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当事人,她要是再说些什么,就显得太虚伪,尽管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在情感上,她仍会对杨牧的难过感到自责。
“阿青,你们不合适。”杨牧最终没忍住,还是将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霍青抿了下嘴唇,出声反驳:“可是,师父,合适就要在一起吗?我承认,我们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像,都没有攻击性,遇事喜欢独自消化,我也觉得,我们作为朋友很合拍,相处时不会觉得尴尬,但仅仅是这样就在一起,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什么?激情吗?”杨牧难得将话说得直白,“你怎么也是学医的,异性之间相互吸引,不过就是激素在作用,过了这一阵,当你看到他不会再脸红心跳时,你还能忍受得了他跟你完全不一样的脾气么?阿青,你想的太少了,人与人之间相处,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臧野那样的人,你要妥协多少,才能跟他顺利走下去,你有想过吗?”
霍青一时间无法想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但她就是感觉杨牧这么想是不对的。
“行了,我知道以你的个性,不撞南墙你是不会回头的,”杨牧走近两步,轻轻拍了拍霍青的肩膀,“我会等你,等你明白过来,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很远。”
杨牧走后,霍青独自在走廊站了很久,久到她再次感到头疼恶心,才返回病房休息。
他的话,不是对她没有影响的,这就是相似的人做朋友的好处和坏处,他总是能十分精准的将对方心底最在意的和担忧的部分挑出来,放到明面上审视。
霍青很确定自己喜欢臧野,或许在他第一次说喜欢她之前,她就已经动心了。
可一直拖到现在才松口,如果说不是因为车祸,不是因为她差点看到臧野死在面前,那就太自欺欺人了。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对她来说太可怕了,怕到她宁愿去承担一个未知的后果,也要即刻抓住眼前拥有的。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病房里拉着厚厚的窗帘,灯没开,霍青睁眼,只能看到屋内影影绰绰一片模糊的虚影。
她感觉浑浊的脑袋清醒不少,她撑起身体,很想去看看臧野。
“醒了?”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说话,霍青有些惊讶,“臧野?”
“嗯,”臧野声音有些沙哑,“我开灯了,你先闭上眼。”
霍青在白光中睁眼,愣愣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臧野躺在另一张床上,就在她的旁边不远处。
“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看我,所以我就来看你了。”臧野笑着让出一块地方,“过来吧,霍法医,让我抱一会。”
霍青下意识看向门外,臧野勾了勾嘴角,解释道:“我妈被小哲送酒店去了,宋局他们下午来的,待了一会就走了,现在医院里没别人,只有我们俩,你还不过来吗?”
霍青抿了抿嘴角,果断下床,去了臧野那。
正如苗卉所说,臧野的恢复能力惊人,他大腿的伤口手术缝合完,已经开始慢慢结痂了,身上七七八八的口子也都彻底闭合了,要不是肋骨骨折严重,他可能现在都能站起来自己走了。
霍青怕碰到他的伤口,只浅浅躺在床边,但即使离得这么近,臧野还是不满足,他用没扭伤的胳膊扒拉霍青的肩膀,低声说:“再过来一点。”
霍青被他火热的气息烘着,有些害羞,但没有热恋的人不渴望拥抱,她虽不善于表达,但胜在诚实,对认准的人或事,都出奇的坦然。
“你别乱动……”霍青往前挪了挪,鼻尖碰到臧野的脸,顺势在他脸侧印了个吻,小声问:“伤口还疼吗?”
臧野如今只能仰躺着,见霍青如此主动,恨不得翻身把人搂怀里,但他刚有点动作,胸口就抽抽着疼,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霍青吓坏了,连忙起来查看,“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臧野缓缓吸了一口气,额头上鼓起的青筋慢慢下去后,才摆摆手说:“不用,没事,已经好了,要是你再亲我一口,就完全不疼了。”
霍青忍不住对他的油嘴滑舌翻了个白眼,结果一低头正对上他湿漉漉明亮的眼神,顿时心就软了,她俯身在臧野唇上贴了贴,又起身,低声问:“这回行了吧。”
臧野舔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这尺度太小了,完全满足不了我这种大龄且单身多年的男人骚动的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女装
霍青被他逗笑:“那怎么办?尺度太大,我怕你这身子骨受不了。”
“好忧桑……”臧野表情失落,看着不像假的。
玩笑过后,霍青抿了下嘴,斟酌着问:“对了,你说下午宋局来了,那……他有没有说关于这次车祸的事,那个货车,没有问题吧?”
不知怎么,潜意识里,她更希望这次的事是一场意外。
臧野无声捏了捏她的手,似是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问。”
霍青支起身体,想看清臧野的表情,“难道……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的……”
“好好躺着,”臧野轻轻拉了她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局里查到那辆车是个套牌车,交警队还在找,放心,现在遍地都是监控,肯定能找到。”
“套牌?”霍青有些心惊:“那就是故意撞的了……难道有人要害你,或者我?”
臧野瞳孔微缩,还是说了实话,“不排除这种可能。”
霍青紧紧握住臧野的手,半天都没再说话。
臧野只当她是害怕了,关心道:“没事,只是推测,也没准是哪个没干正经事的司机喝多了,正好让咱俩赶上了,有时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你放心,再过几天,交警队那面肯定能找到人,到时候把人拎回来审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别瞎想了,反倒吓着自己。”
“你……”霍青本想说,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但一想到臧野如今这种情况,他怕是比谁都着急,尽管他嘴上没说,但眼下那个案子正在关键时刻,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肯定也上火。
霍青拍了拍他的手背,赞同道:“嗯,你说的没错,也许就是倒霉赶上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都沉默了。半晌,霍青才再次开口,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其实我有个疑问……”
“嗯?”
“就是你跟那个关哲,他……真是你的表舅吗?”
其实霍青就是随口一问,她急于找个话题冲散眼前沉重的气氛,没想到话一出口,臧野就跟雄狮被同类侵占领地一样警醒起来,他先是偏过头眯眼打量霍青,直到她露出疑惑的神情,才闷闷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小子比我帅?”
“……?”霍青也好奇起来,“有人这么说过?”
臧野不满地咂咂嘴,“我妈!”
霍青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笑!”臧野郁闷极了,“我跟你说,你别看那小子卖相好,实际上可阴了,小心眼爱记仇还能装,趁我不在家,把我妈哄得跟他自己亲妈似的,你不知道,就这几年,每回过年回家,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爹不疼娘不爱,还遭狗嫌,真是,人间惨剧啊!”
霍青很少见臧野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感觉很有趣,“他过年也去你家啊?怎么不在自己家里?”
“他家情况特殊,”臧野啧啧道:“家业铺的太大,事就多,哪里有我家好,这小子虽脑袋不灵光,但在这方面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我妈喜欢他,从小就赖在我家,而且……”
说到这里,臧野眨眨眼,像个使坏的顽童,“你想不想听点刺激的?”
霍青心说也不是很想听,毕竟她跟关哲总共没见过几面,她对不熟的人一向没什么好奇心,这次要不是两人辈分的原因,她可能也想不起这个人。
不过臧野似是很愿意跟她聊这个话题,估计是被欺压久了,好不容易能找到人吐槽,这才一股脑打开了话匣子。
霍青配合地点头,“想,你说吧。”
臧野果然对她的捧场很满意,神秘地凑到她耳边,“这小子七岁之前都是穿女装,因为我妈喜欢女儿,他为了巴结我妈留在我家,什么都肯干。”
“……”霍青想起关哲那张冷漠的脸,到底没忍住,毫无公德心趴在臧野胳膊上笑了。
“你俩还真是……”霍青终于有点明白,为何关哲会那样说臧野了。
臧野敏锐地听出她话里有话,“怎么,他背着我,跟你说我坏话了?”
霍青愣了下,“……也没有。”
“哼,”臧野不屑,“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我还不知道他,臭小子从小就会给我添堵,智商两百,情商为零,不是,是负数!咱不跟那种心智不全的人玩,离他远点,省的被传染!”
“你怎么跟小孩似的?”霍青感觉有些好笑,“人家没说什么。”
“得了吧,”臧野翻了个白眼,“你跟谁一伙的?别被那小子表象迷惑了,仗着比我小几岁,整天在我妈面前装乖卖萌,上来那个劲,真是死人都能气活。”
“你讨厌他?”
“嗯?”臧野被问得一愣,“不啊?”末了说了实话,“其实就是逗你一乐,面上看那小子大我一辈,但这些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的,自己家弟弟,当哥的损他两句怎么了?”
“……”霍青想了想从小见过的同学的哥哥弟弟们,对这种相处模式倒是很理解。
“所以,他就比你小几岁?”霍青一不留神,将实话说了出来。
“七八岁吧……”说到一半臧野反应过来,被气笑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吧?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霍青连忙识趣地摇头:“完全不老,真的。”
“哎,”臧野忍不住用手搓搓脸,“咱这行太磋磨人了,要不我这张脸,拾掇拾掇,高低也是花美男一枚。”
霍青被他逗笑得肚子疼,“可我不喜欢花美男。”
“真的?”臧野高兴了,“不愧我媳妇,这话我爱听。”
虽然在医生眼里,臧野这身伤过了危险期就没大碍了,只要定期输液,乖乖静养,恢复指日可待。
但到底弄了一身口子,精神比好的时候差远了,两人聊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天,霍青就发现他脸上有疲惫的神色,只能逼着他休息。
臧野睡着后,霍青在小厅吃了陪护人员给准备的晚饭,饭后她感觉精神好得差不多了,就想去走廊溜达一会儿,没想到刚走两圈,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鬼鬼祟祟从电梯里出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娶你
“小刘?”霍青走近,“你怎么来了?”
刘致远忙把双肩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把塑料假花,“师父,听说你出车祸了,我来看看你。”
“……”霍青接过花束,指着他的墨镜和面罩,“你这是……”
“啊,”刘致远把面罩扒拉下来,“我怕臧队看见我,又该生气了,听说他伤的挺重,都下不了地了?”
“没那么严重,”霍青皱眉,“是肋骨裂了,得养几天,过了这几天,等腿上伤好点,也能走动。”
“哦,那我就放心了,”刘致远拍拍胸脯,“我就说嘛,吉人自有天相,哪能像他们传的那么邪乎。”
“对了,师父你怎么样了?”刘致远犯二,终于想起自己干嘛来了。
“我没事。”霍青淡淡地说。
刘致远小心上下打量下她,放心了:“没事就好,哎呀,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一到局里,小于法医就说你走了,回老家了,这把我难过的……结果晚上还没缓过来呢,就听人说你跟臧队出车祸了,生死未卜,我那个心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走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想着要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呢……”刘致远说着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他是藏不住话的人,显然霍青出了这么一遭事,他也吓够呛。
霍青眉眼逐渐放松,“真没大事,都快好了。”
“那就好,”刘致远松了口气,末了神神秘秘说道:“不过你们这车祸出的挺邪门,交警队现在都没找到人,沈哥他们都爆了,宋局都下死命令了,说明天晚上六点之前要是还没有任何线索,就要交警支队的徐队好看……真是太可怕了,我现在走路碰到宋局都绕着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局认为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场车祸?”
“不然呢?”刘致远毫无心机,“连赵宇都说,连公安局刑警支队长和法医都敢害的人,就是在故意挑战法律,这种人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抓到给予严惩,不然连自己人安全都没法保证,还怎么保护人民群众!”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刘致远这么说,霍青心里还是不太好受。有人可能要害臧野,或者是她,这很难让她不多想,难道是因为那个案子的缘故?
怪不得臧野刚才话说得有些吞吐,他肯定是早就想到这一层,又怕她多想,这才没直说。
话说,他们这次直接被送来私立医院,也挺奇怪的,难道是怕那个撞车的人再来暗害……
霍青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她恨不得去病房摇醒臧野问问,可问出来又能怎么样,臧野能放弃不查这个案子么?市局能么?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霍青既欣慰又心酸,好在他们能一起面对,她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如果臧野再撵她走,她一定果断拒绝,不管怎样,她也是局里的一份子,在这种时刻,没有一名警察甘愿做逃兵。
“师父?你还好吧?”刘致远见霍青脸色忽明忽暗,有点担心。
霍青摆摆手,“没事,你也刚下班吧,回去休息吧,没事别往这面跑了,等过几天出院,我就回去了。”
“你不走啦?”刘致远惊喜。
“嗯。”
“太好了,”刘致远高兴极了,“这下我就不用跟着纪主任了,真是,我一见到他,连刀都拿不稳。”
霍青哭笑不得,“你那是练得少。”
霍青其实早就猜到臧野会提前出院,但没想到手术完第三天,他就嚷嚷着让关哲给他办出院手续。
彼时亲妈苗卉不在,据说是去了臧野那给他和霍青炖汤去了。臧野对关哲就更随意了,看得出两人确实“积怨颇深”。
“我没意见,表姐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让人送你走。”关哲淡淡地说。
“我出院干嘛要她同意?”臧野指了指查房的医生,“连专家都说,打上胸带,我就能坐轮椅了,你别磨叽,赶紧给我安排。”
关哲看向专家,“是吗?”
专家:“……理论上是可以的,就是胸口可能会有些疼,当然也不能久坐,最好还是静养。”
臧野大手一挥:“我出院静养,行了吧?”
关哲冷着脸:“不行。”
“哎!你这人……”臧野无声骂了句,见关哲出门打电话,对刚进门还不太了解情况的霍青说:“快,媳妇,帮我找人要个轮椅!”
霍青听了医生解释的话,伸手要去掀他的病号服,被臧野拦住,暧昧地看着她,“干嘛?这么多人呢,你要想摸,等人走的呗。”
霍青十分无语地拍了下他的手背,“一边去,我看看你胸口消肿了吗?”
臧野看瞒不过,只好束手就擒,在霍青面前,他可不敢像跟关哲一样放肆。
霍青看着他胸前还没怎么消肿的皮肤,微微皱眉,“今天就出院,有些勉强,你可能会遭些罪。”
臧野一脸了然,语气转眼间已经严肃起来:“我知道,但案子不等人,今早老宋给我打电话了,说在惠来县一个废弃桥墩下面发现了那辆套牌车,里面有一具烧毁的尸体,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别的线索,或许跟那个案子有关,霍青,你难道不想快点抓到凶手吗?”
“想,当然想,”霍青冷着脸,语气比臧野还要严肃,“但我不想你为了破案把命搭里。”
“……”
臧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担心我……”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很冷血?为了破案,连别人的命都不顾。”霍青打断他。
“没有,真没有!”臧野立马否认,“我就是太着急了,一时说错话,你原谅我好不好?老宋说这次发现的线索很关键,你也知道,这个案子是我领的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其中的情况,一样的线索,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普通的线索,但万一我能发现些别的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而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你也算半个医生了,骨裂其实还好,固定好,不做剧烈运动,其实没事的,况且还有你呢,我不会乱来的,我们刚好上,我还要娶你呢,哪能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
第一百六十七章:哭给你看
霍青一哂,“所以,你已经决定了是吗?”
臧野郑重地点头:“嗯。”
霍青面无表情转身,对医生和刚进门的关哲说:“给他办出院吧。”
关哲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对着正左右为难的医生挥了下手,“去吧。”末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霍青,说:“我表姐要跟你说话。”
霍青有些意外接过手机,那头苗卉温柔地声音中带着些急切:“喂,小青啊,我听小哲说,那兔崽子闹着要出院?你跟阿姨说实话,他是真有急事,还是不想在医院待了,阿姨不想听他编瞎话,你给阿姨个准话,他是非出院不可吗?”
病房里很安静,苗卉的话细碎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听得臧野直皱眉,他看霍青神色越来越淡,心里有些没底,在一旁忍不住吼道:“苗卉女士,我的事你干嘛问别人啊?出院是我自己决定的,出了事我自己负责!”
这下连被臧野嘲笑情商为负数的关哲都听出不对来了,他给了臧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连手机都不要了,安静地退出这个是非之地。
苗卉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也怒了,她先是压着脾气对霍青说:“孩子,你先把手机给那个臭小子,我今天非得教育教育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霍青冷着脸把手机递给臧野,多一个字都没说。
臧野拿过手机,直接给摁了扔在一边,顺势拉住霍青的手,诚恳道歉:“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我不是想干涉你,我只是担心……”霍青说了一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确实是担心臧野的身体,可又不想以担心之名去束缚他,她明白那种被侵犯边界的滋味并不好受。
可作为恋人,在相处过程中,又难免会互相侵入对方的领地,这是无法避免的过程,霍青虽早有准备,但此刻真实发生了,她却觉得一时难以理清,下意识就想缩回安全地带。
“担心我?”臧野把人搂住,“我知道,我明白。”
霍青摇头,“你不用道歉,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臧野,你说实话,你真的考虑好,要走入一段亲密关系吗?”
“你什么意思?”臧野平静地问。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霍青淡淡道:“也许你还没想明白。”
臧野放开她,微微起身,直视霍青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别告诉我,你想、跟、我、分、手?”
霍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臧野瞬间就怒了,“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跟我提分手?霍青,在你眼里,我臧野是不是特别贱,特别不值钱,连带着对你的感情也不值一文,让你说放弃就放弃!”
“我没有,”霍青也急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怎么想?”
“今天这种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也看到了,解决办法无非是你妥协,或者我妥协,一次两次,互相道歉迁就或许不会产生问题,可时间久了,你能忍受做什么都要跟对方商量,听取对方意见的生活吗?”
“我……”臧野想说话,被霍青抬手止住,“先听我说完。”
臧野磨磨牙,“好。”
“你是个习惯下命令,让身边人都按照你的想法做事的人,这么多年,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我知道你很看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能感觉出这段时间你妥协让步了很多,你放低姿态迁就我的脾气和习惯,但这不是真正的你,难道你愿意一直用这样不真实的自己跟我相处吗?”
臧野皱眉看着她,显然把霍青的话听进去了。
“一个月,一年或许可以,但十年呢?你会累,会烦,你慢慢会觉得,待在工作岗位里,比跟我在一起时要轻松,如果一段感情最终要走向这样的境地,你还会想开始吗?”
“想啊!”臧野毫不犹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