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8章
她是真的想找到弟弟。
可问题在于,她去哪儿找?老家吗?
他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看着那扇暗门,觉得焦头烂额。
他先是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确认妻子带走了什么。
护照不见了,一只小皮箱不见了,抽屉里少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三千美金现金。
行动是有预谋的,不是临时起意。
他派亲信去机场和港口秘密寻找妻子的踪迹,对外的说法是妻子跟他闹了脾气,离家出走了。
可惜,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收回来。机场名单里没有她,港口记录里没有她,车站的监控调了三遍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她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秘书敲门进来送咖啡的时候,看到他整个人窝在椅子里,衬衫领口敞着,领带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眼窝深陷下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
“先生,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抬:“继续找。加大范围。务必找到我太太。”
秘书点点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夜里,他仍然枯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满了又清,清了又满。
妻子消失了整整四十八小时,而他的脑子里已经把每一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她是不是根本没出城?是不是被什么人半路截走了?还是她已经上了某条船,此刻正在海上漂着?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脊背发凉。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七分的时候,电脑响起了邮件到达的声音。
那是一封很奇怪的邮件,看起来有点像是垃圾邮件。
他本来都想删掉了,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奇怪的加密方式,试着破解了一下。
“前次所议之事,我方已做安排。后天凌晨三时,请兄台至指定海域相见。具体坐标届时会另行通知,以短波电台频率播报,请提前调试好接收设备。届时见。”
后天凌晨。
后天凌晨他就能见到老家的人了。
可惜此时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妻子去哪了呢?
本来他很快就能跟妻子说出实情了...
他安排好船的事情,站起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几乎认不出,眼窝塌下去,颧骨高出来,嘴角两边刻着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他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了几秒,低下头,把湿漉漉的水珠从脸上抹掉。
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今晚必须睡足四个小时,后天凌晨才能保持清醒。
他擦干脸走出来,正想睡觉,桌角的电话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号码,哈德森。
他盯着那个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好几秒。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撞了两下,才按下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哈德森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近乎愉快的腔调:
"老朋友,你这两天好像很忙啊。到处在找人?"
他没有说话,握着话筒的那只手死死攥着。
"别紧张。你的太太在我这里做客,很安全。"哈德森笑了一下,那笑声像刀背在玻璃上蹭过,"我也是才知道她一个人跑出来了,外面那么乱,万一出点什么事多不好。我替你接住了,你不用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