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识沿着那道裂纹向下探去,在凹槽底部以下大约两米的深度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残余。
那股能量的性质和阴寒气息同源,但比凹槽里的残留更淡,像是已经被抽走之后的余震。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沈雨棠发了一条消息:“周教授老宅被倭国人潜入,挖走了一件东西。帮我查一下京城周边港口最近两天的出境记录,重点关注倭国籍的人员和货物。”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条:“另外通知对策局的人,如果发现任何来自倭国的船只携带可疑货物入港,不要贸然上船检查,先报告我。”
沈雨棠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只有两个字:“收到。”
林川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堂屋。
周教授坐在沙发上,张可颐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的姿势都很僵硬,像是两颗被放在同一个容器里的棋子,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张可颐是因为害怕张之集,而周教授则全因为身边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怪异了,像是个精神病,所以他才如此畏惧。
周教授看到林川进来,抬起头问了一句:“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短时间之内不会。”
林川说,“东西他们已经拿到了,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多停留。但不排除他们为了消除痕迹回来处理现场,所以我会安排对策局的人在这附近设几个观察点,不用进院子,就在外围守着。”
周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茶几表面一道细长的划痕上,像是在那里面寻找某种他已经失去了的东西,虽然林川已经说过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还是有些怅然若失,要那东西被自己拿到该有多好啊。
当天下午的时候,林川收到了一条从对策局转过来的情报。
沈雨棠在消息里说,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有一艘注册地在倭国的货轮从京城东侧的港口离港,船上载有一批标注为“工艺品”的货物,托运人的信息登记在一个不存在的公司名下。
海关的监控系统记录到了那艘船离港的影像,但因为货物申报内容看起来很正常,当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现在想想,估计那东西就是在那带走的。可想要拦截已经太晚了,他们已经驶入公海了。
林川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口袋里。他知道那艘船就是答案,也知道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船已经出港将近十个小时,按照货轮的航速,已经驶入了公海区域,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追上去。
周教授在堂屋里睡着了,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呼吸均匀而深沉,像是几天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休息。
张可颐坐在他旁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门口的方向,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警惕的待命状态。
苏烟从后院走回来,她已经在整个院子里布下了解除阵法,这都是她当时和林川学的,阵法和她的灵气保持共振,只要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进入院子范围就会触发。
她走到林川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拿到了那个东西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那东西被封印在地下不是没有原因的。周教授的祖上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用棺材和陶俑把它封住,说明它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倭国人自以为是地把它挖了出来,以为找到了宝贝,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苏烟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