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是在陆家开鬼门下幽冥的,原本以为这次回来也是回到陆家,没有想到他们却是在外面,而且眼前并没有房屋,这是给他干到哪里来了?
他正要跟陆昭菱说话,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喊着:“前面的人快让让,让让!你们站在路中间干什么?”
二人听到声音,立马转身看了一眼,便看到几人骑马正朝着这边奔驰而来,后面跟着一辆马车,看起来气势汹汹,不像是普通人。
殷云庭拉着陆昭菱,在对方的马匹冲到前面之前,往旁边快速退开了几步。
也是因为他们刚从鬼门出来,不然这样气势汹汹的马蹄声和马车声早就应该听见了。
他们刚避开,那一车马就从面前叉叉叉地驶了过去,带出来的疾风以及后面扬起来的灰尘扑了他们一头一脸。
殷云庭皱了皱眉,从袖袋里拿出了帕子,递给了陆昭菱:“大师姐,擦一下吧。”
此事殷云庭倒也没有怪罪对方,毕竟是他们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对方估计也没有察觉到。
陆昭菱刚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却见前面那一队车马突然停了下来,有两个骑马的人调转马头,哒哒哒地又奔驰到了他们面前。
此二人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执着马鞭指向了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何站在这里?”
“我们是什么人?自然是路人。为什么站在这里?因为我们正在赶路。”
陆昭菱回了这么一句,不过对方听她这么回答却感觉受到了挑衅,所以神情冷了下来,握着马鞭的手更是紧了一些,手指关节泛出了青白,看着明显用力,气势立马就压迫了下来。
“孤男寡女,正值雪天,走在这山野官道,你们二人该不是哪里逃出来的野鸳鸯吧?”
“呵......”
陆昭菱一声冷笑,火气瞬间就冒起来了,不过她还没说话,另外一个男人又冷着声音问道:“你们这对野鸳鸯,刚才可有看到一个头戴青巾,年约二十五六左右书生模样的人,背着一个蓝色的包袱从这儿经过?”
陆昭菱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好人,但是此时她觉得自己的道德摇摇欲坠,都快要像周时阅那般起了一个心思,想说一句,好想把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
殷云庭把她拉到了后面,自己往前一步,抬头看着这两个人,神情也冷了下来。
这可真是搞笑了,要问他们话,竟然还要事先侮辱他们一番?
“这是官道,不是给野狗走的道,所以你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话一出,这两个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心里想着哪来的野狗,他们哪有走错道?
但是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这男的竟然是在骂他们是野狗。
“放肆,竟敢骂你爷!”
其中一人大怒,立马就扬起了马鞭,要朝着殷云庭狠狠地抽下来。
他扬起鞭的时候,陆昭菱将手放到嘴边嘘了一声,吹了一声响哨。
哨声一起,这二人胯下的马突然像是受惊,高高的扬起了前蹄,几乎直立起来,将那二人瞬间就从马背上给掀翻了。扑通二声,两个人摔落在地上,而这两匹马还快速地在旁边踏踩了几下,然后才奔出一段,跑边上啃草去了。
殷云庭都没有料到陆昭菱竟还有这样的招数,转头看向她,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那两个人狼狈地从地上爬了上来,气得满脸通红。可这时候他们眼底也流露出了几分忌惮,毕竟陆昭菱刚才那一下多少是有些本事了。
这是云北地界,他们其实不想生事的。
只不过原来看到这两个人走在路上,没有马,也没有马车,身边更没有下人,虽然气质不错,但这样寒酸,估计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