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克的装甲集群,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玻璃窗。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撤退依然有条不紊:重机枪手交替掩护,无人机群在低空释放干扰箔条,甚至还有一架首升机冒险降落在燃烧的坦克残骸旁,接走重伤员。
法鲁克中士把缴获的哈弗克作战手册扔进篝火时,我注意到封面上的日期。
那正是阿萨拉卫队攻占皇宫的日子。
这些提前半年制定的作战计划,印证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当我们在庆祝革命胜利时,哈弗克的董事会己经在欧洲的会议室里划分战利品了。
现在,当我抚摸着钢盔内衬里的房卡,赛伊德长官的签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零号大坝行政楼的坐标像毒蛇般盘踞在记忆深处,而妹妹的呻吟声仍在耳畔回响。
我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 哈弗克的无人机还在北部山丘盘旋,赛伊德的保险箱里藏着足以改变命运的钻石,而我们这些蝼蚁,不过是被卷入风暴的沙粒。
变电站东侧的军营像座被岁月啃噬的铁笼,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如同风干的血迹。
黄昏探照灯的强光扫过围墙时,那些由角钢和铁皮构成的网格阴影便粗暴地切割着晾衣绳上的迷彩服——褪色的数码迷彩被割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极了战场上支离破碎的灵魂。
我蹲在水泥洗衣池前,指甲缝里嵌着凝固的血痂,正用钢丝球狠命搓洗防刺服上的泥渍。
肥皂水混着暗红色的血沫在瓷砖上蜿蜒,形成细小的溪流,最终汇入墙角生满青苔的排水口。
纳吉布坐在三步外的矮墙上,手术刀在战术靴底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双缴获自哈弗克佣兵的作战靴早己千疮百孔,鞋帮处的尼龙搭扣崩开大半,露出里面染着机油的羊毛内衬。
他专注地挑着鞋底纹路里的银白色粉末,刀刃偶尔闪过冷光:“第三小队昨天在下游河湾发现新的矿脉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