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草根树皮挖不到,就想法子弄观音土。
吃了观音土就不饿了,就是肚子胀,也不拉。
老老小小个个看着都像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婆。
直到我们两个拖油瓶,跟着我娘去了我牛爹家,日子就好了。
有稀粥,有咸菜,有窝窝头。
阿奶说,这是过上了正经人过的好日子了,她也是享上福了!
我看着我的皇帝爹,摇摇头,又点点头。
“阿奶走之前说,只可惜看不到我嫁人了。”
皇帝老爷爹摸着我的头,叹了口气。
“朕让人叫卫骁来,陪你一起给你阿奶烧纸。”
我咧开了嘴。
头一回像个女儿,抱着皇帝爹的手臂,把头扎进了他怀里。
皇帝爹身边的公公立马去寻人。
寻到卫骁时。
他正在御花园旁的承露殿,光着身子与苏贵妃颠鸾倒凤。
我和皇帝老爷急匆匆赶到。
这两个人还衣衫不整地大喘着粗气。
“陛下!请容下臣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定是有人故意设计!臣和贵妃娘娘冤枉……”
卫骁跪在地上哐哐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看着十分狼狈。
苏贵妃拢住身上的衣裳。
伤心欲绝地看着皇帝,盈盈垂泪。
“臣妾跟陛下多年的情分,臣妾对陛下的一片真心,陛下难道不懂吗?”
“这是有人听闻陛下有意立臣妾为皇后,故意陷害臣妾!”
“有意离间臣妾和陛下的夫妻之情!”
“对!今日是宝成公主邀的臣妾来承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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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爷面色狐疑地看着我。
我从卫骁脱在一旁的衣服里,捡出一块绣并蒂芙蓉的帕子。
苏贵妃从前跟皇帝过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那段日子,皇帝的衣裳都是她亲手做的。
她的刺绣手艺,皇帝如何不知?
“是我相邀的贵妃娘娘,来承露殿放天灯祈福没错。”
“难道卫骁也是我相邀来的吗?”
我忍着眼泪,把苏贵妃的帕子扔在卫骁身上,看上去很伤心。
“我一个做公主的,相邀自己的准驸马来和庶母偷情?”
卫骁当然不是我相邀来的。
他不过是来我宫里时,“恰巧”听见我约了苏贵妃到承露殿。
我又临时被旁的事绊住了脚,得晚半个时辰到。
他不过是想来偷偷见她一面。
谁知一进这殿里便觉头昏脑胀,气血翻涌。
苏贵妃美人在侧,更是叫他把持不住。
“卫骁,你方才说,有人故意设计你,是谁?你说出来,本公主为你做主!”
我弯下高贵的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就如同三个月前下河村,卫骁高高在上地看着瘦小力弱的我。
卫骁如同大梦初醒。
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呀,说为了你心上人苏贵妃能当上皇后,私自让手下虐杀皇帝的发妻。
呵呵!
他们杀我爹娘妹妹那日,我便听见卫骁同他们讲。
“不成体统的乡野村妇,凭她也配挡了贵妃娘娘当皇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