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后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呵了声：
“你是挑弟子，还是选妃呢？”
“刚好挑中最漂亮的！”
江凡为免暴露和夏朝歌的关系，淡笑着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指导谁不是指导，为何不选择一个赏心悦目的呢？”
西后只是笑笑，却抬手将夏朝歌的资料抹去，道：
“重新选一个吧，你没机会的。”
哦？
江凡道：“何出此言？”
西后道：“想指导她的人很多，都被她拒绝了。”
江凡略微思考一下，微微恍然。
夏朝歌如此鹤立鸡群，岂能不吸引人关注？
但她依旧在待指导名单里。
再说，她还有一个八翼大天使的玲珑姐妹，不缺陌生大天使的指导。
西后见江凡逐渐失去兴致，道：
“罢了，明日我召集她和余下天使长前来，当面由你选择。”
“若她不愿意，你大可挑选一位资质上佳的天使长。”
当面吗？
江凡莞尔一笑。
他有些期待，夏朝歌看到他时的表情了。
西后转身向着圣宫里行去，慵懒道：“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小花，带他去紫霄云阙。”
花裙六翼大天使露出惊愕之色，看了看江凡，不确定道：
“紫霄云阙不是招待各界之主的别院吗？”
西后呵呵一笑：“他可比某个小世界之主尊崇得多。”
带着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西后步入西圣宫深处。
留下花裙六翼大天使满心狐疑的打量江凡：“一灾境初期，法则都未定格。”
“西后看上你哪一点？”
紫霄云阙，纵是她这样的六翼大天使，都无入住之资。
眼前的年轻人，让她看不透，看不明。
江凡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在怀疑西后的眼光？”
花裙六翼大天使轻轻颔首，语气恭敬了一些，道：“不敢，公子请。”
也是，西后是何等人物？
俯瞰了北天界无数岁月的古老人物，她以顶级贵宾招待的人，岂容质疑？
不久后。
城市最中心，一座绿荫环绕的别院，如绿色的绿洲镶嵌在人烟阜盛的城中心。
外面车水马龙，喧嚣鼎沸。
紫霄云阙静谧出尘，大阵笼罩。
花裙六翼大天使手持西圣宫印章，并默念咒语，才将大阵开启。
“公子请入内，老身在外等候差遣。”
江凡点头，负手踏入别院。
湿漉漉的灵雾扑面而来，法则的余韵似有还无。
呼吸一口空气，他身心俱舒。
体内的法则之力都受到微弱的滋润。
定眸望去，别院的中心，竟有一座丈高的界胎碎片。
它时刻散发着灵气和法则波动。
别院的地砖、屋瓦，竟全是下品灵器！
各种花草灵植，也全是天地罕见的宝贝。
炼制凤元丹、太清丹的材料，如野草遍布别院中。
“奢华得有些过头了。”江凡微微咂舌。
到底是传承自天界的底蕴之地。
望着满地的凤元丹、太清丹材料，江凡微微一笑。
屈指一弹，一把灵剑化作圆弧，将目之所及的材料尽皆收入囊中。
待回到中土，再将它们炼制成为凤元丹、太清丹。
算是送给大家的礼物。
感受着别院外强大的阵法，江凡自被乱古血侯追杀后，第一次感到踏实。
他抬起手掌，五指紧握，一缕缕意蕴不明的法则在掌心混乱游走。
“终于可以静下心，好好研究我的法则之力。”
自踏入贤境之后，他先追杀乱古血侯，再沉沦于苦闷中，又遇西后。
如今才有机会探查自己的法则。
进入密室，他盘膝而坐。
三丈高的纯白功德神碑浮现在身后，内里交织成诸多法则。
江凡略微感应，呢喃道：“五大领域，全都凝练到圆满，继而蜕变成为法则。”
“需要选择其中的一种，将其定格为我的法则。”
他脑海里闪过第一领域：缺则毁灭。
也想过第二领域：若缺则满。
还想过第三领域、第四领域：有缺方圆和查缺补漏。
但，仅仅是一念，他就自嘲：
“身负来世缺憾，还有什么资格自言无缺呢？”
他选择了第五领域所蜕变的法则。
“第五领域是新生，融万千文字，铸唯一真理。”
“那么，我的法则是……”
江凡呢喃着，手指轻轻点在面前的一块小品灵器地砖上。
随着无形的法则波动灌入。
这块地砖当场碎裂为粉尘颗粒。
但，紧接着，在法则作用下，又重新凝聚，并逐渐迸发出高于其余地砖的灵压。
三息后，一块散发着中品灵器威压的地砖出现了！
这块地砖的灵器级别，经历过法则毁灭和重造，从下品升级成为了中品灵器！
江凡眸光里闪烁着几许波动：“吾之法则，谓之……涅槃！”
“脱胎于熔炼文字的新生领域，孕育出重构物质层面的法则！”
“一切之物，经我毁灭，都可涅槃重生。”
他神色暗淡下来。
旧梦造就了他的涅槃法则，但，旧梦却未能涅槃。
“谢谢了，你送给我的法则，我会珍惜。”
徐徐握紧手掌，江凡敛去眼中的情绪。
继而尝试了好几次。
发现涅槃法则，对于文字依旧有着熔炼并重生的效果。
而且，重新衍生出来的文字，对比原篇还要略胜一筹！
如果他的法则之力修炼到巅峰，甚至有望将准仙术熔炼成为仙术！
而仙术，是抵达武道尽头的必经之路！
唯一可惜的是。
涅槃法则对于生命无用。
江凡颇为满意。
其法则虽是辅助，但有着难以理解的逆天之能，远比单一的攻击要厉害得多。
比如，他如果能够将一百柄上品灵剑，全都涅槃成为极品灵剑。
那么，他的《莲心剑衍经》威力会远超单一的攻击法则所带来的收益。
“法则定格，接下来，就是此物了！”
他心中一动，面前浮现出一座土界的界胎碎片。
经过多时积累，里面积蓄了大量的土之本源。
江凡目光灼灼：“我的虚流土劲，也该大成了！”
那时候，虚流三劲齐出，他足可和二灾境初期一较高下！
心念一动，江凡闭上眼睛，默默汲取其中的土之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