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我。”赵振国说。
“是。所以我不劝你,我就问你有没有想法。”
赵振国从座椅上坐直了一点,把抱着的双手松开。
港岛那边,他好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黄罗拔和安德森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赵振国笑着说:“你现在既然问我有没有想法,那我就告诉你,网已经撒下去了,撒了几年的网,现在到了该收的时候了。”
他咬在嘴里的那根烟终于被点燃了,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又暗下去。
“港岛交接前后那段时间,金融和文化这两块,一定要做扎实。”
赵振国吸了一口烟,“金融上面,黄罗拔的航运公司可以配合港岛那边的港口调度和物流信息,在交接前那几个月里确保咱们物资供应线的畅通,粮食、燃料、药品,这些东西不能出一点差错。”
周振邦赞许地看着赵振国,这话确实说到他心坎里了。
“龙行会派人过去,但是...是不是可以让安德森还有那个一直帮你打理港岛产业的梁先生帮帮忙,提前摸清楚交接前后可能出现的几种资本异动模式,如果到时候有人想趁机做空港元或者拉高股市制造恐慌,至少我们手里有预警线。”
赵振国无奈地笑了笑:“嘿你个老周,用我的人用的这么顺手?”
周振邦哈哈大笑,换了个话题,“文化那块呢?有什么好的想法?”
“文化更难。”赵振国说,“金融是数字,数字看得见。文化是人心,人心摸不着。港岛被殖民了那么久,教育体系、媒体生态、意识形态,都跟内地不一样。
交接之后最大的风险不在经济上,在心里面。如果老百姓心里不认,那换什么旗都是白搭。多少年不变的话,信了才是真的,不信,就会发生混乱...”
赵振国弹了一下烟灰,灰烬被车窗缝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不过这块我也有安排。早几年,黄罗巴往港岛的几家主流媒体里送了几个人。有在《明报》做编辑的,有在《信报》跑财经新闻的,还有一家电视台的编导。
都是正经考进去的,业务能力拿得出手,这么多年下来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在里面该发稿发稿,该升职升职,平时不动,等关键的时候再起作用。”
周振邦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想到,赵振国这么早就在做准备了。
“媒体的口子,确实要紧。舆论要是被人带着走,黑白颠倒起来,还挺麻烦的...”
“所以我留了这条线。”赵振国说,“到时候你的人从外围做舆论的铺垫和引导,他们从内部配合,一条线拉起来,起码不会让那边的声音一家独大。但要做得细、做得慢、做得不露痕迹,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在搞宣传,得让人感觉是自己想通的。”
他把烟举到嘴边又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
“不过除了舆论之外,还有一个东西能做文章。”
周振邦急忙问道:“什么?你快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