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兀自往度假区内走过去。
徐晏清站在身后,看了眼祁愿渐渐远去的的背影,眉头蹙了蹙,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赵知苑立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徐晏清一步步追上祁愿,脸上的神情恍惚了片刻,但很快也勾起了嘴角,眉眼弯弯地看了眼身后的路阔和程毅,说了声:“走吧。”
说完,也跟了上去。
程毅看着赵知苑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顿了半晌,忽然说了句:“你有没有觉得,知苑这样很像某个人。”
活泼开朗,纯真雀跃。
闻声,路阔的眉头蹙了蹙,沉吟了半山后,缓缓道了声:“四年前的祁愿。”
*
这顿午饭吃得十分安静,一个个原本都是吵吵闹闹地走进来的,但在看到坐在祁愿身旁的赵知苑后,都瞬间噤了声。
吃饭的过程一个个也都是“正襟危坐”,四肢僵硬的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相互传递了眼身后,最终一齐看向了路阔。
路阔一脸无语地抚了抚额。
回了个:【这他妈真不是我干的!】表情过去。
他还不至于这么损。
回完后,又看了眼祁愿。
她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神态正常的夹菜吃菜,旁边的赵知苑也是,一边吃饭,还一边偶尔笑嘻嘻地同祁愿说几句话。
就徐晏清,几乎一筷子没动,眼神始终落在祁愿的身上。
路阔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收回了视线,吃饭了。
一顿饭吃完,一桌子的人,很难得的一刻都未逗留,争先恐后地出去了。
路阔起身看了徐晏清他们三人一眼,抬起手挠了挠眉,看向赵知苑时,忽地扬起嘴角笑了起来:“那个,我们下午组了个赛车局,知苑你……”
“我也去。”
话还没说完呢,赵知苑就笑脸盈盈地抢了答。
路阔顿了半晌,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了徐晏清一眼,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准备了啊,待会儿环山公路见。”
说完,就匆忙转了身,奔离了修罗场。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里就剩下了祁愿、赵知苑和徐晏清三人。
祁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也缓缓站了起来,说了声:“我也先回房了。”
说完,也从包厢里走了出去。
徐晏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祁愿的身影,直到包厢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正准备起身跟过去。
赵知苑却忽然喊住了他,很清脆的一声:“晏清!”
他转头看过去,眉头也随之蹙起,眼眸里浮起了一层十分鲜明的不悦:“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祁愿并不想见到你。”
赵知苑闻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短暂的几秒后,又恢复了一贯笑脸盈盈的模样。
“她不想见到哥哥,我知道。”
刹那间,徐晏清眸中的情绪又凌厉了几分,冷冷道了声:“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后,也不顾赵知苑脸上渐渐滑落的笑意,大步离去。
身后,赵知苑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了拳,白嫩细腻的手背下,深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须臾,她那张妆容精致而又优雅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红艳的唇动了动,眼神微微迷醉似的缓缓开口:“不想,见到我吗?”
*
祁愿前脚刚刷了房卡走进房间,正准备关门,忽然“砰”得一声,一只手掌撑在了门板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她吓了一跳,刚转头看过去,徐晏清就顺势挤了进来。
她愣了一下,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准备转身往屋里走过去。
徐晏清单手推上了房门,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垂眸看着她,而后低下头她脸上亲了一下:“走这么快,我都没追上。”
他这一下亲的力道有些大,祁愿被他亲的往旁边歪了歪脖子。
“赵知苑呢,你不陪她,来找我做什么?”
徐晏清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两手都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徐太太,你的这个心胸有点开阔啊,能忍到这个地步上?”
祁愿并不想和他斗嘴皮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注意用词,现在来看,旁人并不知道这层关系,如果被撞到,在被爆料出去,毁了我的声誉不要紧,徐总您的名声被败坏了才是大事。”
徐晏清闻言笑了声:“合法夫妻,有什么问题吗?”
祁愿斜了他一眼,没搭理。
徐晏清低低笑了两声,而后直接弯下腰,将人、她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床的方向走过去。
祁愿愣了一下:“你……”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放到了床上,徐晏清顺势就压了下来,还十分没脸没皮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合法夫妻,懂了吗?”
说这一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直接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目的十分明确的一路往上,隔着文胸轻轻揉捏一下。
祁愿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抬起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处,不让他再俯身亲她。
“你……待会儿你不是要和路阔他们玩儿赛车嘛!”
徐晏清挑着眉笑得一脸坏气,单手捉住她撑在胸前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嗯,没事,我不去也行。”
说着,他压在她身上的胯部还十分意有所指地往上顶了两下。
霎时,祁愿的脸更红了,偏开脸,不看他。
徐晏清其实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也就是想逗她一下,看她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就觉得很有意思。
低低笑了两声,顺着她扭脖子的姿势,亲了亲她白嫩的脖子。
脖子上那一下下的轻啄,虚痒难耐。
在他埋在她衣摆下的手,有把文胸推上去的趋势时,她赶忙一把摁住了,而后忽地转头看过去,一脸气愤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徐晏清!”
徐晏清压在上方,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应了声:“嗯。”
她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要耍流氓?”
闻言,徐晏清仰了仰脖子,垂着眼睫看向身下的人。
“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耍流氓?”
祁愿一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于是,就见上方的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而后大言不惭地说了句:“你说的对,那今晚你可别躲。”
说完又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把手从她衣摆下抽了出来,替她理好了衣服,起身下去了。
祁愿看了眼他那笑得一脸欠扁的脸,瞪了一记白眼,踢掉鞋子,掀开被子盖了起来,准备睡觉。
徐晏清站在床边看着她,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不和我一起去?”
被子里的人默了半晌,才低低回了句:“不去。”
他插着腰,在床边站了会儿,绕道去了她脸朝向的那一侧,两手撑在床上,看着被子下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人。
“怕碰到赵知苑?”
又是一阵静默,须臾,祁愿才缓缓睁开了眼,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落地灯,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做不到坦然面对赵家的所有人,尽管,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
听到最后一句时,徐晏清顿了顿,眉头缓缓蹙了起来嘛,眼眸也偏了偏。
半晌,才重新将目光挪回了祁愿的脸上,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而且――”说到这,祁愿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徐晏清:“我们之间的事,真的被你家和赵家知道了呢?你该怎么办?”
一时间,徐晏清愣住了,目光定定地看着祁愿,眉间褶皱深拢。
“承认我们真的结婚了吗?还是,如同结婚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婚?”
“不会的。”
话音刚落,徐晏清就匆忙开口,否定了这个说法。
须臾,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复又低低说了声:“不会的。”
不会再次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永远不会。
就在这时,徐晏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路阔,滑开接听键递到了耳边:“喂?”
路阔那头已经到环山公路了,四下看了看,才问了声:“你人呢,来没来?”
说完后顿了半晌,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略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忽地扬高了嗓音,说道:“喊小七月一起来呗,他们一个个也都把女伴带过来了,那个……知苑说公司临时有事,已经走了。”
徐晏清闻言顿了顿,眼眸下意识扫了祁愿一眼,应了声:“行,知道了,马上来。”
路阔也在那头应了声,而后便挂了电话。
收了线,徐晏清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而后勾了勾唇角,弯下腰,亲了下祁愿的鼻尖:“走吧,嗯?”
祁愿顿了顿,侧目看了他一眼,没动。
于是他忽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掀开被角,作势也要钻进去:“那行,我也不去了,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
果然,这招比啥都好使,祁愿瞬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辈子下床了:“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说完,就匆忙穿起鞋,逃似的从房间出去了。
徒留徐晏清坐在床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给点奖励?】
祁愿和徐晏清到半山公路时,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
路阔正倚在他身后的那辆GTR上,指间夹了支烟,不知在身旁的周祈年聊些什么,时不时偏头笑一下。
一群公子哥的女伴们也都换上了性感的“赛车宝贝”应援服,三五成群的站成一堆,相互夸赞着对方的妆容与首饰。
周围的人都看起来轻松又雀跃,只有程毅一改一贯的跳脱,一个人闷闷地靠在车上抽烟。
祁愿的步子微微顿了顿。
徐晏清揽了揽她的肩,问了声:“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回了声:“没事。”
路阔抬手抽烟的间隙看见了从路口走上来的两人,朝他们招了招手,而后对着徐晏清喊了声。
“快点,今天可是你那黑武士首亮相,别太拉垮啊!”
这话一出,祁愿就侧目淡淡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还跟她讲是借的。
她就是蠢,还真一次又一次信他的鬼话。
捕捉到祁愿投过来的眼神,徐晏清弯唇笑了两声,但却丝毫没有被戳破后的局促与尴尬,神情自在又坦荡。
祁愿白了他一眼,兀自往山路上方走过去。
俩人刚走近,路阔就掐了指间的烟,迎了过来,一把勾住徐晏清的肩,蹙着眉头,仰天沉思,另一只手还煞有其事地掐指算了算。
“我来想想,有多少年没见你跑过车了。”
站一旁的周祈年闻言立马凑上来接茬儿:“自打和小七月谈恋爱后呗,人有家室,那当然得比咱这些孤家寡人惜命些不是?”
路阔转头看了周祈年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同时勾起嘴角坏笑了起来。
路阔转头看了祁愿一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差点忘了,小七月可能还不知道,晏清当年十五秒飞跃石阡湖的记录,至今还没人能超越。”
忽然被cue到,祁愿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刚刚坐车上她就感觉出来了,他那车技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玩儿车的。
这会儿徐晏清倒是显得局促了起来,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先是瞄了眼祁愿,而后才警告意味十足的抬手挨个指了指路阔和周祈年。
其实他倒也不是爱玩赛车,只是那时候年少轻狂,爱追求极速与刺激,喜欢听发动机那种爆裂的嘶吼,野性又热血,后来去了国外也没少玩。
赛车场上过,油门踩得越紧,码表飙得越快,刺激但也麻木,基本就是拿命在玩。
早些年,蒋女士没少揪着他耳朵斥责,但都不管用。
后来和祁愿在一起后,每次摸到方向盘,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的脸,可爱的、俏皮的,总之就是想得不行,于是从那以后,他那些超跑啊,方程式啊,都被他打包,送的送,卖的卖。
他想,再刺激的速度,也不及她窝在他怀里撒个娇的。
接受到徐晏清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路阔和周祈年俩人已经皮厚了,丝毫没有该闭嘴的自觉性,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
“哎!你记不记得,之前晏清飞跃石阡湖那次,坐他副驾的那姑娘了?”
“记得呀,小姑娘长得水灵得很,结束后还吓得抱着晏清的脖子抽搭搭哭了好久嘛!”
两句话一说完,徐晏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俩人。
祁愿听完,顿了半晌,而后缓缓侧目看了徐晏清一眼,挑起一边眉毛,神色了然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啊……是嘛!”。
说完后,便转身走了。
徐晏清看着祁愿离开的背影,愣了半晌,而后忽然转头各看了挑事儿的俩人一眼,说了声:“你俩给我等着。”
说完,就抬起步子去追人去了。
祁愿没凑到那一圈女伴堆里,而是找了个石椅坐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女伴们看了她一眼,各自交换了个眼神,就挪了地方。
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祁愿倒也乐得清净,阳光暖洋洋地照射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天,光线微微刺目,她刚抬起手遮住眼睛上,一片阴影就兜头盖下来。
她顿了顿,将手从眼帘上挪开,就见徐晏清站在跟前,两手叉腰,神情局促中又带了点儿笑意。
她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两手撑在身侧的石椅上,四下看了看,也打算站起来挪位置。
徐晏清忽然又往前迈了几步,单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宽阔的背脊往下压了压,亲了下祁愿的额头。
“走什么,他们那是逗你玩呢,没什么姑娘,就姜隅那小丫头,还记得么,先前带你见过一次啊那个小表妹?那次非要我带着她玩儿,但又玩不起,从车上下来还哭了好久。”
祁愿其实本也没在意这事儿,就是顺着路阔和周祈年两人的话往下说了句而已。
对于姜隅那小姑娘,她倒是有点印象的,之前她和徐晏清在一起的时候,小姑娘才十六七,活蹦乱跳的。
但那时候,倒是和她挺玩的来,俩人凑一起就是一对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跳不停讲不停,就是给徐晏清累得够呛。
于是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带祁愿和姜隅玩过。
用他后来和路阔他们说的话就是:“差点以为进了百鸟园,我都插不上话,吵得脑仁儿疼。”
徐晏清看着祁愿,笑了声:“下次用空,再带她来找你玩。”
那时候嫌弃俩人凑一窝吵闹,这会儿倒是怀念起以前的吵闹了。
祁愿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嫌我和她在一块,吵得你脑仁儿疼吗?”
徐晏清闻言低低笑了起来,又靠过来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不吵,听一辈子也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