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嬅不屑地睨江振一眼,“凭你也配。”
“陛下是殿下的小叔父,他留下殿下的定华长公主封号,己是慈悲大度。
殿下只要服个软交出传国玉玺,往后定能衣食无忧、安乐自在。”
“连遗诏都敢伪造,还怕缺一个传国玉玺吗?”
江振鼻梁高挺,浓眉俊目,晟京城的男子,一百个里也未必挑得出一个相貌能比得过江振的,然而在李嬅眼中,江振为虎作伥,乃百拙千丑之徒。
“殿下说笑,遗诏货真价实,岂有伪造之说。”
江振走近水池,又道:“知道殿下心有不服,事己至此,殿下聪慧明理,应知明哲保身方是上上策。”
“你不过是乱臣贼子的一条狗,也配教本宫做事。”
李嬅斜瞟江振,如斜瞟跳梁小丑,“你叫那位来,本宫要见他。”
池中之水不见天日,因而阴冷无比,李嬅身处其中,刺骨寒意在她体内肆意流窜。
然则,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压抑的怒意与不甘,以致那令她发抖的寒凉好似算不得什么。
她的父皇自知身子羸弱,早在立她为皇太女时便将传国玉玺交予她,江振他们留她一命,无非是因为她清楚传国玉玺的下落。
一旦她招供,她必死无疑。
自得知父皇驾崩、皇叔继位那一刻起,她便明白,有人下得好一手大棋,而她,便是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
她好悔!
她千不该万不该冒险离开晟京。
她的好皇叔李嵩觊觎帝位,策反她的亲信诱她出城,将她困住,捏造一出皇太女失踪、陷朝政于不顾的大戏。
父皇身子骨再不好,也不会驾崩得如此突然。
李嵩是有多等不及,枉顾血脉亲情,狠心谋害兄长!
父皇之死与李嵩绝对脱不了干系,但凡她有机会自救,她必定要天下百姓看清楚李嵩是何等卑劣之人。
她还有个尚在襁褓中的胞弟,乳名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