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野霍烧不尽 > 第36章
  然而下一秒,一盆冷水迎头而下,臧野急促的脚步止于虚掩的门前,里面传出一个清朗的男声,这个声音用很轻松的语气问:“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试一试吗?阿青。”
  是杨牧。
  臧野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拿下来,他也想听霍青会怎么回答他。
  “师父……”霍青语气里有为难,“我……”
  臧野屏气凝神,几乎想立刻闯进去。
  但杨牧却没让她说完,“上次不是说要你别叫这个了吗?”
  上次?臧野深吸一口气,感觉那盆冷水又都结成了冰,堵在他的胸口和喉咙里,让他明显呼吸不畅。
  敲门声解救了霍青的尴尬,她冲杨牧抱歉地点了下头,连忙起身过来开门。
  她有些意外门没关,还没走到近前,就看到了臧野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怎么来了?”霍青下意识问。
  “打扰你了?”臧野磨了磨牙,语气不善。
  霍青微微皱眉,臧野像是没看见她的不满,故意道:“怎么,不方便请我进去?”
  霍青直接将门推开,将他让了进来。
  “有客人呢?”臧野将袋子放到桌子上,话虽然是对霍青说的,但眼神一直在杨牧身上。
  “臧队,又见面了。”杨牧得体地笑着说。
  臧野哼了声,他一点都不想在情敌面前装友好,而且他不喜欢杨牧这个人,虽然两人接触不多,可从第一次见面,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这种感觉毫无逻辑,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他往往最终都是正确的。
  “哟,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挺下血本呢?看来咱们追女孩套路都差不多呢!”臧野阴阳怪气。
  “哦?”杨牧不动声色,攻击力却不弱,“原来臧队也在追阿青,不知道阿青同意了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臧野啧啧两声,“她要是同意了,你还能坐这儿么?”
  “臧野!”霍青见两人话里都带着火药味,瞬间头就大了,她对于处理这种事情完全没经验,只能凭本能行事。
  结果她话一出口,臧野表情也淡了下来,“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还是你已经想好要答应我了。”
  杨牧笑着看了眼霍青,十分大度地说:“我以为做不成恋人也不妨碍我们继续做朋友。”
  “文化人思想层次就是高啊,”臧野嗤笑道:“你觉得不妨碍,也没问问别人。”
  杨牧笑容未减,但眼神已经逐渐冷了下来,他似是觉得跟臧野这么说话很无聊,摇摇头站起身,对在一旁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霍青说:“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今天本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有压力,那件事可以慢慢想,不急。”
  “我……”霍青见杨牧往门口走,也跟着过去,“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杨牧轻声说:“你还有客人,就别麻烦了,我们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礼。”
  臧野听着杨牧话里话外一副自己人的语气,感觉胸腔里憋了一团要炸开的火,他其实平时很少生气,大多数时候都是故意在吓唬人,可这个杨牧,不知为什么,他看着就是不爽,甚至连装都不想装。
  杨牧走后,两人面对面相对无言,理智上臧野知道这事跟霍青没关系,可一想到她面对杨牧时优柔寡断的样子,再对比她之前利落拒绝自己时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拱起一股邪火。
  这TM就是吃醋吧?
  臧野恨恨地想,他盯着霍青猛看了一会儿,终于动了动嘴唇,干巴巴道:“等着,我去车里拿东西。”
  臧野吭哧吭哧地往上搬箱子,霍青几次想开口问他要干什么,都没问出口。
  “借你用的,别多想。”臧野生硬地解释,埋头将饮水机装好,又将加湿器灌满水放好,最后像演示一样,默默煮了一壶花果茶,自己倒了一杯,当着霍青的面咕嘟咕嘟灌下去,这才把杯子一放,“那我走了。”
  “哎!”霍青跟上去叫人,臧野立马停下脚步,别扭地,“干嘛?”
  “我听说你被停职了?”霍青问出她关心的问题。
  “哦。”臧野惜字如金。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知道,没准哪天领导不顺心,开了我也不一定。”臧野故意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针锋相对
  “……”霍青怎么听不出他在赌气,顿时感觉此刻的臧野有点幼稚,虽然她多少明白臧野在气什么,但一把“幼稚”跟他联系上,她竟有种想笑的冲动。
  “喂!”臧野不满了,“你不说两句好话安慰我,还一副想笑的样子,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多少也共事好几个月了,你就不担心以后都见不到我了吗?”
  霍青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那我以后会见不到你吗?”
  “你想得美,”臧野用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我说,你一直不松口,是因为那个姓杨的么?”
  这个问题对霍青没什么难度,但她却犹豫了。
  “你真喜欢他?!”臧野震惊了。
  这次霍青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那他可不这么想。”臧野酸酸的。
  霍青瞪着他,臧野瞬间举手投降,“好了,不说这个,所以是为什么呢?”
  其实臧野心里有个答案,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又觉得似乎不全是因为那件事,尤其是上次霍青将礼物送回来的举动,他隐隐有些明白,她在顾忌着什么。
  “我们不合适。”霍青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臧野几乎被气笑了,“我这么认真跟你要理由,你就这么敷衍我。”
  “我没有。”霍青否认。
  臧野无奈了,语气不自觉霸道起来,“那你说说哪里不合适,我怎么觉得哪哪都合适呢。”
  霍青感觉跟他说不清,要是真把话摊开来说,她肯定绕不过他,一想到这,她终于有些恼怒,浑身的刺立马竖起来,“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你个理由,难道我给不出理由,就必须要答应跟你在一起?”
  “你!”臧野被她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他咬着牙说:“我早晚有一天让你气死!”
  霍青垂下头,她从来都不是尖锐的人,但她也有自己默默坚持的想法,也许那些想法在比她成熟智慧的人眼里,可笑又矫情,但在此时此刻,这些想法却是构成她这个人最重要的思想骨架,或许有一天她的想法会改变,也许明天,也许明年,可现在,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会犹豫,会为难,会自卑,会对无法预见的人和事下意识产生逃避,她不勇敢,甚至害怕失去,有时她宁愿从来没得到,也不想经历失去时的撕心裂肺,她就是这么拧巴固执的人,但又有谁规定,人不能是这样的!
  “那你还不离我远点。”霍青重新倔强地抬起头,眼神是冷的,话比眼神更冷。
  臧野感觉有一把千斤重的锤子猛地砸向胸口,钝痛来得猛烈又突然,他艰难地咽了下,感觉咽下的不是口水,而是混着血块的鲜血。
  然而即使这样,当他被霍青那双冷漠的眼睛盯着时,那已被砸进地底的心脏仍旧不可思议地跳动起来,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掉头就走,而是仍然有把这个刺猬一样的女人死死掳进怀里的冲动。
  臧野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霍青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她仍固执着没动。
  “干嘛这副表情,弄得好像我要图谋不轨一样,”臧野微微靠近,人也逐渐冷静下来,“说实话,我给你很大压力吗?”
  冷硬地面具顿时碎裂一地,霍青甚至听到了碎片落地的脆响。
  她迅速眨了几下眼睛,将头偏向一边,死死咬住嘴里的软肉,那是一个十分隐忍的表情。
  臧野忍不住用手将她垂下的发丝拨到一边,叹着气说:“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臧野靠着车抽了两支烟才缓过来一点,郑飞从办公楼里跑出来找他,“老大!”
  臧野点点头,“怎么样?排查有结果吗?”
  郑飞叹气摇头:“老大你说这伙绑匪会不会已经离开林江了啊?”
  “应该不会,”臧野分析说:“那三个人连宝山这种新开发的地方都知道,十有八九是本地人,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平时这几个人一定经常混在一起,三个大男人,如果突然消失不见,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警觉,他们不会这么蠢,做这种引人注意的事。”
  “有道理,”郑飞点点头,忍不住询问臧野的意见,“那你说我们还要继续排查吗?”
  “怎么?尹副局对这个案子没做后续指示?”臧野奇道。
  “说了,就是之前的思路呗,”郑飞垂头丧气,“可是你不在,大家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整天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是大家,还是你啊?”臧野挑眉,“想偷懒就直说,还把别人拿出来当借口,再不济还有沈杰呢。”
  “沈哥顾不过来这么多啊,”郑飞说:“咱们队忙起来啥样您老也不是不知道,尹副局又不是只管刑侦,他有时比我们还忙,越着急越找不到人,别提多难受了。”
  “几个意思啊?”臧野看了眼郑飞,知道他心里憋着话,“我这才走两天,你就来这出,说吧,想干嘛?”
  郑飞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个……听说您家老泰山可是地方一把手,要我说,你何不走走关系,本来这事也不大,也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你何必要坚持那些虚无缥缈的原则呢?”
  臧野从烟盒里倒出两根烟,扔给他一根,“小郑同志,你最近思想很危险呐!”
  郑飞很不要脸的,“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我看是你皮子紧了,”臧野勾着他的脖子虚给了他一下,“好好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让不让我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那是老宋他们的事,你就做好分内的工作,比啥都强。”
  郑飞苦着脸,“老大,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挺享受休息的日子的?”
  臧野喷了一口烟,郁闷道:“二十分钟之前倒是挺享受的,现在,我都快烦死了。”
  “?”郑飞眼里闪着八卦之光,能让他们家队长烦成这样的事那还真是少见,“说说呗,咋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搅黄了
  臧野自然不能把自己吃瘪的事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即使这个人是他得力的下属。
  “小孩家家的别啥都想打听,”臧野斥道:“还有,就算这个案子尹副局不能全程跟着,你们也都上点心,要是过后让我知道谁摸鱼,大刑伺候,明白?”
  郑飞顿时头点的如小鸡啄米,“您放心,都警醒着呢。”
  棉麻厚实的遮光窗帘将冬日的暖阳彻底挡在窗外,臧野趴睡在卧室中间的大床上,裸着结实的后背,只腰间搭着一条轻薄柔软的毯子。
  屋里的空调已经停了,只有淡淡的鼾声浮在空气中,突然间,枕边响起一首节奏感超强的音乐,虽然已经不是之前那首广场舞神曲了,但破坏力只增不减。
  臧野闭着眼摸到手机,向上划开,“说!”
  “太阳都晒屁股了我的儿,”苗卉女士中气十足,“快把内裤穿上,快递员在你狗窝门前等着呢,空运的麒麟斑和澳龙,赶紧去接一下!”
  臧野闭着眼睛叹了口气,睡得意犹未尽,“非接不可吗?我又没有很想吃。”
  “废话!”苗卉女士的嫌弃透过手机清清楚楚,“我说过是给你的么?赶紧给我接进去,海鲜这玩意死了就不新鲜了!”
  臧野无奈翻了个身,直接坐起来,将他妈上次买的嫩粉色法兰绒毯围在腰上,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赤脚往客厅走。
  快递小哥翘首以盼等在阳光房外,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妈让的。
  “谢了兄弟!”臧野单手将两个大箱子拎进屋,这才把茶几上的手机又拿起来,“这回行了吧,没事我就挂了,再睡个回笼觉去。”
  “睡什么睡,”苗卉吼住他,“你赶紧打开都料理了,龙虾你会弄吧,那个麒麟斑只能清蒸,千万不要红烧……哎呀,这样吧,做法一会我发你,你一定要按照步骤做,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妈——”臧野仰头瘫在沙发上,“你儿子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连个懒觉你都不让我睡,你还是我亲妈吗?还有,您是忘了吗?上大学之前咱家的饭都是谁在做?苗女士,这方面你真的没有发言权。”
  “额……”苗卉心虚了一秒钟,仍是不甘心嘱咐道:“睡什么懒觉,你还有闲心睡懒觉,我告诉你啊,现在都九点了,十二点之前你必须弄好给我儿媳送过去,到时别忘了给我拍个照片,最好是你俩一起,我正好还能给你爸发过去看看。”
  “您可真是,不给我俩搅黄了,您是不罢休了!”臧野抱怨道。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苗卉女士不乐意了,“我这是为你好!你忘了当初唐雪为什么甩你了?人人没有,情绪价值没有,钱钱没有,现在好,连工作都丢了,整个一大龄无业游民,哎哟,我再不努力点,人姑娘分分钟甩你信不信?!”
  “那你也不能直接送一兜子钱啊?你把人姑娘当什么人了?”臧野被他亲娘损得胸口直堵,“合着你儿子就那么拿不出手,还得用钱砸人家才乐意?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倒是想高看你,但你也得做点让人高看的事吧!”苗卉不屑道:“你就说我送完礼人孩子高不高兴吧?”
  “高兴,高兴极了——”臧野嘲讽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老妈接过去了,“你看吧,你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我还能办错事?!”
  臧野呵呵一笑,竟然有些幸灾乐祸,“这么跟您说吧,昨天我去找她,人直接给我撵出来了,还有你那兜子钱连同铁链子,人当天就给送回来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老妈,您当初那套已经过时了!”
  “啊?送回来了?”
  “嗯哼。”
  “还把你撵出来了?”
  “可不是么。”
  苗卉女士紧张了,“那……这鱼虾……要不,不送了?”
  臧野刚想说送吃的还是挺贴心的,但苗卉女士直接拍板道:“行吧,那你再给我邮回来吧!”
  臧野:“……”
  臧野感觉他们家厨房上次这么热闹已经是几个月以前了,鉴于鱼是清蒸的,他决定把龙虾去壳爆炒,配上羊肚菌芦笋和甜椒,因为要打包到保温盒里,就没法摆盘了,臧野有些微微遗憾,想着以后一定要把霍青带回来,让她见识见识自己专业的摆盘技术。
  臧野开车哼着歌去了市局,进大门时要巧不巧碰上尹副局的车,两人一起将车停在停车场,下车时,尹副局脸色明显不太好,“你怎么还往局里跑?停职期间不得插手局里的一干事务,声明书都白签了?!”
  “您想什么呢?”臧野一脸无辜,“我来给家属送饭,怎么,还要去门卫登下记吗?那也不是不行。”
  “家属?”尹副局一脸狐疑,见臧野真拎个保温饭盒,动了动嘴,最终摆摆手,“要送赶紧的,别在里面逗留,影响不好。”
  “遵命!”臧野故意拎着饭盒在尹副局面前晃过,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法医中心去了。
  尹副局瞪着他的背影,过了会抽抽鼻子,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送得啥,还挺香。”
  来之前臧野就给刘致远发过信息,特意让他中午别给霍青带饭,还嘱咐如果她问起,就说食堂今天放饭迟了。
  然而从早上起就埋头在实验室的霍青,压根忘了人活着还要吃饭这回事,别说问了,她连门都没出来过。
  臧野拎着饭盒大步跑上楼,正跟要去打饭的刘致远面对面碰上,刘致远人怂,立马乖乖打招呼,“臧队好!”
  臧野点点头,“怎么样?没露馅吧?”
  刘致远连忙摇头,“没有,在大实验室呢,就没出来过。”
  “这么卷?”臧野啧啧两声,表情颇有些自豪和无奈,“行,干得不错,去吧!”
  刘致远当下松了一口气,“喳!”
  霍青将最后一个数据录进电脑,这才感觉脖子都僵了,她将防护镜取下,从柜子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十二点了。
  她点开聊天界面,发现刘致远今天竟没叫她吃饭,有些奇怪。
  她脱掉白大褂挂到衣架上,一抬头,就看见臧野正从门中间的玻璃往里看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帮忙
  她当场就愣住了,如果她没记错,两人昨晚刚刚吵了一架。
  臧野直接推开门,笑着说:“愣着干嘛?吃饭了,赶紧出来啊。”
  霍青有些怔忡,半晌才说:“我去拿手机。”
  刘致远抱着自己的饭盒,看着霍青面前的虾肉流口水,霍青有些不好意思,“一起吃吧,我吃不了。”
  坐在对面的臧野轻轻瞪了他一眼,刘致远咽了下,忍痛拒绝,“不了,我最近吃素。”
  霍青看着他饭盒里的鸡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怎么来了?”霍青一开口发现这话好像太生硬,又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臧野勾起嘴角,“不就是争执了几句,还能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没这么想。”霍青吃了一口鲜甜弹牙的虾球,实在地夸道:“这个很好吃。”
  “那当然!”臧野自豪,“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霍青说:“好不容易有时间,多休息休息吧,我吃什么都行。”
  臧野摇摇头,睁眼睛说瞎话,“一点不麻烦,我就是做给自己吃,给你匀出点,不用不好意思。”
  刘致远“噗嗤”笑出声,被臧野眼神警告。
  但他仗着霍青在,臧野不能拿他怎么样,吐槽道:“臧队,这话隔壁的大黄都不信。”
  臧野无声骂了句“臭小子”,最后用半条鱼尾和几颗虾球,成功把这小子撵出会议室。
  霍青本以为臧野会趁两人单独的时候跟她说点什么,也许他会旁敲侧击问之前没问到的理由,但结果臧野什么都没说,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她吃完饭,默默将饭盒收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到让霍青感觉空落落的。
  “师父……”刘致远拿着洗过的饭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你好像很想跟臧队一起走。”
  霍青反应过来他的调侃,脸色有些不自然,半晌才斥道:“别胡说。”
  本以为臧野只是一时兴起,但没想到从那天开始,一天两次,午饭和晚饭雷打不动地送到法医中心,后来连不怎么在市局办公的宋局都听说了,特意抽空打电话骂臧野没良心,既然做都做了,怎么就没想起给他也带一份。
  臧野撇撇嘴,“就您那血压和血糖,我倒是想给您也带一份,醋溜白菜,您爱吃么?”
  不过臧野辛勤扮演二十四孝准男友的最大受益者显然不是霍青,刘致远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天饭点一到,他就抱着从食堂打回来的两大盒米饭,眼巴巴坐在一楼大厅等着臧野过来,不到两周时间,整个人就被催胖了一圈,有次他代霍青去办公楼开案情分析会,被许久不见的赵宇堵在门口,“哎不是,兄弟你谁啊?”
  当然,除了给霍青送饭陪聊,臧野还趁霍青出差不在市局的时候回了一趟家,等给母上大人揉搓完,又打飞的看了回父亲大人,明明是被停职的人,过得比上班时还充实。
  这天霍青刚出差回来,刘致远一脸菜色过来帮她扛行李,晚上吃饭时,嘴已经被养刁的刘致远禁不住长吁短叹,“哎,想念臧队的第七天!”
  看他这副样子,霍青再严肃的人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刘致远看她没反应,忍不住求认同,“哎,师父,难道你就不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