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种种不愉快在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只有妈妈那张穿着旗袍的照片深深印在温小寒的脑海里。
“你结婚那天我穿这件好吗?”
温小寒扑在她残破的身体上哭到发不出声音。
第19章
大悲大喜
因为孙蘅的假期有限,温小寒母亲的葬礼在头七那天就赶着办了。
温小寒穿着黑色的裙子,头顶别着一朵白色的毛绒小花跪在家属区。孙蘅虽然未曾正式迎娶小寒,还是以女婿的身份陪温小寒一同跪在家属区给来宾谢礼。
她的父亲和后母都来了,是以来宾身份的。
温小寒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将那晚的电话告诉她爸。她来参加葬礼甚至连基本的黑白礼服都没有穿,而是一身花裙,好像来参加什么喜事似的。
她爸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却是这样纵容那个女人在灵堂上对她母亲的挑衅。温小寒的心彻底冷了。
父亲上完香朝她走来时面有愧色,递上一个白信封装的厚厚的帛金。
温小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冷笑一声,将信封递给了后妈。“留着七月半的时候烧给你儿子。”
后妈脸色一变,倒没有当场发飙,而是乐呵的接过帛金。“我替你留着买纸钱烧给你妈吧。我的孩子大概早就转世成人了,你妈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需要多点冥币在下面打点关系的。”
“我妈当然不会轻易投胎,她每晚都会去找你的。杀人凶手!”
两个人都拿捏着对方最痛的地方,狠狠踩住。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肯饶过对方。
她爸总算开声说了句话。“快把钱还回去!”
不轻不重的责怪,后妈还瞪了他一眼才把信封还回去。温小寒自然是不肯接的,孙蘅替她接了过来。“谢谢伯父。”
父亲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眼孙蘅。“你就是小寒的男朋友吧?她妈之前跟我提过,说你们近期有结婚的打算。这孩子嘴巴紧,这么大的事都没跟我说过。”
温小寒没想到爸爸会突然提起这茬,阻止都来不及。
孙蘅有点疑惑的看了小寒一眼,但没有戳破他们的误会。“嗯。叔叔放心。我们有自己的规划。”
“有计划就好,我家闺女独立的很,脾气也不是很好。你要迁就她一点。”
温小寒不愿在母亲的灵堂上演着这一出父女情深的画面,下了逐客令。“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还有别的宾客等着上香。”
父亲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不如葬礼结束我们一起吃个饭?”
孙蘅不敢替小寒拿主意,等她自己回答。果不其然,温小寒以丧礼结束会立即回B市为由拒绝了他。
“好吧。”他只有取出一张名片给孙蘅。“我们可以随时联系。小寒就拜托你照顾了。”
孙蘅也恭敬的交换了自己的名片。
后妈瞥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头,口气酸溜溜的说道。“哟。大学教授呢。我听说大学工资很低,你的工资在B市要养着她会不会太勉强?”
“喂!”温小寒正要发飙。被孙蘅摁住了。
“您过虑了。我的工资足够养活太太。再者,小寒她也很独立。靠着自己的才华受到很多业内人士的赏识,完全要没有依附谁的意思。伯母可以放心。”这话明里暗里讽刺着她没本事,要靠男人养。她心里憋着邪火发不出,这才知道这颗绵里针比温小寒那个炮竹筒要厉害。
“好了好了。你下午不是约了老赵老婆她们打牌吗?时间也快到了,走吧。说了不让你过来,你偏要来。”温小寒父亲拽着还想发难的后妈走了。
他们走后,母亲生前的好友陆续来了几批,拖到临近晚上才结束。灵堂里只剩下温小寒和孙蘅在收拾。他们还要赶凌晨的飞机回B市。
平心而论,对于突如其来的丧母之痛,温小寒的反应已经算非常理智。除了在太平间里崩溃了一次,她一直维持着高度的平静。
一手安排着母亲的遗体火化,订灵堂,选墓地,联系人刻碑,还要接待外地来参加葬礼的亲戚们。这七天来,她忙得像个陀螺。但每样事她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可以说颠覆了孙蘅对她的认识,温小寒这样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活的很随性的人,在关键时候却意外靠得住。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只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将本该痛苦的情绪封存在某一个地方,粉饰太平。有一日触及到一个敏感点时就会彻底爆发。
他想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聊一下,却总是没有好的开口时机。
她收拾到母亲的骨灰坛时,神色黯了一下,珍而重之的捧在手里。“骨灰坛可以带上飞机吗?”
“我们开了死亡证明,提前报备一下是可以的。”
温小寒用块大围巾把骨灰坛包了起来,再去摘高台上悬着的母亲遗像。因为挂的太高,她试了两次都拿不到。
孙蘅在她身后踮起脚替她拿了下来,递给她。
“谢谢。”温小寒抱着妈妈的遗照,有点难堪的和他坦白。“之前我爸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是我传递了错误的信息给他们,我以为上次那个礼物是你要求婚的戒指,所以跟我妈提过一句。后来也没来得及跟她解释清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自嘲的笑了笑。“没告诉她也好,让她带着个开心的事走。她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要嫁出去了。还准备了一身新旗袍。”
孙蘅在片刻的诧异以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前段时间她一直闷闷不乐是这个原因。
“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个很好的时机和地点。但..”孙蘅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我确实准备了一个戒指。”
温小寒双目渐渐睁大,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将母亲的遗像搂的更紧了。
“原本是打算去了苏城以后再给你的。”孙蘅盯着手中的戒指盒看了两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下定决心一般单膝跪下,将戒指举到她面前。“小寒,你愿意当我的太太吗?当着妈妈的面,我发誓这一生一定好好照顾你。”
除了他们,空无一人肃穆的灵堂,一阵微风扫堂而过,悬在半空白幡哗啦啦作响。好像妈妈真的看到了听到了他的承诺。
温小寒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的求婚会是发生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最不合适又是最合适的时刻。
她噙着眼泪将戒指戴到了自己中指上,戴了一下又马上取下来放回戒指盒里推回去。“我不管,你下次要换个地方重新求。要很梦幻的那种,满天飘花,还有人在旁边唱歌的那种。”
孙蘅愣了一下。“所以这是答应了还是拒绝?”
“笨蛋..意思是..”她俯在孙蘅耳边说了一句话。
孙蘅的眉头展开,轻笑的摇了摇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温小寒怀中遗像上的妈妈好似感受到她雀跃的情绪,微弯了嘴角。
第20章
凶案又起
孙蘅刚下飞机就接到奉培的电话。“又有人死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小寒,示意她有公事要谈,便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温小寒已经取好了行李。
“我叫了人来接你。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能成吗?奉培那边有点事,我要过去一下。”
“都两点多了。”她看了下手表。“明早不是还要上班吗?”
“嗯。有点急事。你先睡,不要等我。”
奉培约他在停尸间见的面。“尸体还没有解剖。你看看吧。”
孙蘅掀开白布,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具尸体的状态还是有点触目惊心。
死者小腹上被捅了多刀,以致血肉模糊。脸上倒是异常的干净,只有脖子上有一圈勒痕,反而更衬的死状可怖。
晚上在飞机上因为飞机餐不合胃口没有动,现在猛地看到这样的场景。胃里突突猛跳,差点干呕出来。
孙蘅走开停尸台去戴手套,奉培递给他一片生姜。“压在舌底,止吐。”
孙蘅摸了摸尸体脖子上勒痕,凹凸感不明显,而且目测颜色很淡。“这样的程度不至于致死吧?”
“嗯。法医看过了,致命伤是刀伤,集中于腹部,死于失血过多。不是窒息。”他的目光下移,跳过血肉模糊的部位。敏感的发现死者私处撕裂红肿的很厉害。
“死者遭受过性侵?”
“嗯。而且是死后。”奉培露出一个极其憎恶的表情。“采集到了精子,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到嫌疑人。不知道什么样的变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孙蘅辅修过犯罪心理,知道先杀害死者再性侵意味着行凶者十分的不自信。即便是理论上力量弱于他很多的女性,依然害怕自己无法掌控。
“凶手应该是身形瘦弱的成年男性,生理或心理有残疾。他捅了被害者这么多刀,可以归因于仇杀,并伴有性侵行为。会是情杀吗?”
“我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死者刚刚从英国回来不满一个月,在国外已经结了婚,在国内没有情人。”
“也许是多年前在国内交往过的前任?”孙蘅大胆猜想。
“不排除这个可能。今天之所以急着叫你过来,主要是因为被害人身份有点特殊。她是顾瑾的堂姐顾晴。而且最令人发指的是,根据顾家人的口供,顾晴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刚刚检查出来。”
“在哪里发现尸体的?”
“顾瑾工作的医院天台上。”
奉培说完,两人意味深长的对望一眼。
如此一来案子变得有些棘手,虽然现在暂无证据表明这个案子和傅平生的案子有关联。但短时间内,两起凶杀案牵扯到同样的几个嫌疑人。不得不说有些巧合。
事发当天,顾晴约了去医院做产检。
她回国是来出公差的,出发前并没有发觉自己怀有身孕。前几天因为例假迟迟没来,又有孕吐现象。作为妇产科医生的堂弟顾瑾这才首先察觉出端倪。
顾晴先用验孕棒做了自检,得到确认后,即刻拜托顾瑾给她安排在他工作的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顾家父母都要上班,就拜托顾瑜陪她一起去医院。
顾晴当天早上在西城区有个重要会议要开,所以借走了顾瑾的车。说开完会下午再回家一趟载上顾瑜一起去医院。
结果到了当天下午约定的时间,顾晴并没有回家接顾瑜。顾瑜打电话给她也没接,她又打给了哥哥。哥哥也说没见到她,但收到她留的口信。
“哥哥要我不用管,但我放心不下,还是自己打车去了医院找她。”顾瑜被警察盘问时如此解释道。
另一个审讯室里,顾瑾在接受盘问。
“为什么顾晴不见了,你要顾瑜不要管?”
“她对小鱼一直有些偏见,我当时觉得她是不想去接小鱼,所以让小鱼不要管她。”
“你的意思是顾晴和顾瑜有矛盾?”
怕顾瑜受到无端猜疑,顾瑾急忙解释。“不是。小鱼..是我们家领养的小孩。所以顾晴小时候总喜欢欺负她。顾晴平时就很自我,她没有去接小鱼的时候,我觉得这是她会做出的事。也没觉得奇怪。而且有护士告诉我,中午我做手术的时候,她来找过我。”
另一头,顾瑜被问到。“那你到医院以后,发现什么异常的没有?”
她不安的抿着唇,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我在医院前坪看到了哥哥的车。所以我以为当时小晴姐一定是到了医院的。但哥哥说没有见到小晴姐,我们就分头在医院找。最后是我在天台上发现了小晴姐。”
“具体一点描述当时的情景。”
“我一上天台就听见大烟囱后面有响动,我往那边走,可能是脚步声惊动了凶手,有人飞快跑走,我听见天台铁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但没看到跑走的人。然后就发现了小晴姐躺在天台上。”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死透..嘴里咕隆隆的冒血泡泡,身上衣衫不整的。那个畜生跑的时候连裤子都没给她穿好!她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让我救救孩子。可是哪还能有什么孩子,她的肚子都被捅的稀巴烂..”温顺如顾瑜一般的人再回忆起这段回忆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奉培和孙蘅站在监控室里,同时看着两边房间的情况。
“你觉得他们撒谎了吗?”奉培问他。
“看不出。但是两人都在尽力维护对方,帮对方撇清关系。看来兄妹感情确实很好。”
根据他们的证词,奉培找到了载顾瑜来医院的的士司机证实了她当天下午三点左右确实是乘坐他的车到达医院的。
而根据医院大门监控显示,顾晴中午一点就自己一个人开车来了医院。
他们询问了当天中午护士站值班的小护士。顾晴当天中午过来找过一次顾医生。
但是当时顾医生正在手术中,她便留了个口信,“你就告诉顾瑾说顾晴来了,让他做完手术给我回个电话。”
小护士回忆说,当时顾晴还向她确认了一下她预约的产检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她就先离开了妇产科。
妇产科在门诊部五楼,一直到五楼电梯口都还拍到了顾晴的身影。但是一楼大堂却没有见到她从电梯里出来。
不只一楼,每一层的监控他们都看过了。顾晴没有从任何一层中途下电梯。
“一个人能在五层楼的距离里还能凭空消失了?”奉培百思不得其解。
第21章
错误的信仰
白麓住在四环外的一个小胡同里头,房子有些年头了。小而局促,光线也不充足。到了傍晚,如果不开灯屋里都见不着人影子。
文鸿煜刚打开门的时候,眯着眼费劲找了一会,才发现沙发那端有一点火星子忽明忽灭。
白麓陷在沙发里吸烟,文鸿煜摸着黑开了灯。看到她脸上疲态尽显,一双眼窝黑的像画过烟熏妆似的。一向意气风发的马尾也无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来了啊。”她同他说话,眼睛却是没有看向他的。口中呼出一缕薄烟,烟雾笼罩在她的面前,让文鸿煜更加看不清她了。
“还没吃饭吧?先出去吃点东西填填胃。”文鸿煜走过去从她嘴里把烟拔出来摁灭在垃圾桶里。
白麓也不反抗,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提不起精神。“我没有胃口,不想出去吃。”
“那在家我给你做?”
许是见文少爷殷勤的模样太过可怜,尽管没有胃口,白麓依然同意了他的提议。
文鸿煜系着她的小碎花围裙在厨房搅鸡蛋。
“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白麓说话时声音嘶哑,中间还夹杂了几声咳嗽。
文鸿煜默了一下,心知她说的是什么事。“白麓,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们要学会丢包袱。过去的事,该忘了就忘了。”
“我出手教训那个男人是想让他离她们远一点。可是没想到成了帮凶。我们错的很离谱。我们想保护的人也许不是天使,是恶魔。”
她的烟瘾很重,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猛抽烟。
文鸿煜眼中的白麓一贯是潇洒的,就像是天生对痛苦缺少感知。即使她自己的身世足以让人觉得唏嘘,但她从来不以为然。这次却感到失了控,原以为的正义被推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
文鸿煜放下手中的搅蛋器,随着她的脚步跟到阳台上。“给我来一根。”
白麓瞥了他一眼,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给他。文鸿煜把烟叼在嘴里靠近白麓嘴里的烟点燃了自己的。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下,两人靠近重叠的侧脸剪影就像互相依偎取暖的候鸟。又像亡命天涯的一对怨侣。
白麓初识的文鸿煜不是这样子的,那时候他站在傅家客厅里,一身白色西装马甲,金丝眼镜,无意中目睹了她暴戾的一面仍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疏离。
他和傅平生说话的态度是谦虚的,眼里眉间却透着骄傲。他嘴上说着绝对恭敬的话语,心里却计较着商人的利益得失。
自律,清醒,骄傲,进取是印在他身上的标签。
可是和她的交集彻底的混乱了他的人生轨迹,沉沦,迷失,掩藏,隐忍变成了他的生活常态。
有些人谈恋爱是朝着积极的方向共同前进,有些人则是一同沉沦堕落。
白麓常说自己是一个秤砣,铁的那种。拉着文鸿煜在沼泽中越陷越深。不是不可以抽身而出的,但偏偏他乐在其中。
“你其实没必要这样陪我耗着的。我的事你全知道,我们能有什么结果?”白麓苦笑。
文鸿煜不想反复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搂着她,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上。“你如果觉得痛苦,我们就向警方坦白吧。”
“……”这个错误一旦开始,他们就都没办法回头了。否则拖下水的人太多。
“咚咚。”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两个人都是神色一凛,除了文鸿煜,没有别人知道她的住址。
“我去开门。”文鸿煜抢先走过去。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徐管家。“徐伯,你在这里做什么?”
整个家一共不过几步可以走完的距离,徐管家当然也看到了门内的白麓。但他保持着一个管家的高度素养,低眉顺眼,不该随便看的东西绝不乱打量。“老爷要我来请少爷和白小姐回府上一同用餐。”
“现在?”文鸿煜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指向7的时钟。“父亲他几时回来的?”
文鸿煜的父亲文锦荣因为生意缘故,常年在海外。文鸿煜自己置业,在工作室旁边买了一套两居室。所以文家在B市的老宅常年是空置状态,只有徐管家一个人尽职的守着那套大宅子。
“老爷今天刚回的B市,只停三天又要飞瑞士。”徐管家看出来文鸿煜一门心思在想怎么推脱这个邀请,遂加了一句。“因为老爷时间紧张,所以老爷说今晚务必请白小姐和少爷回家一叙。”
这个务必强调的十分巧妙,堵了文鸿煜想好的所有借口,父亲想必是听到了些风声。
之前王博的事,他原不想惊动父亲。可徐伯对父亲忠心耿耿,一点风吹草动肯定也传了过去。
“大白..”文鸿煜还是征询她的意见。
“去吧。”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我去换件衣服,还请徐伯稍等片刻。”
说是换件体面衣裳,可白麓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衣服。连一件裙子都是不曾有的。
她拣了件最大方的纯白毛衣和牛仔裤。简是简单了点,但胜在身材高挑,穿出来也是笔挺的气质。
她想了想,又在脖子上挂了一条毛衣链,这文鸿煜送给她的。
一颗黄色透明的露滴型石头,质量很轻。链子是枣红色的珊瑚和蓝绿色的绿松石相串而成。颜色碰撞的很大胆,也意外契合白麓的气质。
白麓站在镜子前,摸了摸这块温润的石头。想起有个词叫好聚好散。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