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注视着令牌中,冰心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缕笑意:
“死丫头,跟我斗?”
嗖——
冰晶吊坠被鱼钩带回来,他一把握住,仔细检查一番,不由惊讶:
“准界器?”
“不是,这死丫头哪来的呀?她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尊吗?”
等等!
江凡忽然想起来,冰心未必就是普通人。
仍记得大决战时,慈心贤者对别的大尊高高在上,唯独对冰心的态度颇为缓和。
隐约间,还带着一缕忌惮。
再联想,修罗圣子也对冰心颇为惦记。
还有两次大战的功德,冰心应该不足以入贤,但却神秘的成为贤者。
江凡摸着下巴道:“这死丫头,该不会有点来头吧?”
“恩,期待她再来找我,下次继续爆她装备!”
收起能隐身的冰晶吊坠,江凡重新确定了一下方位,就夹着大黑头,催动虚空羽衣闪烁而至。
砰——
然而。
明明可以瞬移到极远处,但他却仿佛撞击到无形的屏障,在千丈开外被什么挡了回来。
江凡脸色骤然变化,低头看向大黑狗:“什么情况?”
大黑狗吸了吸鼻子,也警惕起来:“香味,女人的香味!”
附近还有别人?
他果断调转方向,发动虚空羽衣瞬移而去。
但,又在千丈外被不明之物给挡了回来。
接下来,他连续向着好几个方向突围,结果全都一样。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都有无形之物挡住他。
“是谁?”江凡轻喝道。
话音落下,他肩膀忽然微微一沉。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搭在了他肩膀上。
江凡瞳孔剧缩!
什么人,能在大黑狗毫无反应的前提下,直接出现在他身后?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江凡本能的招出邪剑,反手一捅。
叮的一声轻响。
邪剑仿佛攻击在金属上,发出了冰冷但清脆的撞击声。
一袭银铃般优美的嗓音,带着几许玩味之色落在了他耳畔:
“反应挺快嘛。”
江凡亡魂皆冒,扭头望去,一张梳着堕马鬓,面若银盘,五官俊俏的中年美妇神出鬼没般站在了他身后。
一手搭在江凡的肩膀上,一手伸出中指和食指,轻飘飘的夹住了邪剑。
准界器的邪剑,在她两指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江凡神色骤变,立刻发动邪剑的特性:“粗!长!”
然而,邪剑在她两指一夹之下老老实实的,完全长不起来。
江凡低喝一声:“死狗,咬人呐!”
身下的大黑狗也被突如其来中年美妇给惊到,张开狗嘴就咬向她大腿。
然而。
身为二灾境的大黑狗,一咬之下,仿佛咬在了铁板上。
满嘴的狗牙都差点崩掉。
“嗷嗷嗷~我的狗牙……”
黄衫美妇低头看向大黑狗,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嫌弃。
“滚!吃粑的死狗!”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仅是一张嘴,便有法则降临。
大黑狗如遭雷电袭击,噌的一下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
屏障一阵波动,像是被掀开了大幕,显现出了屏障的真容。
赫然是一柄柄横跨天际的古剑,并列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同时,上下也都有大剑横压。
他们被困在了巨型剑阵中!
江凡心惊不已,这些剑,全都是极品灵剑呐!
足足九十多把!
琪琪满星空的搜集极品灵剑,也才寻来两三把而已。
此女,一人就独掌九十多把极品灵剑!
她到底什么来头?
江凡试图挣脱女人的手掌,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得纹丝不能调动,仿佛沦为了一个凡人。
他心头暗暗震惊。
能一言轰飞大黑狗,又能轻易镇压住自己的人。
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已经无需赘言。
三灾境!
一位掌握着至高剑道的三灾境!
他沉声道:“前辈,还请你撒手,不然我喊人了!”
黄衫美妇再度看向江凡,脸上重新溢出玩味的笑意:
“喊呀,你就是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
“我跟了你三天,确定你远离中土才动手的。”
“现在,可没人能帮你。”
江凡心底暗暗一沉。
居然是为了他而来,还是有备而来!
他心里飞快思索着,要不要放出玲珑,来一个驱狼吞虎。
转念一想又掐灭此念。
以玲珑对自己的恨意,局面不是驱狼吞虎,而是前有狼后有虎。
她俩多半是要对自己混合双打。
眼珠一转,江凡道:“不知前辈特地寻晚辈,所为何事?”
“若有晚辈能够效力的地方,晚辈必不推辞。”
“只请前辈先放开晚辈。”
黄衫美妇抿嘴一笑:“放开?”
“你的手段可太多了,纵然是我,都有可能让你溜走。”
言毕,随手将江凡手中的邪剑抽了过来。
在掌心把玩了一下,赞许道:“一把可成长的好剑,可惜,潜力到头。”
“若你肯来我武库,我倒是可以想办法重新蕴养一下此剑,让它具备冲击界器的潜力。”
武库?
江凡惊疑的望向此女,这女人是来自柳倾仙所在的武库?
而且,听来意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他微微放下心,心思重新活络起来,拱手道:
“武库乃是四大世界之一,我若能加入武库,是我荣幸。”
“不过,晚辈现在想赶往一处地方,完事之后立刻跟随前辈去武库。”
如果大酒祭和乱古血侯仍在难解难分中,刚好能利用这个女人嘛。
岂料,黄衫美妇呵呵一笑,把邪剑塞回了江凡手中,道:
“呵呵,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利用我。”
靠!
江凡暗暗凛然。
三灾境的老怪物,没有一个是好算计的。
自己的小伎俩在她眼中全都一览无遗。
“收起你的小心思,安安分分跟我走。”黄衫美妇依旧将手掌搭在了江凡肩膀上,道:
“先跟我去一趟南乾,把事情办完。”
“事后,我会带你回武库,如果你听话,我亲自收你为弟子也不无可能。”
江凡心中焦急。
大酒祭此刻生死不知,他哪有时间浪费在别处?
可,这位三灾境的老女人显然不会放他走。
自己在她手中更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该怎么办呢?
就在此时。
黄衫美妇忽然皱了皱鼻子,手掌条件反射般的放开江凡,并微微后退几步,嫌弃的注视着江凡:
“你身上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