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沈昭宜心里没有一丝的感动,反而只觉得有些可笑和恶心。
从前那么多年他都没爱上她,现在只因看清了叶浅的真面目,就意识到对她的爱了。
那他的爱还真廉价,真随意。
谢逢舟眼里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阿宜,你的肾不该留存在他手里,真是玷污了你的器官。”
“我也觉得,所以我们不得不见他一面了。”
沈昭宜烦躁地皱着眉。
包厢里,傅沉砚无比紧张地来回踱步着,他看着桌上的盒子,知道自己此举卑劣,却也没有办法了。
谢逢舟将沈昭宜保护得太好了,没给他一点见面的机会。
他只能用这种办法,逼他们来见他。
他知道不对,他会道歉的。
傅沉砚紧张地绷着脸,紧紧抿着唇。
突然,包厢门推开,沈昭宜和谢逢舟缓缓走进来,脸色都是一致的冰冷。
“对不起……”傅沉砚道歉的话才刚开口,沈昭宜就连忙打断。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道歉的,伤害已经犯下,无论你如何道歉,都已经无法挽回曾经带来的伤害了。我今天来只是想带走我的肾,绝不会原谅你。”
她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傅沉砚眼里的光一寸一寸地灭了,苦涩地扯了扯唇:“阿宜,除了肾,你真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伤害过你,你不接受我的道歉,那你伤害回来好不好?”
“这是一把刀,你用它捅我!我死在你手上也心甘情愿,至少好过继续过行尸走肉的生活,我不能没有你,沈昭宜!”
说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沈昭宜,握着锋利的匕首刀刃,将匕首塞进她手里。
鲜血顺着他的双手滴落,染红了地面。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握着沈昭宜的手,控制着匕首往自己身体里扎。
“傅沉砚,你疯了吗?!”
沈昭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怒吼道。
匕首深入他的腹部,鲜血不断涌出来,刺目又危险。
她想要松手放开匕首,却被傅沉砚控制着,怎么都松不开。
第二十四章
砰!
谢逢舟眼底发狠,一拳打在傅沉砚脸上,还硬生生地掰断他的手指,强迫他松开沈昭宜。
“给我放开她!她不情愿,你看不见吗?要找死就自己去死!别死在阿宜手里脏了她的手!”
说着,谢逢舟还握着那把匕首,用力一捅,鲜血瞬间汹涌地更加猛烈了。
见沈昭宜慌乱得不行,他眸色冰冷,镇定安慰:
“放心,傅沉砚不会有事的,这点伤顶多流点血而已,死不了的!”
“他不过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来赌你心疼而已。”
听见谢逢舟这话,沈昭宜渐渐冷静下来,冷冷地望着傅沉砚。
“别想耍手段了,傅沉砚,我不会原谅你,更何况你也根本不算爱我,你只不过是不习惯没有我在身旁无微不至的伺候而已。”
“公司有那么多秘书和助理可以慢慢和你磨合,家里还有佣人和管家,就算你身体不好,也还有那么多厉害的医生等着给你治病,你不需要我也可以,总有一天你会习惯没有我的存在。”
“你不需要我,更不爱我,清醒一点吧!”
啪!
沈昭宜说着,还狠狠地甩了傅沉砚一巴掌,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他捂着腹部的伤口,笑得有些疯狂,又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沈昭宜,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你就不相信呢?我好疼啊,你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心疼我呢?我们回到从前不好吗?从前,我们都离不开彼此。”
“咳咳……秘书、助理、佣人、医生,他们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傅沉砚拼命地伸出手去够沈昭宜,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失血过多,再加上身体本就没有恢复,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见他这样,沈昭宜没有一丝心疼,更没有因为傅沉砚得到报复的畅快。
她只带走了她的肾,和谢逢舟离开。
“谢逢舟,我想彻底打压傅沉砚,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从前的小打小闹还是太轻了,才会让他有这么多空闲。”
沈昭宜眸色一冷,一脸厌烦地擦着身上的血。
谢逢舟点了点头,揽住她的肩,声音温和:“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你不回头找他就好。”
傅沉砚站在门口,逆着光,修长的身影被拉出一道冷峻的剪影。
「她这」医院里,傅沉砚才刚醒来,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