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绊生剧组杀青记 > 第17章
而祁愿却忽然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说了句:“时间好长啊,还挺厉害。”
笑完后,她一抬眼,就发现徐晏清在看着她,随着她的抬头,他忽然靠了过来,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吻了上来。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轻吮,而后伸出舌头撬开牙关,舌头长驱直入。
那一吻悱恻缠绵,亲了好久,祁愿浑身发软,混混沌沌,只感觉他半撑起身子,大手从她睡裙的下巴探进去,一路往上,煽风点火。
最后,他终于放开了她,手却还在她的睡裙下作祟,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微喘,又魅惑地说:“做吧,祁愿,好不好?”
她羞得满面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昏暗中,屋外海浪声涌动,海风吹动窗户,衣衫尽退的沙沙声,
“徐晏清,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打死你!”
他当时又心疼又好笑,说:“好。”
可是后来,他们没能再去海南,她受委屈了也并没有真如她所说,打他出气。
而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走得决绝,这一离开,就是四年。
【我不爱你了】
两人似是都想起了这一茬,病房内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屋外的天色已渐晚,灰蒙蒙的压下来。
徐晏清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祁愿,头顶亮着医院的白炽灯光,给他镀了层不真切的虚影。
他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却给祁愿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感觉。
像欲言又止,又像……在告别。
祁愿愣了愣,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而后转身去拿保温桶,问了句:“你吃过饭了么?”
过了很久,才听他低低回了句:“没有。”
祁愿打开保温桶一看,陆可准备了双份的餐食,一份荤素搭配,一份有机素食。
应该是她自己本来打算在这陪她吃晚餐的,没想到碰到了徐晏清。
祁愿低头将餐盒拆了开来,说了声:“那一起吃吧。”
徐晏清愣了愣,说了声:“好。”
饭菜一一在桌子上铺开,中途护士敲门进来拔了针,一番关切地询问与叮嘱后就退了出去。
祁愿低垂着眉眼,拿起筷子安静的吃饭,她吃的是那份有机素食,唯一的荤腥就是一份鸡胸肉和半个水煮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塑形,她目前的身材距离达到《时间爱人》的上镜要求还差一截。
徐晏清握着筷子没动,看了眼自己面前荤素均衡的餐食,又看了眼祁愿面前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这么折腾自己干嘛?”
说完,再瞧一眼面前的人,医院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虽说体态很好,但看起来却很单薄。
祁愿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和他展开讨论,只安静的往嘴里递菜,淡淡回了声:“干一行自得吃一行的苦。”
说完,那一小份素食也被她吃完了,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抬眸看向他:“这个道理,您总不能不懂吧?”
这一句直接把徐晏清给噎住了。
他俩之间在一块,能和和乐乐相处的也就那短暂的几分钟。
随随便便一个转场,就又变成这种你一言我一语的相处模式。
徐晏清忽然吃了闭门羹,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简单吃了几口菜,也没了食欲。
搁下筷子,问了句:“景园的房子,买的时候产权就是给你的,你当时为什么走了,也没处理掉?”
祁愿闻声垂了垂眼睫,回了句:“你的意思是,我该把它卖掉吗?”
徐晏清也瞬间顿住了。
那套房子,实际上是婚房。
四年前,差一点,他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是真的只差一点点而已。
一时间,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祁愿淡淡抬起眉眼,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结婚?”
那副模样,冷静到极致,好似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她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徐晏清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他们当年还在一块的时候,大多都是聚少离多。
起初是他在国外留学,后来他回来后进了徐氏,又是刚刚起步,整个人忙到飞起,动不动就要出差,还基本都是出长差,全世界各地的跑。
而她呢,当时虽然还在上大学,但已经开始拍戏了,有了点小名气,于是两人的时间一度对不上,有一回直接两个月没碰到一面。
那天他在邻省出差,大半夜忽然接到了她的电话,她也不说话,就在那头哭哭啼啼的。
吓得他以为发生了什么,赶忙爬了起来,问她怎么了。
她那头刚下夜戏,抽抽嗒嗒地说:“徐晏清,今天是情人节,好多小群演都有男朋友来接,还有礼物和花。”
他愣了愣,赶紧安慰她说礼物回去一定补给她。
她在那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声:“好。”
最后他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等她到家了就打算收线。
可她在那边却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带着哭腔地说:“可我只想见你,我不要礼物。”
说完这一句,她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矫情了,怕他真的大半夜跑回来,就紧接着说了句:“徐晏清,你说,会不会我陪你度过这最艰难的几年,最后你娶得不是我呀?”
她那时候要的是真的不多,和他身边那些人的女朋友一点也不一样,不要包,不要钱,也不要礼物。
只单单想见他,可仅仅是这样,在那时他都给不了她。
等他能给得了的时候,她也已经不在了。
而他也从没有想过,那个哭哭啼啼地说:“要是不能嫁给你,我该怎么办呀!”的小姑娘,有朝一日,会神色平静地坐在他面前,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徐晏清动了动唇,眼角忽地泛起一阵酸涩,喉咙里好似堵了一团棉花。
见他不说话,祁愿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也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问了句:“快了,对吧?”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后,才听徐晏清低低应了声:“嗯。”
音色低沉而又消颓。
祁愿捏着水杯的手稍稍紧了一瞬,指尖微微发白,放下杯子后,视线定格在他身后的白墙上:“那我们,就到你结婚为止吧。”
徐晏清扶在桌面上的手捏了捏拳,指尖紧紧攥进手心,四下寂静无声,过了很久,他才动了动唇,哑声说了句:“好。”
祁愿的眼睫颤了颤,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欲离去。
“景园的房子……”徐晏清忽然开了口。
祁愿离席的动作顿在了原地,可视线却是一刻都未落在他的脸上。
过了片刻,才听徐晏清再度缓缓开口,声音微微沙哑:“景园的房子,卖不卖随你,除了云庭的那套房子和我现在开的这辆车,其余的房车产,年后我都转……”
“我不要。”祁愿开口打断了他,须臾,她也终于将视线转回了他的脸上,可眼底却是清明一片,她顿了半晌,叫了声他的名字:“徐晏清,且不说宋瑶的死,就我们之间,变成如今这般,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你娶不了我么?”
徐晏清忽地愣住了,似是被她脸上漠然的神情刺痛了双眼,他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些什么,语气也染上了层躁意:“如果四年前,你不……”
“没有如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愿开口打断,她也抬头看向他,苍然而又讥诮地勾了勾嘴角:“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我,现如今对进你们徐家的门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你娶谁,和谁共度余生,也与我无关,也更不需要你给我那些所谓的财产。”
说完这一句,她顿了半晌,眼眸却依旧坚定地看着他。
“我不爱你了徐晏清,我不爱你了。”
【我能有什么看法?】
刺目。
徐晏清只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变得很刺目,灯光也好似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耀眼,亮得他眼角都阵阵犯痛。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丝线缠绕、勒紧,又酸又麻。
他第一次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
昨天路阔那么笃定地说他明明就还爱她,那种感觉让他烦躁,像是被戳穿了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可偏偏她当年临走之前还给他送了份“大礼”。
他不该爱她的,以他的性子,应该是恨到将她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可昨日见她那般痛苦,他竟很没出息的心软了,想放她走。
今天林瑜告诉他真相后,他竟有那么一丝的放松,她当年或许真的另有隐情。
在此之前,他并不想承认,其实从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他有想过未来。
想摒弃一切从前,给她一个未来。
可实际上,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个笑话。
鼻尖有些涩,他缓缓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腿的推动下,发出“嘎吱”一声响。
他别开眼不去看祁愿,她的那张脸更是刺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微微点了点头,须臾,语调自嘲而又低沉地说了声:“好。”
而后大步跨离席位,不愿再多逗留一分钟。
“轰――”
病房的门被打开,又自动关上。
这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耳鼓内回响不歇。
祁愿还站在原地,视线似是没有聚焦点,落在徐晏清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很久之后,病房门才再次被推开。
陆可急匆匆地冲进来:“愿姐,我刚刚看徐先生脸色不太好地走了哎,你们……”
话未完,陆可就忽然闭了嘴。
桌子旁,祁愿定定地站着,神情平静冷清,一行温热的晶莹顺着眼角滑落。
“啪嗒,啪嗒”
在桌面上汇聚起了一汪小小的水渍。
……
祁愿一直在医院住到年关,徐晏清没有再露过面,连带着小江也没再来。
陆可也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如果这样她都没发现祁愿和徐晏清之间微妙的气氛,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林瑜中途来过一两回,抿了抿唇,终究也没说什么。
祁愿出院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八,本来前两天就可以出院的,但林瑜说要过年了,图个吉利,选个好日期。
陆可一早就来给她收拾东西,林瑜去办理出院手续。
“愿姐,实在不行,你就跟我一起回老家嘛,乡下过年有意思,不然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多冷清啊。”
陆可今天就休假了,下午一家人回乡下过春节,年后复工才回来。
祁愿低头叠衣服,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
这四年,哪年的春节不是她自己过的。
于她而言,这些热热闹闹的节日与普通的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陆可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过来:“而且,我哥姐叔婶见到你一定很高兴,悄悄告诉你,你还是我二哥的女神咧,之前我嫂子还吃过你的醋。”
讲到这,陆可忽然捂着嘴痴痴地笑了起来。
恰逢林瑜办完手续回来,走过来就敲了她的头一下:“傻笑什么呢?”
陆可痛得捂着头大叫:“瑜姐,再打会变笨的!”
林瑜斜了她一眼:“本来就笨,再笨一点也没事,再叽叽喳喳就扣工资。”
这句话比啥都好使,陆可立马闭了嘴,气鼓鼓地低声叽里咕噜了一通后,就转身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林瑜走过来看了祁愿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说了声:“走吧。”
祁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回景园之前,三人又一起吃了顿饭,刚落座,就发现隔壁一桌的女孩子相互耳语地朝这边看。
紧接着其中一个女生就被推了出来,姑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了声:“请问,是祁愿姐姐嘛?”
祁愿愣了愣,抬头看过去,小姑娘两颊通红,一脸热切地看着她。
真人和电视上多少有点差距,也防止她这是私人局不想被认出来。
祁愿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我是。”
瞬间,女生身后的小伙伴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声。
“啊!祁愿姐姐,你比电视上漂亮多了,我们这几天都在追《绊生》,超好看!”
祁愿笑着说了声谢谢,最后姑娘又十分不好意思地问了句能不能一起合个影。
祁愿说了声当然可以,于是隔壁一桌子的小姑娘就浩浩荡荡的一起挤了过来。
林瑜笑着看了眼,脸上浮现了出些许欣慰的神色。
*
吃完饭,将祁愿送回景园,林瑜也要赶飞机回北京。
林瑜是北京人,家里老人都比较重视这些传统节日,所以每年都得回去。
临走前,她叮嘱了一番:“我争取年初二就回来,陪你过个晚年。”
祁愿一听笑了起来,而后做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天呐!你等我晚年再回来?那你可得抓点紧,我怕咽气了还没看到你。”
连带着一旁的陆可都被逗笑了。
林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神色纠结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如果……徐晏清不来,就你自己一个人的话,给我打电话,咱姐俩一起跨年。”
话音刚落,一旁的陆可立马举起了小手:“还有我还有我,咱群聊!”
祁愿愣了愣,笑着应了声:“好。”
最后又是好一番叮咛嘱咐,林瑜才领着陆可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祁愿愣楞地在客厅站了会儿,才提着行李上了楼。
*
淮西胡同。
徐晏清已经坐在老宅的沙发上挠半天眉毛了。
蒋女士坐在一旁叽里咕噜颠来倒去就那几个话题来回说,让他注意身体,不要一心只忙工作,平时有空多会回家,别天天就跟路阔那帮子人鬼混,听得他就差神游太虚。
这一年到头,他最怕的就是过年这几天,因为没有办法,他必须得回老宅,家里各种长辈小辈都在,他也不能提前开溜,只得硬着头皮听蒋女士对着他的耳朵疯狂输出。
在他第N次抬起手挠眉毛的时候,蒋女士终于发现了,伸手戳了戳他的头:“干嘛呀,你自己看看,上次回来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呀,这一回来,妈妈讲几句就嫌烦了呀!”
说完,还故作生气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蒋女士年过半百,但依旧跟个小姑娘似的,撒娇生气,一样不落,再加上她那软软糯糯的上海腔,实在是让人想跟她生气,都生不起来。
徐晏清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但还是安抚地亲了亲母亲的脸:“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不能让我清净清净,您儿子都多大了,您还颠来倒去那几个话题。”
蒋女士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晓得自己年纪不小了哇,过完年二十九啦,还天天让人操心。”说完,顿了半晌,又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声色严肃了几许,问道:“你爸爸说,年后知苑回来了咱两家就把事情办了,你怎么个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