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整个城门楼坍塌下去,原本高大的城门楼,瞬间矮了一截。
地面震动的厉害,让一众护卫都感到站立不稳。
轮值的海寇军卒四处乱跑,躲避着漫天落下的碎石和砂砾。
“怎么会半夜发动攻击?”
海寇主将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前方的城门处。
没有人搭话,四周的护卫都沉默着。
“通知所有战队,东门城墙上集合,准备防御。”
海寇主将下令。
有护卫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睡眠中的海寇队伍,立刻被集合起来,一队队快速往城墙上奔去。
间隔半刻钟的时间,轰然一声,再次响起,又是一发炮弹,砸在城墙上。
就连站在远处的海寇主将,都感觉到城墙的晃动震颤。
好厉害的重炮,这么厚重的城墙,恐怕也挡不了几炮啊。
海寇主将心里惶急起来。
他唯一依仗的就是城高墙厚,如果没有了这道屏障,那自己除了人数多外,还有什么优势?
也就是一盏茶的工夫,城外的镇西军重炮,再次发射,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城墙上。
说精准也不太对,城墙本来目标就大,镇西军的火炮连城墙都打不到,还谈啥精准打击?
这种不慌不忙的炮击,让海寇主将摸不着头脑。
镇西军到底是要进攻呢,还是只是炮击?
自己城墙上摆了二十几门火炮,不但无法还击,在这次炮击中,还能留下几门,真说不定。
“砰”
海寇主将正琢磨时,镇西军再次发炮,炮弹依然稳稳地砸在城墙上,眼见在爆闪的火光中,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大豁口。
这是两炮叠加的效果,应该算是精准打击。
轰隆隆,炮声再次响起,在城墙的豁口处,又爆闪出巨大的火光。
大地震动中,城墙上扑啦啦落下大量的石块和泥土。
眼见再来上几炮,这段城墙肯定支撑不住,将完全坍塌下来。
“来人,所有人去扛石块和沙土袋,把城墙上的窟窿堵住。”
海寇主将连忙下令,这是他与镇西军对峙的一道坚实屏障,可不能随意被炸开。
海寇主将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无数海寇军卒,立刻奔向城内的营地。
那里早就准备了防御物资,包括修补城墙的石块和泥沙袋子。
一群群海寇军卒,如蚂蚁般,连扛带抬,往城墙的豁口处,填补石块和沙土袋子。
明知道镇西军的炮火不会停,但是,他们也不敢违命,不能停止修补城墙。
“轰”
刚刚修补了一半的城墙,再次被击中,这次爆炸,巨大的气浪,将七八个扛着沙土袋的海寇军卒,掀翻出去老远。
炮弹炸起漫天的碎石和沙土,如冰雹一般,从半空中砸落下来,让许多海寇军卒抱头鼠窜。
大半夜的炮声,震动着整个城池,城内的平民百姓,也都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如此巨大的动静,就连京都城都被惊动。
恒武天皇从榻榻米上披衣坐起,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
京都主城,距离西南卫城仅有八十多里路,炮击声,让主城内的军队将领,也睡不着了。
镇西军水路两队,同时踏进了京都地域,恒武天皇早就接到了报告。
在白天的廷会中,恒武天皇已经跟一众大臣们探讨过。
就凭京都四座卫城的坚固程度,自然能将镇西军隔离在京都主城之外围地区。
如果镇西军放弃对卫城的进攻,那么正合他们心意,数万皇家精锐军队,将会把镇西军的两三千人,彻底围困在几座城池之间。
剿灭镇西军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恒武天皇听了半天,镇西军的火炮,只是有一炮没一炮地打,根本不像是要正儿八经地攻击城池。
“来人,传朕旨意,让东南卫城和西北卫城,各调派三千人,驰援西南卫城,无论如何,要保住城池不失。”
京都城区域内的这四座卫城,与京都区域外的四个省不同。
京都主城与其四座卫城是一个整体,若失去一座卫城,就像整座城区失去了一个角。
镇西军将直面京都主城,他们能将炮火打到京都主城上来。
那样,打的可不只是城墙,而是整个大合朝廷的脸。
原本大合朝廷上下,被镇西军连连以少胜多,弄得十分难堪,现在直接打到了京都来。
若还是抵挡不住镇西军的进攻,所有人都会失去信心,大合算是彻底完蛋了。
恒武天皇的位置,也无法再坐得住。
大合京都西南卫城,半个夜晚,都在互相消耗着。
镇西军的重炮,隔上盏茶的时间,就会发出一炮,重重击打在城墙上,让正在修复城墙的海寇军卒,再次面对残缺的城墙窟窿,咬牙苦撑。
天色发亮时,镇西军的重炮开始加密,这动静好似两门炮轮番发射,在城门楼的一左一右,各炸各的位置。
海寇主将也是纳闷,从城墙上看过去,这重炮喷吐的火焰,好像距离城门甚远。
怎么就能将炮弹打到城墙上来呢?
听说过镇西军的火炮射击距离远,却也不能远到这么个让人接受不了的程度。
有心派一队人马,出城毁掉对方的火炮,却又担心镇西军有别的诡计。
眼睁睁地从黑夜到白天,让镇西军肆无忌惮地炸了半个晚上。
城门内侧,方圆一里的地面上,满是碎石砂砾,军卒运送修补城墙的材料,都无法下脚。
马车也赶不过来,纯靠军卒手抬肩扛,一趟一趟往城墙上搬。
这仗打的,那叫一个憋屈。
他还不能让军卒停止修补城墙,只要稍微耽搁那么一两刻钟的时间,城墙上的豁口,就会被炸成大门口。
数千海寇军卒乌泱泱地在城墙前忙碌着,一不小心,就会被从天而降的碎石砸中。
镇西军只是两门重炮,就给满城的海寇军卒,造成如此大的麻烦。
镇西军的两门重炮,就设置在远征一号和二号战船上。
九胜川的河道,从西南卫城前流过,距离城门八九里,正好是重炮的射程范围。
战船上,七八个操炮手,不慌不忙地操作着重炮,一炮一炮地慢慢打。
就连重炮的射击角度都不用调,选择了城墙上的一个点,尽管放炮。
其他兵种都不动,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