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然让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哈娅特的通讯频道在半小时前突然传来杂音,这个总把耳麦缠成麻花的女兵,此刻正用摩尔斯电码敲出不规则的节奏 —— 三长两短,那是她自创的 “警惕夜间活动” 信号。
“检查手电筒。”
我低声提醒阿米尔。
雨衣下的防刺服磨得锁骨生疼,这具编号 0723 的二手装备内侧,还留着前任主人的血渍印记。
阿米尔点头时,钢盔撞在墙角凸起的钢筋上,发出塑料摩擦的轻响,让我想起三小时前在食堂,哈娅特用筷子敲着搪瓷碗调侃新兵:“你们的钢盔该上润滑油了,比法鲁克中士的脏话还刺耳。”
变电站正门的铁栅栏上缠着生锈的带刺铁丝,月光在倒刺上凝成银线。
当手电筒光束扫过左侧配电房时,阿米尔突然僵住 —— 他的靴跟磕到个扁平的物体,滚出的声响像根细针扎破寂静。
我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强光手电逆向扫去,照亮了那个战前游客中心的可乐易拉罐。
“抱歉……” 阿米尔小声辩解,匕首在掌心转出个不稳的花。
这个来自绿洲村落的少年,入伍前帮父亲放牧时从未杀过活物,此刻却能在黑暗中精准握住战术匕首的重心 —— 战争果然是最残酷的速成班。
我没答话,视线落在他胸前晃动的吊坠“跳舞的女郎”,那是萨米在临终前塞给他的,吊坠背面刻着半句古兰经:“真主护佑迁徙者。”
哈娅特的紧急呼叫突然撕裂耳麦:“西南角摄像头失去信号!
重复,西南角 ——” 她的话尾被剧烈的电流声撕扯,紧接着,整个变电站的应急灯集体熄灭,只剩二楼技术室的蓝色背光透过凝结水汽的玻璃,在墙面上投出扭曲的人脸轮廓。
我摸到腰间的手电筒,磨砂外壳还缠着哈娅特帮我缠的防滑胶带,她总说:“后勤兵的职责,就是让前线的枪‘吃得更饱,握得更稳’。”
<