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暗自惊讶。
大乾神国皇宫的墙壁上，居然画着着三株神树。
不。
这仅仅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其余的墙壁上或许还画着别的神树也不一定。
果然，如同他所猜测那般。
三幅毁灭后的图纹，在领域作用下，新生出了一副全新的图案。
那是一处神秘的虚无。
一方古老的残破大陆，悬浮在天地间。
它支离破碎，化身千万块。
但，依旧勉强连成一个整体。
因为，有九株奇异的巨大神树，各自立在天地一角。
它们的根须，各自固定一块大陆碎片，不让碎片飘散至远方。
而在碎裂大陆的上方。
一口血红色的雷池，翻涌着数不清的毁灭雷电，持续滚落着劈在九株神树上。
树枝崩断，叶片飞散，树干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江凡看到其中一株，正是太虚神树。
它居于大陆中央，直抵雷池，遭受到的血雷攻击最多。
江凡好奇的望向血色雷池。
是什么东西，能够击伤太虚神树。
岂料，一眼之下，那血色雷池竟仿佛有什么隐秘的存在惊醒。
血池停止了攻击，逐渐汇聚成一个血色的眼眸。
巨大的血色瞳孔缓缓转动，看向江凡！
是的，隔着不知多少年前岁月的长河，跟江凡对视！
只此一眼，江凡脑海中如万雷一起炸响，浑身剧颤，灵魂更是要被轰碎为千万点灵魂光斑。
危急时刻，脑海深处发出了急促的沙沙沙声。
是太虚古树动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画面随之崩溃。
江凡适才从中惊醒过来。
他的肌肉依旧在不受控制的轻轻跳动，灵魂中的疼痛在如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三息后便消失无影。
江凡脸色微白，露出惊恐之色：“那是什么？”
“刚才濒死的感觉，都是幻觉吗？”
他的领域有追本溯源、总结万物核心之力。
换而言之，刚才的画面，是阐述九株神树为何沦落到如今的真相。
可这应该是极其遥远时代的事。
自己看到的，也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幕而已。
那血雷，竟能跨越历史长河锁定自己？
这只可能是幻觉吧？
正如此笃定想着，他忽觉后脑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回头一看，不由得瞳孔剧缩。
在只有他看得到的祖环身上，竟看到了一道血色雷霆的印记。
印记周围，出现细密的裂痕。
他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的感受……是真实发生的！
那只眼睛，当真跨越时间，从无数年前击伤了自己！
那到底是什么？
还有，之所以太虚古树只剩下一粒种子，不死神树只剩下一片叶片。
就是因为这口血池吗？
那九株神树牢牢锁定的千万块大陆碎片，难道是昔日的大乾神国？
难道，大乾神国是被那口血池所灭？
种种疑问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感受着诸多气息的残留，他目光一闪，再度发动第五领域。
脑海中又一次凝聚出那副画面。
他不敢再深究，浅浅的一扫而过，随着画面消失，残缺的文字出现在脑海里。
但文字太过残缺，根本组成不了一篇完整的内容。
甚至，连几句连贯的话语都没有。
江凡一阵无语。
难怪独狼贤者舍得将其拿出来给众人参悟。
原来这些墙壁里的道意看着高深，实则残缺不全，难有收获。
不过，对江凡来说可就未必。
因为，第五领域能够从残缺的文字里，新生出残篇的核心精髓。
果不其然，其脑海中不久后，就出现了一篇文字。
“《太清浩然诀仿篇》。”
“乾坤有正气，浩荡贯古今。”
“下承山河魄，上接日月魂。”
“丹心赤血路，横刀倚斜阳。”
……
江凡心中默默念叨着，刚念完，就觉得神台清明，胸中有一股正气流淌。
“这是儒门道法？”
“我一个外人，初次默念就正气盈身，真是不可思议。”
他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采。
对于儒门道法，他印象最深的，自然是大儒门可以凭借浩然之气许愿。
如果自己也能存下大量的浩然之气，是否意味着，他能再次如曾经那样许愿灭敌呢？
眼下这部残篇，比起中土的儒门道法，高了不知多少层级。
长期修行下去，必然不凡！
而且，还可以将残篇传给中土混元州残存的儒修门。
他们历经混元陆沉，儒门一道化神境几乎灭绝，道统断尽。
眼下的残篇，必可让儒门一道超越往昔。
算是江凡个人对混元州儒修们的补偿。
真未想到，蹭一个联盟的商议活动，蹭到了一篇至高的儒门道法残篇。
虽然是仿制篇，威力不及大乾神国皇宫墙壁上的真品，但也绝对是震惊诸天的逆天道法。
结束参悟，他满足的望向其余人。
想看看他们收获如何。
一眼之下，发现不太对劲。
他们全都沉浸在断壁的道意中，看上去依旧在参悟。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表情不太对劲。
有的人很迷茫，有的人在挣扎，甚至有一部分人表情痛苦。
可，他们却没有停止参悟。
这不对劲啊！
似乎他们的意识，被断壁中的道意囚禁在其中，无法挣脱出来。
联想婴儿曾说，独狼贤者对于求助之事心口不一，不由脸色微变。
他侧眸扫去，更是心头凛然的发现。
独狼和另外七个贤者，竟不知何时散开，陈列在万毒界贤者的四周。
眼中杀机隐现，似是在等待时机。
不好！
他陡然醒悟过来，独狼贤者支走本地的大贤，求援之假，算计万毒界是真！
“你居然醒了？”带着一丝惊疑的嗓音传来。
正是独狼贤者。
他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江凡。
这断壁中的道意太过玄妙，若是将意识探入其中，想挣脱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
但，这才过去多久？
万毒界的贤者们仍然深陷其中，江凡一个化神境却率先苏醒。
他哪知道，江凡根本就没有将意识探入其中。
全是靠领域在参悟。
好在，对方也只是一个化神境。
杀之如碾死蚂蚁，不影响大局。
独狼贤者淡淡道：“本来对你没兴趣的，可惜，你偏偏醒来。”
“那就只有送你上路了！”
其眸光一瞪，蕴含阴晦血气之力的实质化目光，就击穿虚无而来。
作为昔日登上过神都圣卷的存在。
杀化神境，他只需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