服装厂。
如今服装厂生意惨淡，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也不为过。
向思浓看了眼门市部里已经睡着的售货员，然后从门卫那儿喊了一声进去了。
这边服装厂她来过不止一次，门卫大爷都认识她了。
领着人熟门熟路上了销售科。
销售科长先是一愣，接着信息，“向老板是来进货吗？”
向思浓笑，“我是来进货的。”
不等销售科长信息，向思浓忙道，“不是来进衣服，而是想问问你们厂里淘汰下来的缝纫机卖不卖？”
“我们厂没有淘汰……”
销售科长皱眉，“你是听见什么风声了？”
他神色复杂，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真是不简单。
不过他也不好对向思浓说重话，因为多亏了向思浓，才有几个军嫂时常来拿货拿到大集上去卖。
要不是有这点收益，他们厂可能直接全面停工了。
向思浓道，“王科长，不如您帮忙去问问？”
“你想要几台。”
向思浓道，“六台。但我不要太旧的。”
王科长骄傲的哼了一声，“我们厂里的缝纫机就没有低于八成新的，我们前年年底才换的缝纫机，不过去年用的也不多，今年……唉，你也知道。”
说到后头什么骄傲也没了。
“我去问问。”
说实话让一个老工人承认厂子不行了，得变卖机器了，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但向思浓可不会有太大的觉悟。
她就是想解决自己的问题，降低自己的生产成本。
她店里的缝纫机就是普通家用的缝纫机，但服装厂里的缝纫机却是经过缝纫机厂特制的，价钱也比普通缝纫机要贵，普通家用的一百六十多块钱一台，这些服装厂里的，估计最少也得二百多块钱一台。
必须得搞。
第404章
设备
没一会儿，王科长就来了，跟在他后面的是厂里的杜厂长。
杜厂长快六十了，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锐意进取这方面几乎想都不用想。在南方很多服装厂改革的时候，北方的这些服装厂领导还固守着以前的理念，厂子就很难发展。
厂里的领导不动，员工更不敢动。
着急上火也没用，工资发不出来就发衣服。虽然厂里还没到这地步，但估计也不远了。
因为服装厂已经很长时间没开工了。
杜厂长两鬓斑白，“向老板是从谁那儿得到这个消息的？”
这件事儿他们也只是内部讨论过，是想着将厂里的规模缩减一下，生产线也停两条，在想想其他办法，好歹把这几个月的工资发一点儿下去，不然时间长了，员工肯定有意见，如果聚集起来闹事就不好了。
杜厂长的想法也很简单，无论如何得撑到他今年六月份退休，不然他才真是晚节不保，至于之后会怎么样，杜厂长就管不乐了。
向思浓笑道，“因为这事儿南方一些厂子也发生过，所以并不难猜。当然，咱们厂里这事儿我也没猜到，其实就是我需要缝纫机，过来碰碰运气。”
这话也是实话。
能掐会算这事儿在她这儿没有。她自己经商都是一点点摸索，怀孕后记忆力都下降不少，还指望她能记起什么来啊。
她所能做的就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猜测一下，碰碰运气又没什么损失。凭借她给介绍的顾客，厂里就算不答应也不能怎么样。
向思浓的态度太真诚了，杜厂长叹了口气说，“这些缝纫机前年年底才换的啊，都很好。”
向思浓点头，“是，王科长已经说了。”
“所以我们即便卖出去价格也不低。”
杜厂长有备而来，直接拿出了他们采购的单子，上头每一台缝纫机都是二百六十块钱。
但那时候购买还是需要缝纫机指标的。
这每个指标都是值钱的，只是去年开始各种票据慢慢取消，这指标也不能算了。
向思浓道，“我给您出个价，还是您给我出个价格，我看看合适不合适？”
杜厂长道，“指标咱就不算了，一台二三十块钱。我给你送货过去。”
“贵了。”
向思浓摇头。
杜厂长皱眉，“我们这可都是服装厂特制的。”
“我知道，但也不是最新工艺的缝纫机。”向思浓道，“一台二百，我可以直接要十台。”
“太低了。”
向思浓道，“十台就是两千块，虽然不能解决目前的工资问题，但也能发下去一部分安抚工人。机器一旦入手就是二手，哪怕放在仓库里不用也会折旧掉钱，一年多的工夫折旧去六十块应该也算合理。当然，咱们也是老合作伙伴了，我可以应承您这边，后面会下单一批代加工的服装，面料和款式我们来出，您这边只管生产出来。”
杜厂长眼前一亮，“真的？代生产多少件？”
“两千件儿。”
向思浓有批发城，囤积两千件货物也不算大数量，唯一考虑的是服装的唯一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在给我们代生产计划之外偷偷生产，那我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次合作的好，那么就有下一次，如果第一次合作不好，后面也不用再谈。”
“对了，我在批发城的生意您应该有所耳闻吧，市长夸奖过的商铺。”
杜厂长眼前一亮，他思索一番，咬牙道，“行，二百就二百。”
向思浓心里松了口气，“我那边没有维修师傅，您这边帮忙检修一下？”
“行，这都是小问题，今天我就能给检修了，明天送货？”
向思浓点头，“行，没问题可以制定合同了。”
这年月合同还不是很流行，但是向思浓干各种事儿都稳妥。
所以来之前她就找人拟好了采购合同。
上头除了金额数目空着，其他信息一应俱全。
杜厂长神色复杂，“你是真的厉害。”
向思浓笑，“就是混口饭吃。”
“以后办厂还是收购服装厂？听说现在有直接接手厂子的了。”
向思浓笑，“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是没有本事的。”
钱她的确有一些，但距离办厂还有差距。当然还有一种法子，就是挂靠，挂靠到一些服装厂名下，但这样受限制，因为名义上厂子还是属于挂靠的这单位的，如果以后闹掰了，就很麻烦，很容易造成自己辛苦努力一场，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在允许私人办厂之前，向思浓宁愿赚点小钱，也不去办厂。
问就是低调，再问就是钱够花。
不过她记得不错的话，在今年就会出台文件，允许私人创办企业和小作坊。
她如今搞的这个也就是小作坊，办厂还得再等等。
合同签完盖章，向思浓当场点钱交账。
又跟着杜厂长去看了一眼缝纫机，王科长说的还是保守了，说九成新都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