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好奇了,“秋初的?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哎呀,没多大进展了。”阿龙苦恼道,“追她的人实在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排哪里去了,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向思浓笑道,“我看好你奥,加油阿龙。”
“必须的。”
挂了电话又往海城打电话订货,一圈货定下来还得去服装厂订货。
结果去了之后向思浓发现一些问题。
服装厂生产出来的数量不对。
向思浓就起了疑心,偷摸的找赵师傅,就让她儿子帮忙盯了一下,还真就发现了不小的问题。
“咱们每次下单之后他们提交的生产计划都比较多。”
向思浓冷笑,“这是故意的,衣服流向哪儿就不好说了。”
现在这年月专利什么的都没有人管,法律法规也不完善,真想凭借合同找他们的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向思浓之所以找这家代工也是看在刘俊平的面子上,如今他们做出这种事,把她当傻子,白嫖,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就是想着偷摸赚一笔吗,那就等着吧。
向思浓当即把下一批要生产的计划撤回了。
服装厂的人还觉得奇怪。
向思浓把上一批货全部接收以后直接告诉他们,“合作终止了,你们可以找你们另一家代工的人继续合作了。”
服装厂的人顿时僵住。
明白向思浓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了。
生产科的科长苦着脸道,“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地道,可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厂子的效益实在太差,没只靠着给你们代工实在没办法生存下去。正好有人找上门来,我们就偷偷答应了。”
青市那么大,他们也跟对方约定,不在南区和北区销售,可没想到还是被向思浓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不得而知,毕竟厂里也交代工人了。
现在他们就只盼着向思浓能原谅他们,如果真失去向思浓这个顾客,那么后面他们服装厂也就玩完了,另一个人本就是看上向思浓的设计如果没了,后面就都没了。
他们不禁后悔,早知道就该听后勤部主任的劝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向思浓就三个字,“不可能。”
“青市服装厂不止你们一家,之所以请你们做也是看在一定交情上,是你们先毁约在先。我没追究责任,已经是看在厂里老工人的份上。想要我白白做嫁衣,没那么容易了。即便你们厂子发展不下去,被收购合并也好,直接倒闭也罢,那都是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对不起工人,而不是我向思浓,我给了你们吃饭的机会,是你们自己砸了。”
“所以,自己产的因,自己品尝果。”
原来还好奇包秀萍从哪儿代工的高仿版,现在都明白了。
第434章
护短
向思浓不留情面,服装厂的领导们也无可奈何,几个领导轮番找向思浓说情,甚至找到刘俊平那儿去了。
但刘俊平都停薪留职下海了,怎么可能会管这件事情,甚至还鄙视他们的行为,“自己犯了错还想让人家兜底,小向也就是太善良了,不忍心一些老员工因为你们的错误倒霉才没追究责任,不然你以为她那么好欺负?”
服装厂的厂长忍不住叹气,“这不是想多赚点吗,再说了,就算是一样的款式,面料啥的不也不一样吗。”
听他这样说,刘俊平是一点说话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将人撵了出去,“你们也甭来找我了,我做不了人家的主。”
“那你帮忙……”
“帮不了。”刘俊平嗤笑,“我张不了这个嘴,我刘俊平还得要脸。”
门直接关上了,几个服装厂的领导面色不好看,销售科的科长骂道,“都怪那个包秀萍,我们找她去。”
几个人直接找上服装店,包秀萍知道事情败露,知道这合作是不成了,干脆一咬牙不承认这事儿了,反正货已经到手了,打死一个不承认。
服装厂的领导也是惊呆了,没想到包秀萍会这样的态度,登时恼怒,“你这不打算承认了?”
包秀萍就笑,“厂长,不是我承认不承认的事儿,即便是真的,合作合作,双方达成一致才能合作,您不答应,我也不能订货,既然想挣这个钱,那必然要承担这个风险,没的说事情败露,人家不跟你订货了你们来找我的麻烦。”
“你这是不打算认账了,小心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包秀萍就是个滚刀肉,当即道,“那你们就试试啊,看你们也一把年纪了,老老实实的说不定以后我还找你们代加工,不然想都别想,你们一旦闹事我就报公安,让公安惩罚你们,我就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退休。”
“你!”
“我什么我。”包秀萍打开眼前的手,叫嚣道,“甭跟我来这一套,我包秀萍什么人没见过,你自己如果是好人也不干这样的事儿。一个好好的厂子管不好,真闹开了,谁都别想好过,你们有一个是一个的,谁敢说没拿过我的钱?”
这一句话直接将几个人的气给戳破了,灰溜溜的离开了门店。
出来时看到不远处的服装店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可不就是向思浓吗。
向思浓闲着没事儿在那儿晒太阳,还叫人把打折的衣服搬出来放在门口售卖。
看到服装厂几位领导时,向思浓还笑着跟人打招呼。
几个领导面上无光,根本不敢上前,然后离开了。
服装厂的规模在青市的服装厂中规模不算最大,但也有二百多个工人了。
去年停薪留职时厂里就人心惶惶,后来向思浓从厂里代加工,好歹是发上工资了,大家也有点盼头。
结果这才多久,没一年了,到处都在停工的时候突然说不代工了。
一问原因,因为厂里私底下接了单子给其他人做同款式的,把向思浓给惹恼了,人家不在这儿订了。
工人们不知道这些门道,虽然做的时候也嘀咕为什么面料不一样,但厂长说除了面料,做法都一样,那她们还有什么说的,活多了更好。
根本就没往这上头考虑,上头下多少计划他们就干多少活。
如今大客户没了,车间里一下子停工了,这谁能受得了?
当即堵在厂长办公室里了。
杜厂长九月份退休,眼瞅着也就俩月,没想到临了出了这样的纰漏,脸上别提多难看了。
他看着销售王科长道,“你说说你,当初怎么也答应了呢。”
王科长苦笑,“杜厂长,您这九月份就退休了,我还得等两年呢,我不想把厂里效益提上来啊。”
而且厂长退休,必然会选一个副厂长接任,他没本事一步登天当厂长,但当个管销售的副厂长总行吧。
结果阴沟里翻船了。
杜厂长阴沉着脸抽烟,“这事儿必须得想办法解决,不然就算我退休也退不消停。”
王科长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解决?”
杜厂长哪里知道。
原本想通过刘俊平缓和一下关系,可刘俊平根本不接话茬,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找上人家门吧。
不过……
杜厂长突然问道,“我记得向思浓是学校的研究生?”
“是啊,而且还是他们学校树立的典型。”王科长叹气,“学校那边就别想了,青大护犊子。”
杜厂长皱眉,“她还是个军嫂?不然咱们去部队那边问问?”
“哈,你确定?”
杜厂长:“那不然怎么办?什么办法咱们都得试试,她可以不给咱们面子,但总得给部队面子吧。再说了,咱们也合作那么久了,哪能说不合作就不合作。”
“行,那就去试试。”
两人直接买票去岛上,找了管后勤的王主任。
王主任一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王科长赔笑道,“王主任,看在咱们都姓王的份上……帮忙跟向思浓说项一下。”
“是啊,我们厂子那么大,现在效益都不好,都指着她的订单发工资呢,她这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我们现在也是为难,厂里的工人也都闹腾的要个说法,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来找部队,希望部队能看在厂里老工人的份上能够帮帮忙。”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也算是拉下脸来求人了。
脸上都很难看。
“等等。”王主任打断他道,“别给我整这一套,我是听明白了,你们欺负了我们的军嫂,还想让我们军嫂咽下这口,继续跟你们合作。呸,什么玩意儿啊。”
王科长和杜厂长目瞪口呆。
王主任骂道,“你们这当领导的没本事,不能学着人家南方企业发展,效益不好还有理了,要我说,没本事就赶紧下台,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白耽误工人,你们拍拍屁股退休了,工人怎么办?向思浓同志同情老工人给了这近一年的订单已经非常讲义气了,你们背后捅刀,她不干了还成她的错了。”
“还找我们部队劝说,呸,不把你们打出去都是我们部队教养好。”
第435章
说的就是理
不要以为管后勤的负责人就是好脾气的,天天碰到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脾气能好才怪。
而且部队上的人大多属于直脾气又护短,听到这样的事儿别说这事儿向思浓本身就没错,就是有点错他们也会护着。
现在竟然还拿都姓王这事儿说话,王主任简直不能忍,对着王科长就骂了出去,“我们部队出去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好的,向思浓同志不光是学校的典型,更是我们部队的典型,她自己走出去不算,还想着拉拔一把我们部队的军嫂,受益的人都不止一个。”
“这么好的人既然不跟你们合作了,那肯定是你们的错,要是不服气你们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调查调查,到底是谁的错,如果是我们错了,我们让向思浓同志继续订货,如果不是她的错,你们厂子直接送给她得了,反正你们这么一帮老不死的也管不好。”
杜厂长和王科长一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就在前两天才见识了包秀萍的不要脸,现在又见识了部队的胡扯。
现在还带上人身攻击了。
杜厂长当即就想暴走,却被王科长死死拉住了,“厂长,想想退休,你还想不想体面的退休了。”
闻言杜厂长深吸一口气,“王主任,我们知道我们错了……”
“哟,还知道是你们做错了啊,知道是你们做错了那就给向思浓同志道歉去呗,跟我们说啥啊,她是我们部队的军嫂不假,但是人家做生意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啊,甭管占理不占理,我们部队不会管的,毕竟她又没做杀人放火的事儿给我们部队抹黑。”
那你这骂一通干什么?
杜厂长的脸都黑了,“……就是希望您能帮帮忙,我们也道歉了,但是她不听……”
“不听就对了,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儿欺负人家一个小媳妇儿,才刚生了孩子呢,你们就这么欺负人,凭什么原谅你们啊。不原谅就对了,我们支持。”
杜厂长气个仰跌,“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啊。”王主任奇怪道,“你们来求人,但是我们不答应,就这么回事儿。”
杜厂长只觉眼前发黑,气哼哼的拉着王科长就走,“我们就不该来。”
“你们的确不该来啊。”王主任骂的过瘾,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出门去找裴延去了。
干啥?
告状啊。
欺负人家媳妇儿还不能说了。
杜厂长和王科长也是倒霉,到达码头时,船才刚离开,只能气呼呼的站在那儿吹风等船。
王科长叹了口气说,“这事儿怎么整?工人们现在都开始闹了。”
杜厂长头上仅有的头发都快被吹没了,心情非常不好,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找部队,来之前就该想到这帮人只会护短。”
这话王科长也不知道怎么接了,因为他也没想到会被骂成这样啊。
“唉,还是再求求向思浓吧,实在不行咱们去她家里求求,听说她对象的爷爷也在这边住,那是一位老革命,她总得顾忌一下老人的心情吧?咱们哭的惨一点儿。”
杜厂长有些拉不下脸来,但是又无可奈何,“那你找个会哭的?”
王科长看他,“别人再会哭能是厂长?事儿不是你拍板定的?”
杜厂长一噎,觉得王科长在内涵他。
两人的骚操作瞒不过向思浓,王主任告诉了裴延,裴延当天下午就告诉了向思浓。
向思浓哭笑不得,“他们去找王主任,简直找骂啊。”
听说王主任年轻的时候是个难得的好脾气,但是干了这么多年的后勤,经历的狗屁倒灶的事儿太多了,人也变得暴躁。
杜厂长和王科长这俩人去找王主任,自寻死路。
向思浓道,“猜猜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裴延看她,“来家里堵你?”
“有可能。”向思浓还有个想法,“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爷爷啊。”
裴延不理解,“找爷爷干什么?”
“爷爷是个老革命,最看不得老百姓吃苦。”
裴延哭笑不得,“但爷爷更担心你吃苦。”
向思浓嘿嘿笑了起来,人也有些骄傲,“那当然,因为我人见人爱。”
“人见人爱的小仙女。”裴延将她压下,“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向思浓这出月子都大半个月了,裴延每天可是忍的辛苦。
因为是产后第一次,向思浓非常贴心的给了他一个草莓味儿的嗝屁套。
裴延很兴奋,但也小心翼翼,时刻观察向思浓的表情,稍微皱眉就能停下。
嗯……裴延很辛苦,向思浓也很辛苦。
但……好歹是成了。
两人折腾完一次,裴延给她清理,而后说,“我最近在交接工作了,八月中旬大概会提前去首都。”
“行吧。早点晚点儿的事儿。”
之前说九月初,现在八月中旬,差了半个月,勉强也能接受。
裴延又道,“那到时候我有空就去看看咱们的院子,你是想住一进那个?”
“嗯。”向思浓打个哈欠,“二进那个不太方便,对了,改天拿六千块钱给小姨,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白收她的四合院,这玩意儿太贵重了。”
主要是她不想跟苗翠农牵扯不清。
裴延点头,“行。”
“那你什么时候去首都买车?”
一提起车子,向思浓兴奋了,“听说九月底就上市,你正好带着条子,去把车子给我定下来,国庆节我过去提车,直接开回来。”
裴延听的心惊肉跳,“你开车技术……”
“有周猛啊。”向思浓兴奋道,“有司机我自己开车干什么?”
一听让周猛开车,裴延就放心了,“行,那就让他开车,他以前在部队就开车的,腿脚虽然有点问题,但是不耽误开车的。”
两人说好,裴延就发现向思浓手不老实。
裴延扯开她的手道,“别乱动。”
他越说向思浓越来劲,裴延无奈,捏着她手问,“能行吗?”
向思浓挑衅他,“是你不行吗?”
裴延直接身体力行的告诉她行不行。
这次用的是苹果味儿的。
向思浓都不知道裴延到底喜欢什么味儿的了。
两人闹腾到半宿,第二天裴延精神奕奕的去岛上了,嘴角都噙着笑意。
他团里的士兵觉得团长是有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