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钊笑了,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嘴巴。
睡着的乔姜不再像白天那样散发着迫人的气场,她安静地闭着眼,只眉毛轻轻皱着,白嫩的皮肤上全是暧昧的痕迹,腰上胸口,包括两瓣肉臀,指印很深,隔着水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晏钊今晚有点没轻没重,把人操完才发现,操太狠了,她连膝盖都紫了。九二四$衣侮$妻_六^侮四肉文
他把乔姜抱到干净的客房,把她放到床上休息,又去她原来的房间,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放到洗手间,又拿拖把去把地板上的淫水精液拖干净,还找到乔姜的香水喷了喷。
他把窗户打开,让停靠在窗帘上的萤火虫飞了出去。
以前不少女孩子喜欢上山抓萤火虫,晏钊以为乔姜也会喜欢,但显而易见,她不是普通小女生。
以前
以前
乔姜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冗长的梦。
梦里高金兰在给她涂花露水,夏季蚊虫多,高金兰一边责怪自己没提前点蚊香,一边拿花露水给她小胳膊上涂抹,嘴里碎碎念着:“涂完就不痒了,姜姜乖。”
这一次,高金兰在她的梦里没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她替她梳头,扎辫子,唱歌,讲故事。
画面里没有乔新伟,没有那幢豪华的大房子,没有秘书,没有那个比她小了九岁的弟弟。
没有乌烟瘴气的一切,只有暖心温情的母爱环绕着她。
醒来后,她难得没有抽烟,靠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会,才起身洗漱。
已经下午三点,酸软的腿几乎走不了路,她靠在餐桌上简单吃了点东西,穿过空荡荡的客厅出来到门口,高金兰果然又在捡树叶。
高金兰见她出来,抬头问她:“你又熬夜了?”
“算是。”乔姜想起昨晚,浑身又开始酸疼起来,她走到泳池边坐下,把脚伸进去,“妈,你也过来泡脚。”
高金兰笑了笑,走过来把拖鞋放一边,坐到乔姜边上,把脚放进泳池:“你是不是还失眠啊?”
乔姜有中度的神经衰弱,夜里睡不着,还经常睡到半夜忽然醒来,她吃过一段时间的药,那段时间戾气很重,喜怒无常,后来她把药断了,改喝红酒,实在睡不着,就抽根烟让自己清醒清醒,出去散散步再回来睡。
这是高金兰来这儿之后才发现的。
乔姜给她买了套房,在市中心,但她很少回来住,她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偶尔还要飞国外,高金兰一个月只能见她两三次,偶尔乔姜留下来睡觉,也都熬到半夜才睡,早上不到六点又走了。
后来乔姜不想让高金兰担心,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就在公司附近,只隔三差五去看一眼高金兰,买点礼物,陪她吃个饭就走。
张芸芸曾不小心在高金兰面前说漏嘴,说乔姜以前吃了很多苦,话刚说出来,她察觉不对劲,又赶紧打哈哈笑过去。
高金兰不知道乔姜以前经历过什么,但肯定是不好的事,因为乔姜跟以前比完全是两个性子,她小时候很爱笑的,性格活泼开朗,还很喜欢撒娇,会模仿很多电影明星说台词,还会扮各种鬼脸。
高金兰的旧手机里全是乔姜小时候的鬼脸照片。
可现在这个孩子长成了另一个人,她把自己封闭包裹起来,挂上漠然的表情,应对外界的一切。
高金兰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卸下心防,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像普通人那样简单地快乐,她太心疼乔姜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过敏了?”高金兰指了指乔姜的后颈。
乔姜往后躺了下去:“可能吧。”
“我去给你找找药膏抹抹。”高金兰又穿上鞋进房间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刺得乔姜微微眯起眼,她伸出五指去挡住阳光,眼睛里却还看到细碎的一点亮光,脑海里没来由想起昨晚那只萤火虫。
心情久违地平静安宁。
她闭上眼,耳边是高金兰的声音:“找到了,来,妈给你抹抹,抹完就好了。”
给我的
给我的
山上今天有人结婚,晏钊凌晨三点回去的,觉也没睡,把冰箱里的剩菜拿出来吃了个精光,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
按照习俗,他们一大早要去新娘子家门口唱山歌,还要用肩膀扛着新棉绕着大山走一圈,等新郎接完亲之后,他们还要跟着去闹洞房。
一直到晚上十点,晏钊才回来,他还被灌了酒,一身的酒气。
乔姜开门时,他倚着门框险些睡着,眼皮沉得快粘上,但他想见乔姜一面,看见人之后,又忍不住想抱抱她,还没上手,乔姜就拧着眉往后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他只好往后退了两步,声音被酒醺得沙哑:“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他给乔姜发了照片,新娘子和新郎手牵手跨火盆的照片,还有一条文字消息:【我今天参加婚礼。】
“就为了问我这个?”乔姜挑眉看着他,晏钊喝了酒,整张脸都是红的,眼珠子都是红的,说话时,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都看得分明。
“嗯。”他点头,又摇头,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糖递到她面前,“喜糖。”
高金兰经常说吃喜糖沾沾喜气,来年大吉大利。
乔姜没想到这个男人也这么迂腐迷信,手指却从那堆喜糖里挑了一颗,还以为是橙子口味,毕竟是黄色包装,没想到是橘子软糖。
入口的瞬间,晏钊笑着问她:“好吃吗?我专门从喜糖里面挑的,还有很多口味,但是我看见这个,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所以,我拿了很多。”
他又从另一侧口袋里摸出一把,全是橘子软糖。
他喝醉了话还挺多,看起来傻乎乎,还有点……可爱。
乔姜咬着软糖,对于其它的糖摇头表示不要,晏钊却非要塞进她手里,她手小,捧不下那么多,塞进去的糖掉下来落在地上,他又低头去捡。
捡着捡着,趴在地上不动了。
乔姜:“?”
她抬脚踢了踢:“喂,碰瓷呢?”
晏钊一整晚没睡,白天忙着帮忙别人的婚礼,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庄子上的人要送他回去,他不回去,非要在半山别墅下车,一个人醉醺醺地走了好几百米,走到乔姜家门口,就为了看她一眼,把喜糖送给她。
乔姜蹲下来,把晏钊鼻子旁边的那颗糖捡起来,随后,她低头看了会他的脸。
她还没看过他睡着的样子,睫毛还挺长,她伸手拨了拨。
晏钊眉毛很黑,还很粗,鼻梁很挺,他回家刮了胡子,下巴刮得很干净,没有磨人的胡茬,不知道是不是看习惯了,乔姜忽然觉得晏钊长得还挺好看。
她回房间拿手机,对着他躺在门口的惨相拍了张照片。
高金兰睡得晚,隐隐听见门口动静,刚走过来就被这一幕吓到:“怎么回事?怎么有个人躺在这?”
她走近一看,认出是晏钊,赶紧蹲下来拍他的脸:“晏钊?没事吧?这是喝醉了?还是昏迷了?要不要打120?”
“睡着了。”乔姜存了图片,想想觉得挺好笑,又给张芸芸发了一份。
“睡着了?”高金兰诧异地问,“不是,他怎么睡在这儿啊?地上哪儿来这么多糖?”
乔姜捏了捏手里的橘子软糖,唇角一扬:“给我的。”
伺候
伺候
高金兰说要把晏钊弄到客房,乔姜说就让他睡门口算了,反正又不会冻死。
高金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一边念叨,一边拉她过来,把晏钊架着进了客房。
喝醉了的男人重得离谱,好在高金兰力气大,半拖半抱地把晏钊弄了进去,乔姜把人扔到床上,转身就去洗手间准备冲澡。
“你去拿个毛巾给他擦擦脸。”高金兰把晏钊鞋子脱掉,放在床下。
乔姜:“?”
她倚着门,看高金兰忙活着找遥控器开空调,声音淡淡:“别管他了,你去睡觉。”
“这么睡太难受了。”高金兰起身往外走,“我去拿毛巾给他擦擦脸。”
她这辈子为乔新伟操劳惯了,每次乔新伟喝醉回来,她也是这样忙忙碌碌,不是去煮汤就是倒水拿解酒药,还要准备毛巾给他擦脸洗脚,伺候成这样,男人醒来也不会说一句谢谢。
乔姜皱了皱眉:“你去睡,我来就好。”
长这么大,她还没伺候过哪个男的。
她从洗手间洗了条干净毛巾,拿到房间里,胡乱往晏钊脸上抹,跟擦桌子一样,晏钊只是眉毛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乔姜擦完脸,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扔,转身就走。
晏钊会不会变成乔新伟她不知道,但她清楚,她不会变成高金兰。
张芸芸发消息问她怎么回事,怎么有醉汉趴在家门口,问她有没有事。
乔姜给浴缸里放水,进去一边按摩,一边给她回语音:“没事。”
张芸芸在医院给陈众升做陪护,说是陪护,结果她躺在病床上睡大觉,陈众升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吃,陈母进来时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瞪大了。
云盛大小姐:【你没看见他妈妈那个样,像是要把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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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姜扯了扯唇角,按住语音:“你可真是大小姐,让受害者伺候你。”
云盛大小姐:【他也没伤多重,就是脸上看着吓人,他跟我说不疼。】
乔姜拿起浴缸边的红酒抿了口:“你告诉他,说实话就亲他一下,你看他说不说疼。”
云盛大小姐:【……】
乔姜翻了翻张芸芸的朋友圈,这丫头这几天没再秀恩爱,可能因为吵架,也可能因为乔姜,总之朋友圈里没看见程必誉的身影,倒是多了几张个人照,一看就是她睡着时,陈众升偷拍的,张芸芸可能觉得拍得不错,拿来发了朋友圈。?;?)0⒌⒏⒏⒌⒐*0!
也不知道程必誉看见会不会气死。
乔姜扬起唇角,她把剩余的红酒喝完,从浴缸里起身,湿淋淋地走到洗手台前,拿浴巾裹住自己,随后走出洗手间。
圈里关于她的资讯满天飞,有人说她犯了事被调职,有人说她隐婚生子,还有人说她怀了大老板的孩子,逼正房退位,被大老板狠心抛弃。
不少饭局上认识的,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来假惺惺询问关怀,问她近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动态都不更新了。
高金兰患癌这件事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旁人都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休假,两个月不去公司,甚至连重要的会议都不去参加,而且国外有个单子,客户点名要她过去,她都拒绝了,种种匪夷所思的行径很难不让人多想。
大老板的儿子小老板也发了消息问她,需不需要一起参加个宴会,把那些闲言杂语击碎。
乔姜躺倒在床上,回了俩字:【不用。】
李效阑说得对,没有什么能让她放在心上,从前不能,以后也不能。
傻逼
傻逼
乔姜九点多醒的,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回了几条消息,打开门穿过长廊到客厅一看,苗雪的爸妈都在,跟高金兰坐在客厅正在和面,苗雪拿着擀面杖站在沙发跟前,正冲晏钊说:“这个电影好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