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整天和死人打交道,又不晓得管家,除了一张脸没什么东西。”
  “结婚三年都陆团长都没怀上孩子,说不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林超煜垂下眼眸加快了脚步。
  他的职业是法医,这年头的大多人都避讳这东西。
  因此大院里的军属们都与他不亲近,每每看见他总是要指指点点几句,就连他和陆安然不生孩子也能怪到他的职业上。
  可没人知道,不是他不能生,而是他的团长妻子陆安然不愿意生。
  回家做好饭后,他便坐在桌前等陆安然回家。
  等到天色已经黑透,饭菜也冰凉,女人依旧没回来,他便打算下楼去看看。
  一到家属院门口,他就看见两个人影搂在一起,其中那个女人的背影十分熟悉。
  他抿了抿唇,喊了一声:“安然?”
  女人没应,那个更挺拔一些的身影却转过头:“是姐夫啊,安然姐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林超煜沉默着走过去,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接过自己的妻子。
  一股浓烈酒味传入鼻尖,陆安然眼睛半闭不闭,嘴里一直喊着:“逸凡……”
  对面身着衬衫的男人应声:“我在呢。”
  又转头看向林超煜:“姐夫你别介意,我和安然姐算是一起长大,跟姐弟一样。”
  林超煜摇摇头,扯了扯唇:“不介意,谢谢你了,齐逸凡同志。”
  齐逸凡是陆安然恩师首长的儿子,出国五年,一个月前才回来的高材生。
  也是他回来那天,林超煜听见陆安然的战友调侃。
  “国外回来的是不一样,齐逸凡同志可是钢琴绘画跳舞什么洋气东西都会,安然你有没有后悔没等他?”
  而陆安然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和林超煜是军婚,你说话注意些,别给逸凡带来麻烦。”
  也是那一刻,林超煜终于知道了陆安然不愿跟自己生孩子的原因。
  因为陆安然心里的那个人,由始至终都不是他。
  跟齐逸凡道别后,林超煜将陆安然拖回家。
  刚将人放到床上要起身,他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
  林超煜猝不及防跌下去,被陆安然紧紧抱住。
  随即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他伸手想要推开:“陆安然你看清我是谁?”
  陆安然呢喃了一声:“老公。”
  林超煜动作一顿。
  陆安然扯开他的衣服,两道温热身躯紧紧相贴,林超煜紧紧搂住陆安然的腰,不经意间掐出暧昧红痕。
  这样的时刻,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陆安然的场景。
  他们是军区相亲会认识。
  那时台上的领导话都没讲完,陆安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同志你好,我叫陆安然,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林超煜一怔,挑眉反问:“这位同志,你是女流氓吗?”
  可不曾想,他们真的在认识半年后就打报告结了婚。
  婚后三年,更是蜜里调油。
  如果不是齐逸凡回来……
  被身上女人猛地一夹,林超煜思绪回笼,闷哼声溢出。
  他红着眼,仰头看向女人已然绯红的脸颊。
  陆安然心里,应该也是有他的吧?
  这想法刚落下,耳边响起陆安然带着醉意的娇媚声音。
  “对不起,我没有等你。”
  林超煜浑身血液凉却,心脏如撞上冰山的铁达尼号,一点点沉入深不见底的海。
  他一直在陆安然身边,那么陆安然是在跟谁说对不起?又是没有等谁呢?
  女人越发用力的抱紧了他,林超煜感觉自己如一页遇见海啸的扁舟,几乎要被碾碎。
  颤抖中,他的眼眶泛红,他泄愤一般咬上陆安然肩膀……
  深夜里,一切归于沉寂。
  林超煜看着身旁女人熟睡的脸:“陆安然,跟我结婚,你后悔了是不是?”
  无人回应。
  林超煜扯出一个破碎的笑:“没关系,我给你后悔的机会,让你跟心爱的人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