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当奴婢都要躲懒偷闲,有什么本事和我争呢?”
看着茹月气得发抖的样子,我笑出了泪花。
这场算计里,是不会有赢家的。
茹月纵使取代我成为国公府嫡女,甚至成为皇后,也仍然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满足父亲野心的棋子。
前世,我也没想到,父亲教我的谋断算计会尽数用在妻女身上。
母亲教我权衡利弊,所以她得知我血脉存疑后,也当机立断地将我抛弃。
“国公爷这浮云蔽日、偷天换日的本事真是让朕佩服。”
“靖柔,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看着此刻满心满眼全是我的凌易,更是想发笑。  
13
我生来便是天之骄女,哪怕是京中最眼高于顶的贵女也得让我三分。
因为盛囯公是开国以来唯一的公爵。
即使抛开盛国公府,我母亲出自极为显赫的琅琊王氏。
先帝少时因权斗落难,曾寄居王氏,与我母亲有义兄妹之情。
先帝曾在宫宴上指着我母亲的孕肚说:
“国夫人此胎若为男,是为国公府世子,若为女,当为太子妃。”
彼时,凌易只是先帝诸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只有三岁的凌易在他母妃李贵人的教导下,天真无邪道:“国夫人才貌双全,国公府小姐一定更加青出于蓝,儿臣若能娶其为妻,定当待之如珠似宝。”  
先帝虽然笑骂:“无知竖子!妄议长辈,该打该罚。”
但便是这句无忌童言,让凌易入了先帝的眼。
也因为凌易的确待我极好。
即便是他登基后,也排除众议未曾立后。
他说:“靖柔年岁尚小,朕会等你长大,只有你会是朕唯一的妻子。”
京城中谁不知道国公府小姐是当今陛下的心上人。
街头巷尾的说书人都在传颂我们两小无猜的爱情。
而他,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和茹月有了私情。
如果没有前世记忆,我死也想不到,凌易是这样的负心人。
此时,眼前的凌易疑惑地看向我:
“靖柔,怎么如此难过?”
“朕现在就把这对算计你的母女下天牢!”
“至于盛国公夫妻,你们居然意欲私换未来皇后人选,此乃欺君之罪,实在寒朕的心!”
图穷匕见,凌易故作宽容:
“念在盛国公于社稷有功,国夫人是先帝义妹的份上,国公府削去爵位,其夫人剥夺诰命。”
父亲怒目道:“微臣虽然有错,只是治家不严,何至于此?”
见已经彻底撕破脸皮,父亲语气带着威胁:
“微臣门生遍天下,亦掌管三军,陛下,三思啊。”
父亲等着小皇帝像以往一样低头认错。
谁料凌易笑意不改,从袖中拿出一道兵符。
“老师,你看这是什么?”
“你年岁已高,军中之事便不劳烦了。”
父亲见了暴跳如雷,转头质问我:“是你偷了兵符?”
他又暴怒地问母亲:“是你把兵符的位置告诉了她?”
沉默良久的母亲终于爆发了:
“够了!崔诏!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位高权重是如何而来的!”
“养外室便算了,你还敢让她们登堂入室,算计到我们母女头上!”
看着狗咬狗一嘴毛的场面,我笑着笑着,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眼前的画面一片模糊。
只有几道惊呼声在我耳边响起。
“靖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